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有一張簡曆看起來就像一個社會名流的護照。她有畢業後時間不長她工作過的所有地方的出入簽證。她的第一份工作在一家城市雜誌社。然後離開去了出版社。後來她又在電視台獲得了一個職務,然後又去一個國際援助機構工作,然後……災就是她的旅行日誌。

安妮很像一個旅行家,她也把自己想像成一名登山運動員。她曾經坐飛機到過瑞士去爬了馬特山。她能夠想象自己在馬特山頂上的情景;那兒也是她向往的地方——至少她希望自己在那兒,但是她沒有試圖是爬山,盡管她可以花些時間做到,她找到了一個好理由:她的登山靴不好用、山上的旅店沒有她要求的冰斧。所以她離開了瑞士去了西班牙和坦桑尼亞。但是如果她想去她是本來可以爬上馬特山的山頂的,也許她是這樣告訴你的。

那也就是安妮不斷換工作的原因,如果她想,她本來可以變成城市雜誌的管理指導員。她本來可以成為出版社的編輯或者自己開一個公司,或者成為援助機構的行政指導。如果她想她本可以……

這種模式的動力

安妮是我們有時候稱之為本來可以作到的人的行為模式的典型例子(就像在湖港附近地區放映的經典電影王馬蘭·布蘭度中的一句話“我本來可以成為一名競爭者的”)這種人對成功有極高的向往,但是卻忍受不了喜悅的遲到,著名公司裏的高階層的人物往往是這樣。這些人不能容忍艱苦的工作,沒有一點兒耐心——不是因為他們懶惰,而是因為一旦工作到頂峰就意味著他們不能再呆在那兒,作為一名登山員,安妮真的不需要行到她的靴子和斧子,而是學著如何去爬山;但是表現為這種行為模式的人往往看不到這點。他們真的感覺好象已經到了那兒了。然而他們卻把真正的行動看成是種恥辱。他們好象在說:“沒有一個工作是足夠好的!”但是他們在內心卻真正感覺“我不足以勝任任何工作。”

本來可以做到的人對羞恥和失敗的恐懼常感到不知所措。這類人會想象他們能不能到達最高峰,否定的心理使他們感到害怕,他們寧願不去開始 他們認為最好是站在原地,告訴別人(特別是你自己)如果你想,你是本來可以到頂峰的。這個主題的一個變異就是“給它一段時間”——沒有任何真正的準備就單刀直入的開展工作,所以如果你成功了,就表明事情很容易(事實人們也沒有努力),但是如果你失敗,你就會說“看看,不做任何準備,事情是多麽糟糕呀!”本來可以做到的,想通過簡單地不去嚐試者隻做一點努力的去保留他們反對羞辱的感覺似乎正確的防禦,以避免失敗的災難。

本來可以做到的人和我們第七章討論的跑壘打擊手有一些相同的特征。他們都希望忽略成功而且很早的年齡就已經認識到了。在職業的早期階段去取得一點簡單的或小的成功他們是不願意做的。那被看作是瑣碎的、可笑的、令人困惑的。去學習,去尋求幫助和建議被看成是讓他們看見他們感覺如何的不合事宜。所以他們假裝什麽都不知道,包括他們需要成就的目標。

大多數人都能從掌握技術,傳統和他們所選擇職業的大量知識中獲得滿足一個法製作家當他學到了他或她這個行業的知識或在一個雜誌上發表一篇文章時,他會感到真正的愉快。一個識別力強的心理治療醫生能從幫助那些沮喪的人明白和找出他們的心理問題中得到滿足。對跑壘打擊手和本來可以做到的人來說熟知將來有一天會得到傑出的成就是最令人厭煩的。他們感覺他們必須馬上開始,不管是寫一部暢銷書還是解開一個殺人犯的心結。很自然,我們所有的人都希望自己的第一本書就暢銷或者匆匆寫寫對一個綁架案的想法就能成功的解決問題。沒有人在放棄離聲譽和財富隻有十步之遙的機會。但是和本來可以做到的人和跑壘打擊手,我們大部分人都認識到我們必須堅持每次走一步,直到我們最後到達那裏(或者就要到達)。

