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述:被她“用完就扔”
憶君是一個五官俊俏、衣著時尚的年輕男子,隻是他眉宇間揮之不盡的憂愁,讓他整個人顯得無比沉重與落寞。憶君點燃了一根煙,稍稍平靜了一下情緒後,他告訴我,這次傾訴是朋友替他約的,因為他是一個非常自閉的人,總是把所有的心事埋在心裏,朋友看他太痛苦了,便自作主張地打了“傾訴熱線”,他不忍拂了朋友的好意,而他也確實想找一個人說說心裏話,於是,有了我們今天的見麵……
青春的寂寞,讓我們為愛而愛
十年前,我正在一所中專學校讀書,和大勇、小六等一幫男生打得火熱。我們喜歡在籃球場上宣泄過剩的精力,每當有女同學助戰時,我們總是格外的亢奮。
那時的愛情總來得衝動、來得盲目。以後,大勇、小六都相繼有了各自的女朋友,我們的生活因為她們的加入變得更為豐富了。我們一起去打台球,去看電影,去蹦迪……
大勇與小麗給了我最初的情感啟蒙,以至我**不安。當他們要給我介紹女朋友時,我忙不迭地答應了。有一天,春兒被帶到了我麵前。春兒隻有16歲,正在某校讀初三。在看到她的第一眼時,我有著說不出的失望,她不僅長得又黑又醜,而且身材瘦弱,身體幾乎沒有什麽起伏。春兒對我毫無吸引力,但那天礙於大勇、小六的麵子,我還是表現出了一些熱情。事過很多年後,再想起與春兒的相識,總覺著十分可笑,似乎無關愛情,更像是無知少年開的一場玩笑。但那確實是一次開始,而命運注定了今生我會與這個叫春兒的女孩糾纏不清。
我和春兒不鹹不淡地交往著,一年後,我中專畢業了,參加了工作,春兒則考上了師範學校。我開始了朝九晚五的生活,春兒的學校遠在銅山新區,隻有周末時,她才能回到市內。雖然我和春兒有了各自的新生活,但我們依然把對方當做自己的戀人……
時間的魔法, 讓我深深愛上了她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驚奇地發現,出現在我麵前的春兒在悄悄發生著改變。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春兒的身體開始發育,即使她穿著寬大的衣服,我依然感覺到了她身體的起伏。她**在外的皮膚白皙、嬌嫩,仿佛吹彈即破。她的眼睛水潤潤的,對男女情事的似懂非懂,讓她的眉梢間多了些說不出的風情與韻味。夏天的黃昏,春兒愛穿一條白色的棉布連衣裙,領口處與掐腰處的性感,以及她顧盼生輝的雙眸,讓她顯得與眾不同。時間如同一個魔術師,將昔日的醜小鴨變成了一隻白天鵝,春兒的美麗讓我感慨著、沉迷著。
愛情雖然來得有點晚了,但它還是來了。我對春兒的感情與日俱增,每個周一開始,我在思念中翹首期盼周末的到來。有時,實在忍不住了,我就會打車去銅山新區看春兒,哪怕隻是站在她的校門口和她說上幾句話,我也感到十分幸福。每個周末,我早早地等著春兒到來。時間讓我們之間多了些親密,我們接吻,我們撫摸,春兒的身上散發著好聞的味道,一種少女的體香與汗味混雜在一起的味道,我被深深吸引,挨近她的時候,拚命嗅個不停,而身體深處的本能欲望,如潮水般一波一波湧起,讓我欲罷不能。直到有一天,我忍不住將春兒攬入我的身下。我和春兒急切地在對方的身體上探尋著,進入與接納,在窒息的激動與慌亂中,我們將“第一次”彼此交付……
自那天之後,我和春兒的感情更進了一步,而初涉男女情事,我們自有一番熱烈與沉迷,我們總是尋找著一切機會在一起。7月,當春兒師範畢業後,她很自然地住到了我家。我們的交往早已被我父母知悉,而在他們心中,早已認可春兒為他們的準兒媳。
以後,春兒在一家公司找到了工作,我們白天各自去上班,下班後或者回家陪父母,或者在外麵逛街、吃飯,與朋友聚會,因為年輕,我們的生活自有一番豐富。
轉眼已是5年過去,我和春兒曾經的**在時間的長河裏漸漸歸於平靜。我和春兒已儼然一對“老夫妻”,我們每天各自忙碌,晚上回到家後,春兒守著電視機,我則忙著上網。雖然不再有往日的**,雖然有了一些的磕磕碰碰,但我從未想過與春兒分開,因為8年的時間,我和春兒的生命中已經有了太多的糾纏。
