本以為可以做到不再愛你,

我的世界偏偏又讓你淩亂。

本以為可以做到不再愛你,

我的世界偏偏又讓你陰霾。

為什麽,到最後還是我來棄甲歸降;

為什麽,你我間總要這般雨淚不斷。

我坐在單人床邊,看著這間一直緊鎖的臥室竟然是藏著這樣一番天地,混身的血液都在翻江倒海。

在感動的同時,又悔意連連。

就在我後悔萬分之時,我發現那書桌的抽屜裏,露出藍色的一角。

我拉開抽屜,發現是一個相框,藍色的相框裏裱著我最初的“作品”:一張泛黃的畫紙,裏麵有一個小女孩兒,大大的頭,一雙大大的柳葉眉。

我將相框抱在懷裏,用齒咬著下唇,閉上眼睛,讓眼淚滾滾而落。

我送給他的畫裏是單獨的一個我,他送給我的畫裏卻是除我之外,還有一個他。

在兩人“提筆”的最初,他就已生起走入我生活的念頭,而我卻一直呆笨不知。

最後,還要硬生生地想把他從我的生活裏抹掉。

在愛情的這條路上,我們都在呼喊著自己愛的累,愛的苦。

卻不知,有些人在默不作聲中已做的很多,很多。

反省過後,我怕他回來找不到這幅讓他珍愛的畫,便想將相框再放到原位。

不料,剛放上去,就被原本放在它身下的風景圖吸引住了眼球。

我急忙將它從底下抽出來,發現這一張下麵還有幾張,都是網絡截圖後彩印出來,上麵的風景海島連空,浪卷沙灘,椰林翠綠,從空中鳥瞰如一尾美麗的魚。

“我說過,你想去哪裏,我們就去哪裏。”就在第一頁畫紙上,印著一段俊逸有力的字體。

“字如其人,見字如見人”,說的一點都沒有錯。

“豐安!豐安!帶我去機場!”我拿著圖紙,從房間裏跑出來。

豐安聽見後,沒有一點猶豫和疑問,直接到車庫啟動了車子,以飛快的速度向機場駛去。

一路上,我的心情又緊張又雀躍。

如果他真的去了那裏,我一定會不顧一切地飛去找他,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我對豐安講述著我們“大溪地的約定”的同時,幻想著我們相見的畫麵。

相見後,我會直接奔入他的懷中,不用多言,他就會懂。

懂我的初心不移,懂我的始愛不變。

我抬頭看著車窗外蔚藍的天空,心裏對自己說:之前所有的誤解和埋怨都到此為止,我和他的天空從此不要再有雨雪和烏雲。

對自己說完,又一遍遍地對他說:葉銘辛,求你,等著我!

求你!讓我找到你!

剛到機場,我就看到服務台前聚集了很多的人,爭先恐後地向工作人員谘詢事情。

“對不起,對不起!我有急事!麻煩先讓我問一下!”我擠進人群,嘴中不斷地商量和道歉。

“誰來機場沒有事啊?就你急啊?”旁邊的人都非常不滿地數落起來,一時間我成了眾矢之的。

我無法控製心中的急切,隻能在繼續點頭繼續道歉的同時,繼續往前擠。

“真是的,什麽素質啊這是!”旁邊的人一邊推搡,一邊罵罵咧咧,向我投著白眼。

“哦,您好,我真的有急事,麻煩您幫我查一下一個人是否買了機票可以嗎?”我擠到台前,急切又真誠地問服務人員。

“小姐您好,查來往登機人員請到對麵售票口的航班谘詢處。”對方非常有禮貌地回答完後,用手指了指她說的方向。

“哦,謝謝!謝謝!”我聽到後又急忙往後擠出來。

“真是的,沒有出過門嗎?”一個女孩兒在嘲諷我的同時用胳膊肘用力地撞了我一下,之後臉上呈現出一副“正義”模樣。

我揉揉被撞的部位,沒有心情去和他們計較。就在豐安停好車跑過來的同時,我帶著他一同跑到谘詢處。

幸虧人很少,排了兩個就輪到了我們。

“您好,我想查一下一個人是否已經定了航班,可以嗎?”

對方聽到後,有點顧慮地看著我:“您是對方的什麽人?”

“哦,她是我嫂子,在查我哥是不是離家出走了,是真的,麻煩您幫幫忙。”豐安在一旁懇求道。

可能是因為我此時的表情和紅紅的眼睛讓人毋庸置疑,工作人員不但沒有再為難我們,還用同情的表情問了一下知不知道對方的身份證號碼或者護照號。

豐安聽到後,連忙說知道知道,兩個號碼都有。

她根據豐安報上的號碼後,很快查了出來,之後禮貌地說道:“先生您好,您剛才查的葉銘辛先生已於二十分鍾前乘機飛往青阪,再由青阪轉機至大溪地。”

“豐安,聽到沒,銘辛真的去大溪地了!所以我們不用擔心了!”我開心地晃著豐安的胳膊,之後又對那熱心的女孩兒說:“給我也來一張機票到青阪,再轉大溪地。”

“哦,您拿著身份證,護照還有簽證等去售票窗口辦理就好。”

我一聽,急忙翻包找證件,也是在這時我才發現我因為出來的太急不僅沒有帶證件,連錢包也沒帶。

“快走!快帶我回去取錢取證件!”我轉身往門口跑,好像能快一分就能早一分見到他。

卻忘了,司機在後麵,跑的再快都要等司機上車才能走。

而這些都是後話,前提是我有沒有機會跑到車前。

就在我從大廳急速奔向門口的過程中,撞到了疾步走過來的機場工作人員,僅從衣著上就可以看出他們的級別不低。

“小姐,您沒事吧?”其中一個四十歲以上的女人走上前將我扶起。

“你們剛才說,二十分鍾,什麽青阪的,是怎麽回事?”我抓著她的手不放。

“哦……”她有些為難,但是見我越抓越緊,如果不說就不會放開的模樣,她才啟口道:“二十分鍾前剛出發飛往青阪的航班,十分鍾前失聯了,正在四處搜尋,原因還在調查。”

我聽到她的話,放開了她的手。

為什麽,我眼前的東西像被刮入龍卷風一樣在不停地急速旋轉。

為什麽,我的腳步無法抬起,眼睛越來越沉,身子越來越沉。

是我變輕了,還是地球引力變大了。

我終究沒有抵製住地球的強大引力,重重地暈倒在機場的大廳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