人們很容易把這種類型的人想象成一個受溺愛的乳臭未幹的小孩子,幻想著世界就在他們手中,而不是像大多數人那樣為了得到世界必須努力的工作,但是他們不是。實際和我們一起工作的本來可以做到的是我們知道的極度痛苦的人群中的成員。我們不應該輕視他們,而應該同情他們。他們做事情可能會表現出勇敢神情,甚至是傲慢的、虛張的勇氣,但是實際上,他們每天有意無意的都在避開那些會刺激他們行為的失敗和羞恥的感受。

本來可以做到的人,把完美主義和拖延停在了一個我們大多數人隻能夢想到水平——或者更確切地說是一個惡夢的水平。這對心理上的兄弟姐妹影響的大部分人都隻在他們生活中的某些領域是完美主義的(例如他們的外表或他的房間和汽車的清潔),同樣地,他們拖延一些他們必須去做的事情(比方說準備一篇大全發言稿或婚禮祝酒詞)。本來可以做到的人希望他或她的整個生命都是完美的,拖延每件事。

揮出圍欄的人同本可以做到的人不同在於前者揮棒之後他或她還要跑回本壘。那種常常是猛烈的攻擊,但是至少他或她的勇氣、誌氣和偶爾堅實的一擊會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無可否認,跑壘打擊手的教練會在選手成功率很少的情況下去鼓勵他繼續,但是教練通常不會讚揚個人的奮鬥和決定。如果跑壘打擊手機智的揮出棒,同本隊隊員達成默契獲得這個球的勝利,他或她將在本隊中獲得地位,雖然他或她可能不喜歡這個運動,但是也許有一天這個人會成為明星。

與之相反,本可以做到的人從來沒有爭取到本壘,從來都不會拾起球棒,他們簡單地告訴他們周圍的人“如果我想,我本來可以把它擊出場地的。”他們甚至可能批評他們周圍的人試圖阻礙他們。所以本可以做到的人經常從工作和關係中移出來尋找不需要努力競爭的新領域。

在帶有這種行為非常明顯的人中,這種行為模式會導致真正的癱瘓,表現為這種行為的人不是根本不開始行動就是開始了但不是真正的開始(一係列時間不長的工作,就像安妮那樣)。在另外一些人中,這種對羞恥的逃避不會導致完全的癱瘓,但是他們不會冒任何風險,隻是一味地呆在“舒適的環境裏”。當一個人被給予了一個牽涉到一定風險的機會時,這種逃避風險的行為模式就變得很明顯。本可以做到的人的自然的自我保護意識占了上風,他們就會找理由去放棄這個機會——自信,就好象他們告訴自己和他人的那樣,如果他們想做他們本可以做到,但是通過對各種理由的解釋,他們決定不去做。

麥克是一個學者,他研究的領域是實用教學,他發表的一篇論文曾引起一個給一家共享資金管理公司調查固定收入投資群體的主管的注意。這個人和麥克聯係,表示對麥克所寫的那些東西(對公司的投資模式有潛在的用途)感興趣,並邀請他共進午餐。麥克對這樣的安排感到興奮。他接受了,並且兩個人會麵了,交談是順利的,這讓麥克的興奮感更強烈了。不幸的是,由於某些問題超出了兩個控製的範圍,所以這個聯係中斷了,麥克的想法也不能付之實踐了。“哦,我假設我本來可以”他說,“但是我對我現在呆的地方真的很滿意,對我的工作也很滿意。我不需要惱怒。我不像那些貪婪的同事一樣野心勃勃。”那些非常了解他的人並不是愚蠢,麥克一旦被“燙著”,就會被那樣的經曆所傷害,再也不會地去冒險經曆那樣的事情。

本來可以的人的根源

有這種行為模式的人出生的背景與跑壘打擊手有很多相似之處。我們認為這兩種行為模式幾乎是兄弟姐妹。它們都來源於相同背景的家庭環境。這親的家庭往往被有很高成就的人所占據。舉個例子,安妮出生於德克薩斯的奧斯丁,他的前任父親在那兒建立了城市的第一家銀行,另外一個是陸軍中尉,還有兩個在立法機關工作。