在你的來去之間,我的心碎了一地
轉眼到了2005年,雖然春兒依然按時上下班,但我還是從她的神情之間感覺了她的反常。她越來越注重打扮,每天出門前,她總是在鏡前左顧右盼。晚上回到家,她常常坐在一邊發呆,她的眼睛亮亮的,有著掩飾不住的喜悅,可是每當她看到我時,她的目光立即冷了下來。我感覺到春兒正在遠離我,可是我無力去阻止什麽,我隻能無助地靜待事情的發展。
一天晚上,因為一件小事,春兒大叫著“分手”,任憑我如何挽留,她最終還是摔門而去了。我以為春兒正在氣頭上,等氣消了,她自會回來。可是幾天後,我卻得到了春兒已經和一個男孩同居的消息,他們在幾個月前認識的,在很短的時間內,便打得火熱。我沒有想到春兒會對自己、對我們的感情這樣不負責任,我的傷心可想而知。春兒走後,我經常借酒澆愁。
三個月後的一個晚上,房門被敲響了,我打開房門時,居然是春兒站在門外。我將滿臉淚水的春兒迎進屋內。在春兒的哭訴中,我得知那個男孩子在最初的新鮮勁過後,對春兒日漸冷淡。春兒哭著問我,能否原諒她。我默默地將春兒攬入了我的懷中,我緊緊地擁著她,因為我一直在等著她回來。
我和春兒的生活又回到了從前,可是很多現實問題依然存在,春兒的母親嫌我的經濟能力有限,總是挑撥著我和春兒的關係,而春兒對我們的未來似乎也沒有太多的信心。以後,春兒的母親給春兒介紹了一個男朋友,春兒稍作猶豫後,再次離開了我。春兒又一次踐踏了我的熱情,而我已經痛得無話可說了。
春兒如此地傷害我,按理說,我應該恨她,可是一個多月後,當她再次要求回來時,我又一次無條件地接納了她。我給予了春兒最大的寬容,因為我愛她,而8年多的感情曆程,讓我已經習慣了她的存在,沒有她的生活,我六神無主。我以為春兒可以看得見我的真心,可是她卻把我的讓步當做了軟弱。
因為工作的關係,春兒經常去南京總公司出差。進入秋天以後,我感覺到了春兒的躁動不安。她出差的次數較以前多了許多,每次從南京回來,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多年的共同生活,讓我太了解春兒了,她任何細微的心理變化都逃不過我的眼睛。我知道在春兒身上一定有什麽事情發生了。
轉眼到了當年的國慶節,我在打掃房間時,無意間發現了一張驗孕單,上麵顯示的結果是“陽性”。在看到這張化驗單時,我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語言來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因為我知道這個孩子不是我的。晚上,我把驗孕單放在了春兒的麵前,春兒的表情非常平靜,她告訴我,那個男人是她南京總公司的同事,他們已經在一起很久了。我問春兒打算怎麽辦,她說,那個男人邀她一起去深圳發展,但她還在考慮。我似乎無權去選擇,隻能聽任春兒的發配。
春兒在女友的陪同下去做流產,手術完後,她無顏再回到我家,隻得寄居在朋友的店裏。我去看春兒,**隻有一床薄被,而且沒吃沒喝的。我心疼極了,我讓春兒跟我回家休養。春兒不願意,我說:“你的身體要緊,等身體養好了,是去是留,你自己決定。”春兒哭著說:“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我同樣問自己,我為自己對春兒有這樣的寬容同樣感到意外。
如果你幸福,我放手給你自由
經過一段時間的調養,春兒的身體漸漸恢複了。她沒有再提走的事情,我們依然生活在一起,我一如往昔地照料著她。我想,經過這麽多事情,春兒應該知道我對她的愛有多深,在她最脆弱的時候,最需要別人關心的時候,那個男人始終沒有出現。幾個月過去了,春兒一直表現得很平靜,我以為她和那個男人斷了,然而,我錯了。
日曆一天天翻過,轉眼到了2006年的春節。春兒告訴我,她要回家陪母親過節。可是她收拾的卻是夏裝。我心中有疑惑,卻沒有挑破。第二天,我打電話給春兒,春兒告訴我,她在深圳,年初八回來。我的心很痛,但為了不影響春兒的情緒,我故作輕鬆地對她說:“既然去了,就好好玩吧。”我愛春兒,我願意看到她快樂。
