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惜詞的聲音如寒冰,劃破沈朗清內心的痛楚。

她朝向宋辭——

“挖。”

宋辭會意,拿起鏟子,走向角落裏早已準備好的鐵鍬。

沈朗清瞪大眼睛,驚恐地看著宋辭。

他劇烈掙紮,但繩索卻束縛著他,讓他無法動彈。

宋辭毫不留情地開始挖掘,泥土被鐵鍬鏟起,落在沈朗清的腳邊。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宋辭的動作,心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你也來。”

沈惜詞給沈朗清遞去一把鐵鍬。

沈朗清看著她,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挖啊。”

泥土一點點脫落,沈朗清的臉色變得越來越蒼白。他掙紮著想要逃離這個噩夢般的現實,但每一次努力都隻能加劇心中的煎熬。

沈惜詞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們。

夜深人靜,隻有鐵鍬與泥土摩擦的聲音在寂靜的庭院回**。

當沈惜詞看到宋辭手中的木棍碰觸到一塊異常堅硬的東西時。

她心中一緊。

“夫君,辛苦了。”

宋辭小心翼翼清理周圍的土層,露出了一塊古老的石板。

沈朗清的眼睛瞪得更大。

隨著石板緩緩翻開——

露出一條狹窄的暗道。

一股腐朽的氣息撲麵而來,沈朗清的臉色更加煞白。

宋辭走了下去。

暗道內,微弱燈光映照四周石壁,陰森恐怖。

沈朗清聽著宋辭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心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突然,宋辭停下了腳步。

沈朗清無法呼吸。

宋辭緩緩轉過身,他的手中捧著一堆白骨。

月光如水。

所有人眼睛緊緊盯著宋辭手中的白骨。

宋辭一步步走上來,手中捧著的那堆白骨,格外淒涼。

沈朗清無法移開視線,他的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宋辭走到沈朗清麵前,將白骨緩緩放下。

沈惜詞看那些白骨,心中悲痛。

她緊緊咬住下唇,努力忍住奪眶而出的眼淚。

月光灑在白骨上,是母親的亡魂在夜風中哀鳴。

沈惜詞蹲下身,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母親生前的模樣。

沈朗清呆呆看著眼前的一切,他的臉上失去了所有血色,雙眼空洞無神。

沈朗清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碰那些白骨,卻又像被燙到般猛地縮回。

自己曾經的罪孽被無情地揭露在月光之下。

沈惜詞站起身。

“你不必裝深情,雲娘都招了,委屈不了你,”她一愣:“藥王穀的事,我也知道。”

“留著你,已經百害而無一利了。”

沈朗清的身體一顫,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母親愛你,她在地下等你,你可要好好向她懺悔。”

沈朗清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他掙紮想要逃離這個恐怖的地方。

“就讓一切結束在今日吧。”

“你的孽,我會還的。”

沈惜詞毫不猶豫舉起手中鐵鍬,砸向沈朗清的頭顱。

一聲沉悶響聲響起,沈朗清的頭顱瞬間凹陷下去,鮮血四濺。

他的身體抽搐了幾下,然後徹底癱軟下去,再也沒有了生機。

月光依舊灑在庭院中——

沈惜詞站在沈朗清的屍體旁,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手中還握著那把沾滿鮮血的鐵鍬。

庭院中一片死寂,隻有風吹樹葉聲在夜空回**。

沈惜詞緩緩轉過身,看向宋辭。

“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都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