很明顯“高成就的人”的定義是很廣泛的。包括畢業於好的學校出身尊貴的血統等等,舉個例子,有些人的父母可能在經營一家當地的硬件商店或者是小鎮上最有影響的人,這些人往往感覺到成功的壓力。無論提到什麽家庭,家庭都希望孩子們超過他們,所以孩子很少得到主體的真實的稱讚。他們的父母幾乎從來不說,“這次報告寫得非常精彩,讓我們出動吃飯慶祝一下吧。”相反,家庭總是充滿這樣的評價“你做得很好,但是其他人做得更好。你真的隻能做到你現在做到的嗎?你到底有什麽本事?”這些是根本不必說的。我們的一個委托人用豐富的麵部表情和身體語言描述了一個更加細小的信息,積極的評價要掌握好火候,要做到不慍不火,(例如,你真的是一位好選手,波拉),如果火候過久或過短(“你知道,如……你會做得更好”和“你知道誰做得最好嗎?”)積極的評價也會變成消極的批評,一個委托人告訴我們:“看見它並不難,讓我單獨去麵對吧,它就像你過去曾經有的氣味。我的朋友注意到了,但是我直到許多年以後才得到。”

本可以做的人成長在成為更好的巨大壓力下,或者是比別人好,更重的是比他們自己更好的壓力。當我們總是同同齡人相比時,已經讓感覺不舒服了,而陷入這種行為模式的人卻總是在想,他們應該努力工作以打敗選 前成功的自己。他們總聽到這樣的話“你很有才能,重要的是你是你們班的一員,但是我知道你能夠做得更好——我認為你能做到。”當然那是事實——每個人都能做得更好,但是孩子是需要理解和對他們已經完成的事進行表揚的。有時候即使他做的並不完美同樣要表揚他。讓你有機會去感覺你所在的地方很好,用這種好的感覺去激勵你更加向上,這是很重要的,在本來可以做得到的人的父母眼中,他們必須始終向上,望著他們必須攀爬的生命的階梯,他們卻不讚美和慶祝他們已經爬過的距離。

一般情況下,和我們一起工作的本來可以做到的人都有被強迫去學著做與他們的發展水平不相適應的事情的經曆。例如,法國的心理學家傑·皮爾蓋特指明認識的發展是延著一條非常明顯的路線發展的,它不能被“加快”。最聰明的五歲的孩子也不能掌握交談的要領,就像你對水的總額的理解,不會因為你改在了它的出現方式(換句話說,把它放進一個水壺、一個杯子、一個矮的杯子或是細高的杯子)你都不會改變它的理解。這種理解在孩子七八歲時才會在他們的頭腦中出現,但是,不會更早,盡力讓一個小孩子得到那樣的理解對父母和孩子都是有損害的——對孩子們來說是一種壞的感覺。

和我們一起工作的有這種行為模式的人在孩提時代被以各種方式向前推進行太快太早了。他們被強迫去學習讀他們以後需要讀的東西,去學習他們以後才能學會的數學概念,去學習同年齡正在學的身體技能,但是對他們而言,他們還沒有準備好,在許多描寫方式中,孩子心理學家戴維德·艾凱琳描述的最形象,他把它們稱之為“網忙”,人們總是匆忙的去學著“跑,在他們知道如何走之前”,(艾凱琳的優秀作品《優秀的孩子》中寫到了這句話)就像孩子們是一隻寵物一樣被人們看待,他們被教給去做各種事情,如果做得好就被給予獎勵,然後再做,如果做得不好,就會被困擾。因此,孩子們了解到在任何行動中都有許多風險。

陷入這種行為模式的人往往認為導致失敗的因素遠遠大於引起成功的因素,成功會帶來好事情,但是你能做得更好,然而失敗會給你自己和你的家庭帶來羞恥,可以理解的是,我們中有許多接受這種觀點的人學習失敗的教訓學得太好了,以至於他們在有意無意中都通過拒絕來避免失敗。如果你不能打勝,你可以不接受。