以後的幾天裏,我度日如年。好不容易到了年初八,那天下著入冬以來最大的一場雪,我在嘉利酒店的門口等觀音機場的班車。由於天氣的原因,飛機晚點了,我在雪地裏站了五六個小時,幾乎快凍僵了。班車快到的時候,春兒突然發來短信,她說她母親來接她,希望我不要出現。班車到了,我遠遠地躲在一邊,看著春兒下了車,和她母親相擁著走了。太多的委屈,太多的傷心,讓我的眼淚緩緩地落下,不久,春兒來我家取走了部分衣物,她說她母親身體不好,需要她回去照顧。我打電話問候春兒,春兒不接我的電話,卻發來短信,希望我們以後不要再聯係了。春兒的短信,讓我一夜無眠,我似乎已經看到了我曾預見的結果,可是心中依然有著太多的不甘。我約春兒出來見麵,春兒告訴我,那個男人有房有車,而且對她很好。既然我不能給春兒想要的生活,我願意退出。
春兒走了,走得義無反顧,隻留我在原地為逝去的愛情感傷。我整夜整夜地睡不著覺,與春兒的往事總是清晰地浮現在我的眼前,讓我一次次淚濕,8年多的糾糾纏纏,春兒已成了我生命中的一部分,我不可能輕易放下,我知道隻有春兒結婚了,有了自己的幸福,我才可能開始自己的生活……
憶君讓我見識了什麽是無怨無悔,我一直認為,愛是付出,不是索取。愛一個人就要盡自己所能地去愛,卻對對方沒有要求。因為如果對方愛你,他(她)會以同樣的方式愛你,如果他(她)不愛你,即使你要求他(她),他(她)依然無法給予你想要的愛,其實,愛情就是這樣簡單。在這段感情中,憶君已經做了他應該做的,所以,他應該無憾了……
經典愛情小說胭脂果
他倆居住的房子後麵,是一片開闊的野地。初夏的雨水一落,野地裏就有一種叫不出名來的草兒瘋長起來。不久,在那一叢叢暗綠色的橢圓的葉子裏,便會綻出一片片潔白的花朵。
那些纖弱的、蒼白的單瓣花兒,並不美麗,然而,待花落之後,就會結出一顆顆豆粒大小的果兒。果兒熟透之後,隻要用手輕輕地一捏,就會滲出像胭脂一樣殷紅的汁液。所以,她給它們起了一個很好聽的名字——胭脂果。
隻要有空閑,她就會去采摘一些胭脂果回來:然後,就學著城裏女人的樣子,悉心地將胭脂果的汁液塗抹在指甲和腳趾上。她原本就年輕而美麗,在那些豔麗色澤的裝扮下,顯得愈加楚楚動人。
他喜歡她塗抹上胭脂紅後的可人樣子,也喜歡親手將那些豔麗的汁液塗抹到她的指甲和腳趾上去。剛開始時,他還有些笨手笨腳的。可慢慢地,他就輕車熟路了,塗得比她更均勻更富有魅力。
那一年初夏,她和幾個姐妹一起進城去打工。又到了胭脂果熟透的季節,而她卻漸漸地淡忘了那些曾經帶給她無限美麗的野果。
她還像以前一樣,喜歡在指甲和腳趾上塗抹上那些美麗的顏色。隻是,她使用的是從超市高價購買回來的高檔指甲油。而且,她還發現自己塗抹上唇膏的樣子,更加迷人。
他也像以前一樣,經常到屋後的那片野地上去,采摘一捧胭脂果回來,然後放入一個小小的木匣裏,再放到陰涼的角落處存放著。
這種小果兒容易保存,半個月的時間都不會腐爛。但是,為了保證胭脂果的顏色,他每隔幾天都要采摘一些新鮮的,將那些陳的換掉。他這樣做的目的,就是為了在她回家時,能夠從容地取出胭脂果來裝扮她的美麗。她往家寄錢的數目越來越大,但是見麵的日子卻越來越少。他隻知道她是在一家外資服裝企業裏打工。
那一天,她突然打電話回來,聲音冷漠地說:“我們離婚吧……”
他愕然半天才問:“為什麽&63;”
她沒有回答他,隻是說了這麽一句:“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
那是一個落雨的傍晚,他費盡周折,終於在那家酒店裏找到了她。當時,她正在陪幾名客人喝酒,她塗著猩紅的唇膏,而指甲上那些偽飾的油彩,更像一支支無形的箭,射入他的眼裏,並刺痛他的胸口。
驀然,他明白了她先前話語中的含義。他硬拉著她,走出了包廂。
她喝了很多的酒,但厚厚的脂粉絲毫掩蓋不了她的慌亂。
許久,她才問:“你意外嗎&63;”
他苦澀地搖了搖頭,說:“你的錢,我一分沒有動過。可你為什麽會這樣&63;!”
