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碎和陸京堯解釋, “我們現在還有工作關係,要是現在被人知道了情侶關係,多少不太好。”
陸京堯靠著座椅後後背, “嗯”了一聲。
“真生氣了?”
“沒有。”陸京堯回答她,“能理解。”
說完以後,又歎了一口氣,語氣裏麵透著委屈, “就是有點傷心而已,畢竟我都不能見光。”
“什麽見不得光……那你說, 怎麽樣才不傷心?”
陸京堯想了想,挺認真地回答她的, “等我們結婚的時候, 你讓我去給你們公司的人發喜糖。”
結婚。
聽到這個詞, 應碎的心裏麵漏跳一拍。
她還在想著怎麽瞞著她和他關係的時候, 他已經在想著結婚的事情了。
“結婚……還早著呢。我們這才在一起第一天。”
陸京堯的神色暗了一度。
“逗你玩呢。”
“你回來以後, 多親我兩下,我就不傷心了。”
不等應碎回答,陸京堯已經把下一個問題拋過去了, “工作大概還有多久, 我在車上等你。”
“我看了一下, 估計要一個小時。你要不……”
先回去這幾個字還沒有說出,陸京堯就打斷了她, “行,我等你。”
“也行。你困的話可以先睡一會。”
“嗯,那我先掛了。等會你結束了打我電話, 我上來接你。”
“好的。”
電話掛斷了。
陸京堯看著和應碎正好一分鍾的通話記錄,陷入了沉思。他是不是太著急了。
他突然輕聲一笑, 閉著眼睛低下頭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也是,哪有人第一天談戀愛就說要結婚的。
應碎把軟件上的bug處理完以後,把唐清交了過來。
“你過來看。”
唐清站在應碎邊上,以為應碎要罵他水平不到位。誰知道應碎隻是給他指出了原因,也沒有責備他這麽晚還打擾她。
“聽明白了嗎,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就這樣處理。”
“聽明白了。”唐清點了點頭,“應姐,我還以為你會罵我呢。”
應碎彎著唇,有點好笑地看著唐清,“我有這麽凶嗎?”
唐清難得見到應碎笑,愣了一下,麵對眼前這驚豔的笑容,隻覺得自己的心髒撲通撲通地要跳出來了,“一點都不凶。應姐你笑起來好好看。”
應碎斂了笑容,拿起桌上的文件夾往唐清手臂上拍,“拍馬屁可沒用。努力工作,我先回去了。”
“好!”唐清又問,“要不要我扶你下去。”
“好好工作吧你,我自己走就行了。”說完以後,應碎就離開了。
應碎走到門口的時候,就看到了陸京堯靠在電梯口,一手插在黑色呢絨大衣口袋,正低著頭在看自己的手機。
應碎幾乎是一出公司的感應門,陸京堯就轉過頭來看她,然後他直起身,朝著她大步走過來。
應碎伸手挽住他的手臂,把自己身上的力都往他身上靠,“走吧,回家。”
陸京堯本來還因為她在別人麵前和她避嫌的事情有點鬱悶,聽到她這聲“回家”,又覺得身心舒暢了。
也對,人就在自己身邊,他們未來有大把的時間,他也知道她心裏麵多少還有些顧慮。
慢慢來就好。
“嗯,回家。”
昨天晚上兩個人回到南華庭的時候已經是十二點了,簡單洗漱之後,陸京堯睡在了客房,應碎睡在了主臥。
第二天,應碎起床的時候,陸京堯已經做好了早餐,小米粥,煎蛋,三明治,黃油烤麵包,就好像怕這些裏麵沒有她喜歡吃的東西似的。
兩個人麵對麵坐著,應碎突然問陸京堯,“你還記不記得,你高中給我送過一條玉墜?”
倒不是她突然想到這事,是昨天晚上做夢了,夢到自己把玉墜扔了以後,陸京堯對她失望又落寞的表情。這才想著,反正他都知道了,不如和他解釋一下。
“當然記得。”
“我當時不是扔在那個玫瑰園裏麽,”應碎用勺子攪拌著小米粥,“後來我給找到了,其實沒丟。”
“我知道。你那一腿的傷不就是我給你擦的,雲梔肯定告訴你了。”陸京堯給應碎倒了一杯牛奶,“我倒是沒想到,你這人還真是倔,為了一個吊墜,能把自己的腿弄成那樣,而且當時雨還那麽大。”
“你不會是沒走吧後來?”應碎突然又想到了什麽,“後來保安給我的那把傘,難道也是你給的?”