為什麽跑壘打擊手會通過為球飛出露天座位而行動,而隱藏在棒球場邊休息的本可以做到的人卻與事情保持距離,在某些情況下,打擊手有兩種感受,如果他們在一個大型賽事中失敗了,人們會說,“你怎麽能期望一個九歲的孩子爬上埃佛勒斯山峰?但是重要的是你盡力了!”另一方麵,如果他們在一個和年紀相符的賽事中失敗了,他們就害怕其他人帶有批評看他們。因此,這種想法就轉變成“不要渴望剛離開學校的人去開辦自己的餐館,但是重要的是她盡力了。”這些人利用複雜的有效的心理防禦去保護自己免受羞恥。

本可以做到的人,另一方麵——不同於他的武裝羞恥的心理——又對羞恥和困窘過度敏感,因為他或她經常感覺自己能力不夠,甚至微小的失敗也會加強那種感受。每一次失敗都使本可以做到的人感覺越來越渺小,而增加羞恥感給他的傷害。於是形成了這樣一個圈,任何失敗都會削減這些人心靈儲藏的總量,使這些人將擔不起不可避免要到來的下一次失敗,直到最後用盡所有的儲蓄。

人們經常分不清楚羞恥和內疚。事實上那些逃避風險的行為模式在很大程度上是由羞恥引起的,所以確認這個定義很重要,羞恥是一種比內疚更深刻,持續的自身感受。內疚是你對你已經做錯了的事情的感受,是一種道德的違背,或是在我們的社會裏允許存在的合法的邊界。當一個偷竊或是故意傷害了某人,或沒有記住一次偶然事件或欺騙了收稅者,他或她會感到內疚,因為這些行為是那些邊界的違背。羞恥則不同,它是一種關於你是誰的感受。羞恥是一種比內疚更內在的、更痛苦的、更持久的感受,我做什麽了比我是誰讓人感覺更冷。“我不要成為那樣的人”比“我不要那樣做”更難說出口。對大多數來說,羞恥的感覺是極端痛苦的。一些文化國家非常強調讓他人“贏得臉麵”(不感受被羞恥)而在另外一些地方,那些不受尊敬或感覺被羞辱的人往往會攻擊他人。毫不驚奇,然後那些羞恥的敏感者——不管什麽原因——將會極力去避免感受,即使那將意味著傷害自己和自己的職業甚至他們未來的快樂。

安妮

很明顯是家庭期望的動力和天生的氣質使安妮成為了一個本可以做到的人。安妮並不聰明,她的IQ隻在中等以上水平,也許還沒有那麽多。她有幾個好的品質:她有非常熱情、渴求的個性、非常迷人、愉快地和人相處,但是她常常對家庭名聲抱有失敗感,因為她的家庭名聲隻在德克薩斯,而在東部海岸地區卻沒有重量。

安妮依靠家庭的名聲獲得安全感,但是現在她所住的地方讓她感到恐懼,幾乎是一種侮辱。除了這之外,她的最大的缺點,和那些陷入這種思維和行為方式的許多人一樣,就是很少為她的工作負出努力。我們大部分人都認識到,那些靠努力取得巨大成就的人看起來很容易而事實上他們負出了使人筋疲力盡的幾周、幾月甚至幾年的學習、準備和勞動。在這個事例中,陳腔濫調,象愛迪生的“真理等於1%的靈感加上99%的汗水”通常是正確的。一千米的旅程開始於第一步,當有人觀賞畢加索的一幅作品時問他這幅作品是多長時間完成的時,他回答,“30年零2個時辰。”但是這一切都被安妮丟失了。

有這種行為的許多人都被失敗的恐懼控製著,像他們一樣安妮也相信,成功來得容易,在成長過程中,家庭中沒有人給她樹立奮鬥的榜樣或者她也沒有通過真正的奮鬥取得過成功。她的父親是一個天才的銷售人員,那點天分以及家族的聲譽足以使她沒經過多少努力就成為了奧斯丁最成功的商業家之一。安妮本身是一位天才的運動員,因為她的才能和魅力,她在大學階段被選為了女子足球隊的隊長。因為她是一名非常好的運動員,所以在大學階段她沒有努力培訓,這也使她最後沒能取得拿到世界冠軍的更大的成功。因為她看事情像她的父親一樣輕功,因為有些東西很容易地就到了她的手中,所以當她麵臨困難,她不知道如何去做。她會想,“這兒有什麽不對勁呢?微積分是很難的。我想尋不是對我而言。”她總是放棄那些學起來很困難的課目,不是出於懶惰,而是她無意識的對失敗的恐懼,還有就是她相信,事情很容易解決——實際上根本不可能。