她沒有解釋,隻是告訴他說,那都是一些很有權勢的客人,她不能得罪。說著,她轉身走進包廂,任憑他怎麽央求和拽拉。
她喝得酩酊大醉。一直候到深夜,他才在她的一個同事幫助下,架著她回到她租住的房子。
她哭了,一動不動地躺在**,任憑淚水將體內的酒精衝刷出來。而他仍像先前一樣用一隻胳膊攬著她的秀發,見她咽著淚水睡下。
然後,他用一條毛巾沾上溫水,小心翼翼地將她唇上殘留的唇膏一點一點擦淨,接著,他又俯下身子,將她指甲和腳趾上的油彩也都擦幹淨。
他從兜裏掏出一個小木匣打開,裏麵是他為她采摘的胭脂果。他像先前一樣,悉心地將那些自然而豔麗的汁液,塗抹在她的指甲和腳趾上。
明媚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灑進來。
她醒來,第一眼就發現了。他那隻已被胭脂果染紅的手。
此時,她抬起自己的手,發現了那種久違的胭脂紅也已浸紅了她的每一個指甲,還有腳趾。她愣住了,繼而,她跪倒在他的麵前,哭泣道:“如果我回家……你還會像先前一樣……為我采摘胭脂果嗎&63;”
他緊緊地擁住她,大顆大顆的淚珠滾落下來……
總會有朵玫瑰屬於您
他們——兩個年近古稀的老人,在電話中平靜地相約:“再見,來生再相認,來生吧!”
在日本橫濱的一條路上,左兵和加代一前一後地結伴回家。左兵高高瘦瘦的個子,晃晃悠悠地走,有一種桀驁不馴的氣質。加代雖然穿著學校的製服,卻依然是微微地弓著背,像那個時代典型的日本少女,踩著小碎步。要過橋的時候,他會扶她一把,兩人並肩走上十幾步,然後下了橋,再一前一後地走,雖然互不說話.但走得安然。市場附近的那條街的街角,有一株很高大的八重櫻。走到樹下,他站一站,等她趕上來,兩人客客氣氣地說:“再見。”然後他向右拐,回家。她則繼續往前走,二十幾步遠就是她家的米店。
左兵的父親鄭孝仁是在中日兩地經商的廣東人,母親由紀子是父親在日本買下的外室。因為是個中國人,他沒少受同學的欺負,但是他不怕。他雖然瘦,然而受欺負時,也會發瘋似的還擊,漸漸地有了名氣。有一次,加代在校門口迎住他,說:“放學後我們一起走好嗎&63;我一個人走僻靜的路,有些怕,拜托了。”左兵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每天清早,左兵走到巷口,就會看見加代在櫻樹下等著,見了他,微微一笑,彎一彎腰,就跟在他的後麵走,日久便成了習慣。
左兵喜歡下雨天,下雨天加代穿木屐,劈劈啪啪在身後走著,很有韻律。雨下大了,加代還會半踮著腳在側後方舉著傘,給他遮一下。左兵喜歡她半羞半喜的樣子。
那一年的聖誕節,學校組織晚禱,允許大家穿校服以外的正式衣服。左兵一出巷子,眼前一亮:櫻樹下加代穿了一件白底織淡淡櫻花的和服,撐著一把紅色油紙傘。左兵第一次意識到加代有多美.不知怎地就心慌意亂起來,有一種馬上逃掉的衝動。
1936年底,大批華人開始返國。在湧向碼頭的人潮中,左兵緊隨著父親的管家,覺得自己是一滴水。船快開的時候,加代突然嗚嗚咽咽地出現在艙門前,她撲通一聲跪在左兵麵前,隻會說一句話:“可是,鄭君,我喜歡你呀……”一時間,左兵的心中一片茫然,好像雨中加代的木屐一下子踏在了腦子裏,每一下都無限悲淒地重複著“可是,鄭君,我喜歡你呀……”
一直到多年以後,左兵才意識到加代說出這句話要有何等的勇氣。然後便是49個年頭。左兵在中國和同時代的人們經曆著差不多的悲歡,磕磕絆絆卻也沒什麽值得抱怨。他的記憶中偶爾會出現一種聲音,但是想不起來是什麽聲音。他老了。
1985年,他因產權問題去了一次日本。中學時代的老同學去飯店看他,走時給他一張加代的名片。於是他明白了縈回在腦際的原來是加代的聲音。他撥了加代的電話,沒有驚叫、眼淚、歎息、懊悔和掩飾,平平淡淡,他想約她出來喝茶,說:“我回來了,茶社見,好麽&63;”好像他不過昨天才離開。她說:“好的,但不必喝茶了吧,我實在不願毀了我在你心中的形象。你在櫻樹下等我,我會從你身旁走過,請別認出我……”他答應了,他們——兩個年近古稀的老人,在電話中平靜的相約:“再見,來生再相認,來生吧!”