“不然你以為,天上還能掉下來一把傘?”陸京堯笑了一聲,喝了一口粥,“我當時確實沒走,不過也幸好沒走。”
他又問到,“你怎麽突然想到說這個?”
“就是,昨天晚上夢到了,在夢裏看到你很傷心。所以……”
“所以突然想跟我解釋一下?”
“嗯。”應碎點了點頭。
“挺好。我女朋友連讓夢裏的我傷心都舍不得。”
“那我不得對我男朋友好一點,畢竟男朋友連一頓早餐都這麽豐盛。”應碎微抬下巴,不服輸似的回他。
“我這不是怕被女朋友嫌棄嘛。”
兩個人說著一些類似鬥嘴的話,竟然把一頓早餐吃了半個多小時。等到吃完早餐,陸京堯就送應碎去上班。
今天她腳腕舒服不少,基本上走路沒太大的問題,就是得慢著點。
等到了辦公室,她就開始繼續工作,陸氏的要求畢竟是高的,她對自己手裏的方案也要不斷研究、推翻,再研究。
中午,應碎被叫去茶水間,說是有大餐吃。
她走到茶水間,就見到自己的組員都坐在一桌上,桌上放著十幾分外賣,都是一家的,水雲記的午餐。水雲記她知道,要預定的一家高檔餐廳。
李銘招呼應碎過去,“應姐,過來吃啊!”
應碎走過去,站在桌邊看著桌上各種各樣的菜,看上去好像都是自己喜歡吃的,她問道,“今天吃這麽好,誰下這麽大的手筆?”
“陸氏總裁今天來了,說是來簽補充協議,順便請咱們組吃頓飯。”
“陸——”差點把“京堯”兩個字說出口,她及時改口,“陸總今天來了?”
“對啊。估計這會應該把補充協議簽完了吧。”唐清把自己身邊的位置拉開,對著應碎說,“應姐,你快坐下來一起吃啊。”
唐清的話音剛落,身後陳柃亦的聲音就響了起來,“都吃著呢。”
應碎回過頭,就見到陳柃亦和陸京堯並肩站在一起,兩個人都是模樣出挑,不過現在陸京堯倒是一副人模人樣、表情正經的樣兒,一點沒有私下裏的那種散漫慵懶,自然同和她接吻的樣子差得更大。
這男人的反差感真是挺足的。
但是不管哪種,都挺有魅力。
應碎想到這裏,盯著陸京堯嘴角就彎出了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弧度。
但她沒想到陸京堯會當著大家夥的麵直接問她,“應小姐,這是想到了什麽開心事,看上去心情很不錯。”
應碎左眉輕輕挑了一下,這家夥一定是故意的。她也不甘示弱,“聽說陸總給大家點了水雲記的菜,能吃一頓這麽好的午餐,當然開心。”
“那應小姐等會一定要多吃點。”陸京堯的眉眼自帶柔和。
作為知情人的陳柃亦,嘴角忍不住**。得,合著他倆昨天一走,今天這關係就變了。而他呢,就是見證兩人表麵正經,暗地曖昧的唯一受害人。
“陸總,要是不介意的話,要不你也留下來一起吃個午飯再走吧。”陳柃亦雖然要承擔自己一個人吃狗糧的風險,但還是邀請陸京堯留下來,畢竟這是他們的甲方。
“好啊。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陳柃亦和陸京堯往他們這邊走。
而在應碎身邊的唐清,也再次叫應碎,示意她坐自己身邊的位置,“應姐,你快坐。”
彼時陸京堯也從唐清這邊走過,他淩厲的目光冷淡地掃了一眼唐清,又若無其事地收回。
陳柃亦暗中觀察,終於他媽知道,那次相親為什麽總覺得怪怪的。合著那時候自己一直在被陸京堯的眼神攻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