安妮大學畢業後,她家庭的名聲和關係使她在奧斯丁的另一個城市的雜誌社得到了一份工作。安妮想象著自己將成為一名編輯,會有一個刺激的、有威望的職位。從她有限的才能來說那會是一段很長很長的路,但是通過努力工作她還是可以在雜誌社得到一個高位的,但是安妮不願意花費時間——或是努力。

作為幾名助理編輯之一(一個剛開始的職位),她的第一個任務就是校對和讀那些寫作者文中的論據,那是一個得不到讚揚的工作。作者和高級編輯很少會因為在出版之前你發現一個失誤就表揚你,但是如果一個錯誤被你漏掉了,你就會受到嚴斥而且必須為這次事故作出書麵解釋。這是一個挑別人錯誤的工作,但是如果你在一年之內幹得非常出色的話,你將被派給當一個可以出去采訪的讀者的工作,並且有機會去采訪那些作者們,想在他們文中涉及到但又沒有時間親自采訪的人。一個成功的記者之後,就有機會變成寫自己故事的作家。安妮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是否會成為一個好的記者或作家,因為八個月之後,她辭去了這份工作。

她告訴她的朋友們“我本來可以成為一名作家,但是多麽煩人哪?雜誌是那麽的假,全是虛假的名譽。”同樣的情況發生在她的下一位雇主身上,在亞特蘭大的一個出版機構“他們對待我象一個奴隸。他們想要的是一個專門跑腿的雇員,所以我不幹了。”安妮解釋給她家人和朋友(不幸的,他們都很同情她的遭遇)。就象在達拉斯的電視上剛剛演完一個非常簡單的絕技後(在那裏,她知道了“專門跑腿的雇員”的意思),然後她去了西雅圖,在那兒工作了隻一年,作為一名機構的程序助理被派到泰國進行醫療援助。

安妮的行為模式是典型的“本來可以做到的人”。他們很少能夠得到職業的動力。他們剛開始朝山頂邁出一小步就幻想著他們已經到山頂了,一種有力的想象能夠使我們能在想停下來的時候激勵我們繼續前進。但是在安妮心裏和其他陷入這種行為模式的人的心裏,那種想象被羞恥的感受壓製了,這種羞恥來自於他們強烈的幻想,盡管會出最大努力也會導致失敗的結果。因此,這些人總是停止登山,轉身下業,開始尋找新的山峰,就像安妮做的那樣。

本來可以做到的人不是業餘藝術愛好者,雖然他們總是沿著兩條路線徘徊。他們之間的不同點在於那些藝術愛好者是快樂的,他們知道他們正在嬉戲,不會被現實所煩惱,他們有就象萬能博士一樣的品質。而那些掉入這種行為模式陷阱的人從本質上說是不快樂的,他們得到的越遲,他們就越不高興。

同我們描述的一些模式不同,這種本來可能做到的人的動力不會在他工作的早期表現出來。對一些人來說,在外漂流一段時間是好事。這個年輕的婦女在她三十歲結束這種漂泊後,她突然進步了。她知道她必須彌補失去的時間,所以她比別人工作更努力。而且,她在先前的工作中獲得的經驗使她很有寬容的氣度,而這是她的同事所缺乏的。

但是本來可以做到的人繼續從一個工作徘徊到另一個工作,從一個職位到另一個職位,不管他們是怎樣和別人說的,他們都再也找不到自我了。他們知道,他們已經徹底迷失了,這是每個人都看在眼裏的。例如安妮,去參加第五屆大學聚會,並且在聚會上談了談她的現狀。她沒有為她的第十屆聚人做準備,因為她知道她不能再參加了。在本來可以做到的人的生活中的每件事都告訴她,她被別人落在後麵了。有時候,她身邊的人會殘酷的把它指出來。我們一個委托人的父親就這樣問他的兒子,“你的同學都找到了非常好的工作,你在做什麽呢?”