正是櫻花凋落的季節,橫濱一株古老的八重櫻下,站著一位老人。他穿著租來的黑色結婚禮服,抱著一大束如血的玫瑰,49朵,距那個刻骨銘心的時刻,已有49年。老人站在如雨飄落的櫻花中,向每一個路過的老婦人分發他的紅玫瑰,同時微笑著說:“謝謝。”49朵,總有一朵是屬於她的吧,不管她現在是消瘦還是富態,不管她現在是兒孫成行還是獨自寂寞,不管她淚眼模糊還是笑意盈盈,此生此世,總會有一朵是屬於她的吧。老人遵守約定,不去辨認,隻專心致誌地分發著玫瑰。他知道她會從他身邊走過,她會認出他,她會取走一朵遲到了半個世紀的花,而來生,他們會憑此相認,一定。
親愛的還你一滴淚
經曆了一場車禍後,古梅什麽都記不起了,醫生說是暫時的失憶,可能很快就會恢複記憶,也可能一輩子都恢複不了。
一天晚上,古梅做了一個奇怪的夢:陽光下,一群象在象塘裏汩汩地吸水、淋浴,還有小象在一邊吱吱地撒嬌。但奇怪的是,一隻小象卻昂起頭,呆呆地望著天空……
醒來後,古梅覺得奇怪,自己怎麽會夢見大象呢?記得離市區500公裏外,有一個大象居住的野象穀,她決定去遊覽一次。
於是,古梅選了一個晴天,獨自上路了。
中午時分,古梅到達了穀口,馬不停蹄地往穀裏走。走了不遠,就聽見前方傳來了“嗚……嗚……”的震天叫聲,這是什麽聲音?古梅順著聲響走了過去。
轉過一個小山嘴,古梅驚叫起來,前麵開闊的地上一象群正狂奔而來,那架勢似千軍萬馬橫掃。如果從人身上踏過,不就成肉泥了嗎?
古梅哪見過這種陣勢,轉身想跑,才發現腿已經有點發軟。完了,這下死定了,古梅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突然,一聲尖銳的嘯叫將古梅驚醒過來,她睜開眼,看見一個高大帥氣的小夥子站在麵前,正在朝象群手舞足蹈地嘯叫。聲音時高時低,婉轉悠長。
真是怪事,隨著小夥子的嘯叫,象群放慢了狂奔的腳步,慢慢地走了過來,將兩人圍在中間,有些象還用身體溫順地摩擦著兩人。
“你好!”小夥子伸出了手,“我叫邊邊,是土生土長的穀中人。”哦,原來他是野象穀長大的,難怪能夠驅趕象群。
真是運氣,這麽快就遇到本地人,古梅也大方地伸出了手:“我是外地來的,想遊覽一下野象穀,你能做我的導遊,帶我遊覽野象穀的景點嗎?”邊邊豪氣地說:“好啊,反正閑著也沒有事,就給你做個免費導遊吧。”
接下來幾天,兩人坐著纜車遊覽了熱帶雨林。在鳥瞰廣袤的熱帶雨林時,邊邊指著時而出沒覓食的猴子、野雞和密密麻麻的扁擔藤、絞殺榕、麵包樹、“風流草”等,給古梅一一作了介紹。
邊邊還講了好多野象穀中的趣事給古梅聽。漸漸地,古梅看邊邊的眼神裏麵多了一種柔和的東西,那就是脈脈的情。
美好時光總是過得很快,轉眼就要返程了。臨上車時,古梅把一張單人照塞在邊邊的手裏:“送你的,做個紀念吧。”邊邊也從衣兜裏掏出一個象牙玉墜:“我沒有什麽值錢的,就把這個送給你吧。”
古梅接過玉墜,發現玉墜的中心有一滴晶瑩的**。她正想問這個是什麽意思,可一抬頭,卻發現邊邊已經不見了。
這小子溜得真快,古梅還準備給他報酬呢。她轉身上了車,坐在座位上細看玉墜,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似乎這玉墜和自己心脈相通一樣。