另外一些人會有意地(也許是無意地)去找出公司內比他年長二十歲的人,那些他就不必和同齡的作比較了。他們都有很強的自我意識,當他們擁有自己的公司或是已經成為一名公司的高級副總時,他們已經五十歲或六十歲了。

這種本來可做到的人在外漂泊越久而找不到幫助,他的或她的焦慮就會越來越深——沮喪的情緒不斷上升,雇傭者會失去對他們的興趣,誰能埋怨他們呢?他們為什麽要花精力和金錢去培養那些很明顯不能幹長遠的人呢?隨著這種人的前景越來越灰暗,情勢的提高(他或她需要為了彌補多年的損失)也變得越來越困難。隨著現實與夢想之間距離的不斷加大,失敗變得越來越極端,虛假的計劃也變得越來越極端、越來越宏大。

如何打破這種模式

當安妮來找我們時,她已經三十歲了,而且也幾近瘋狂。她的家庭關係不能幫她再找到工作了,她的簡曆在一定情況下也沒有用處了。實際上,那是一種損害,她知道她必須戲劇性的轉變她的生活。我們開始了和她進行一係列長久的和痛苦的會談,談談她做的那些事,如果這種行為模式發生在你身上,你將需要問自己一些問題,並給這些問題找到答案。我們開始檢查每一個工作和存在其中的痛苦的細節。我們拒絕聽安妮的那些表麵的解釋,而是堅持挖掘那些事情表麵以下的東西,發現她停止工作有許多原因。我們開始藐視她“它不值得,它不夠好”的論調,而實質上,她的決定中總是涉及這樣的論調。然後我們挖掘安妮工作前的生活,並且得到了她的家庭曆史。

我們很清楚我們沒的審判她。事實上我們感覺十分矛盾,我們明白讓她明白這一切也是很困難的。通過談論一些我們曾幫助過的人的例子,我們使她感覺到,在這個問題上她並不孤單(她為此感到羞恥)。後來她告訴了我們她的父親是如何輕易的得到他想要的東西的,我們給她講了一個年輕男士的故事——當然,是欺騙她的——他的父親在數學上是一個天才,他也是,在假設每件事都很容易(像他父親一樣)中成長,但是當他發現他努力去做的事情真的很難時,他困惑了。

我們理解當那些人悲哀的搖著腦袋就好象他們目擊了她失敗時,安妮的狼狽和感受。我們大多數人都很難找到自己的位置,特別是當某些事情對另外一些人來說特別容易時,我們給她講了另外一個年輕人的故事,他也是我們的一位委托人,他不斷地把自己同他非常成功的商業家的父親和成功的整形外科醫師的小弟弟相比,結果他沒有得到任何動力,他選擇了一個完全不同的職業,當了一個寫短篇故事和幽默散文的作家。在他的公事包裏已經有好幾篇文章了,有些還非常好,但是他從來沒有發表過一篇。他總是不停的修改、完善它們,然後還是修改和完善,沒有一篇是準備好了的。每一篇都離著完美還有一些天或者幾周,他告訴我們,他一點兒也不痛苦。(雖然不痛苦,但是在他心裏還是痛苦的,就如同如果他寄出了稿件,卻被拒絕一樣。)

安妮一旦看清我們沒有審判她,她也就開始停止審判自己了,並且卸下了防禦的姿態(那都是他們的錯),我們談論了很多關於羞恥的內容,有關忍受羞恥的感覺是多麽堅強,關於我們對羞恥感到痛苦——關於她一直的感受。我們的會議對她來說是不易的,但是她沒有錯過一次約見。“這是不可避免的痛苦,讓它來吧,”她在一次會議的最後說,“但是不可思議的是,在我來這之前,我總是感覺離開要比我做事更好。”她知道我們知道她的感覺,在這之前她從沒有享受過那種理想,或從沒有感到那樣的舒服。

當我們感受她已經準備好了要改變時,我們開始談論D·W·威尼卡特的工作,他是一位孩子心理學家,他曾寫過關於“稱職的母親”有利於孩子發展方麵的東西。(如果我們太早介紹這個題目,它隻會成為一個空洞的智力練習)“你認為他為什麽會使用‘稱職的母親’這個詞呢?”我們問。我們得到的答案是,威尼卡特的理由,母親不但非常完美,而是要稱職地照顧和養育她的孩子。我們發現在我們的生活中,有用的指導會幫助我們控製時時折磨每個人的完美主義。如果我們處於匆忙中,或者找不到一篇新聞,一個足夠好的新聞就是:A)告訴讀者我們的發現。B)證明有用的幫助能影響轉變。那並不需要世界級的寫作內容。一個世界及計劃的不利因素就是你能像我們的委托人一樣永遠不修改。“足夠好”可以使我們充分解釋自己做的事,也使別人更明確——雖然它不是戰爭和和平,它經常是一個非常可靠的概念。

安妮開始就她的工作方麵討論她的未來,應該可以足夠好,她認識到成功的最好機會在那個唯一的領域,在那作,她曾經非常優勝,真正享受了運動的快樂。我們討論她可以通過獲得重要知識和重新開始從她的教育中獲益。過去的八年或九年不能被抹去的,但是如果她返回學校,未來的潛在的雇傭者至少會把她看成是一個新的“X”而不是一個老的“Y”,因為他們也漂泊了有十年了。

安妮在一所足夠好的大學得到了一個教師的職位,主要是負責體育課和運動心理,後來她在東南部地區的一年足夠好的大學找到了一份足夠好的工作——一名助理教師,她和我們保持了兩年聯係。

本來可以做到的人對工作的影響是很微小的,因為有這種行為模式的人很少能呆得時間足夠長來完成它們。他們沒有時間做得更好或更壞。悲哀地是雖然他們能夠詳細的記得每一個工作——他們是如何得到它的,他們是什麽時候開始的,工作怎麽樣,但是當他們離開公司以後,他們其中的一部分人會根本記不得它們。如果這種行為模式聽起來很象你的話,這兒有兩個指導你可以試試。

第一種(和勸告)選擇是,像安妮那樣,去找一個高水平的顧問和你一起工作,鑒於這種行為模式常常是由低自尊的感受引起的,我們建議向一個治療醫生和顧問尋求幫助。你不需要任何人給你的一個職業測試或兩個再告訴你下一步該做什麽,你需要一個有心理知識和有心理治療技能的顧問。

第二種選擇是自己坐下來,像我們和安妮那樣開始反觀你的工作曆史和你工作前的那段時間。讀一讀第十六章(“照照鏡子”)第二部分,在那裏揭示了消極的自我幻想是本業可以做到的人的一種經曆。在你的工作曆史中找一找那些潛在的行為模式,找一找它在你早期工作中出現的原因。這個過程通常是有差異的,就象痛苦一樣(這就是我勸告你找一個顧問的原因)。要得出結論可能要花很長時間,當你感覺這些討論它們成為了一幅清楚的圖畫時,你就該找一找自己的原因了。像安妮一樣,想一想你真正想要的工作方向。這兩點都是非常重要的。如果你的目標太過高遠了,那麽這個過程就是不成功的。要明白,職業是一個漸進的程序。“足夠好”是對現在而言,就像安妮做的一樣,確定一下你真正想要的工作,不要管你的家人和其他人,想給你還是告訴你哪一條是正確的路。我們經常告訴我們的學生,我們說他們需要確定他們沒有找到一份完美的工作——完美是他們隔壁的鄰居。這聽起來很簡單,但是實際上並不簡單。在這裏,我們建議你仔細讀一讀第二章“失路”在裏麵我們討論了從你的生活環境中找一份工作的重要性,不要接受他人或社會的抽象概念和信息。

安妮在同一所大學任職的第五個年頭,被提升為了女子運動員的指導員,後來我們問安妮,他的父母對他職業的看法,他們喜歡指導員。她說,安娜搬家時我們贈給她一份離別的禮物——鑲在框裏的我們最喜歡的一句名言作為紀念。這句語出自第一種計算機語言即公式翻譯程序語言的首創發明人約翰·貝克司獲德雷泊獎時所做口演講。他說我自己有很過許多失敗,我了解到如果你正在失敗,你也許不能成為你能成為的創造家。你沒有充分發揮你的想像國力,所以要記住失敗是成功的夥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