回到家,古梅把玉墜戴在脖子上,感覺有一股涼氣浸入體內,讓她精神倍增。
從那以後,古梅感覺自己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好,精力也充沛,幹起工作來更是效率猛增。不久,就因為工作出色被提拔為科室負責人。
但每到晚上,古梅都會輕輕撫摸著玉墜,想起和邊邊一起度過的日子,渴望再見他一麵。
一天,古梅下班後正摸著玉墜出神,外麵傳來了敲門聲。打開門,原來是樓下的阿呆。阿呆一進門就看見了象牙玉墜,不由嘖嘖稱讚:“好精美的玉墜,哪裏買的?”
阿呆在古梅樓下住,經常來找她玩,偶爾也請她出去吃一頓。可最近,阿呆似乎消失了一樣,沒有出現過。
古梅忙把自己的經曆講給他聽,阿呆伸手摸了摸古梅的額頭:“沒有發燒嘛,買個玉墜就編故事?”
古梅還想繼續爭辯,可她知道沒有證據很難讓人相信。就反問阿呆:“你好像有一段時間沒來找我聊天了,怎麽今天突然來了,有什麽事情?”
一提這事,阿呆馬上眉飛色舞:“出差剛回來,看見前麵街上開了個餐館,今天開張優惠,我們要不要去吃一次呢?”現在肚子正餓,古梅二話沒說就去了。
到了餐廳,古梅和阿呆找好座位,正準備點菜,古梅突然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出現在門口,是邊邊!
古梅不由大喊:“邊邊,你怎麽在這裏呢?”邊邊也看見了古梅,眼中閃著亮光走了過來,“我把自己所有的積蓄拿出來,在這裏開了家餐館。今天開張,你也過來了?”
隨即他神色一暗,一指阿呆:“你男友?”古梅搖了搖頭:“不是,樓上樓下的哥們。”那一頓,邊邊做了東。
從那以後,古梅經常去邊邊的餐館吃飯。邊邊也常常坐在旁邊,邊看她吃飯邊聊天。慢慢地,兩人相愛了。
轉眼又到了周末,下了幾天的雨又大了起來。古梅斜躺在邊邊的懷裏,突發奇想,“邊邊,你說如果現在去山頂,享受那種雲霧繚繞的感覺,多好啊。”邊邊興致來了,拉起古梅就上了車,朝附近的陰曆山開去。
到了山腳下,邊邊把車停好,兩人穿上雨衣就往坡上爬。突然,一聲山崩地裂的響聲傳來,山體滑坡了,剛好將兩人掩埋了。
迷糊中,古梅感覺自己被人抬上了車,接著是邊邊來到身邊,將象牙玉墜從中掰開,把玉墜中的**滴進了她的口中。
等古梅醒來,發現自己躺在醫院裏,阿呆守在旁邊。古梅發瘋一般叫著邊邊,並告訴醫生他們兩人被埋在裏麵。可所有的人都麵麵相覷,說把所有的泥土清理完了,也沒有發現其他人。
古梅拿起脖子上的玉墜,發現其中晶瑩的**消失了。難道剛才的事是真的?可邊邊又去了哪裏呢?
醫生檢查了古梅的身體,不解地說:“奇怪啊,泥石流把她的五髒六腑都壓爛了,本以為就是神仙也無回天之術,怎麽現在突然就痊愈了呢?”其實隻有古梅心中明白,是邊邊用玉墜中的**救了她。
康複後,古梅決定再去野象穀尋找邊邊。
看著那一條條熟悉的山穀,古梅流下了傷心的淚水。既然邊邊說他是本地人,那麽一定有人認識他。於是,古梅就從野象穀穀口開始,遇到人家就問。可眼看快到穀底了,還是沒有人認識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