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京堯眼底的失落轉而消失, 取而代之的對她滿滿的占有欲。
他又想親她了。
他的大掌扣住她的後頸,然後低下頭吻住了她。也不知道她用了什麽沐浴露,好聞得很, 是那種幹淨的淡香,但又像是那種能讓人失去理智的香一樣,讓他在她的溫柔鄉中沉溺。
她的嘴好軟,好甜, 怎麽親都親不夠。
而應碎呢,同樣沉淪。
她喜歡他的吻。他的吻帶著不由分說的霸道和濃密的愛意, 讓她覺得自己像是沉浮於海麵的船,但有一根繩會牢牢牽著她, 給她足夠的安心。所以她可以盡情享受海浪和風雨, 不再有任何畏懼。
過了不知道多久, 他們才結束這次接吻。他緩緩退出來, 有細亮的銀絲被牽扯, 又斷開,無聲彰顯著說不清的曖昧與纏綿。他盯著她被親腫的唇,伸手用指腹細心擦拭。
“遂遂, 所以, 我現在是你的男朋友了嗎?”他的聲音很黏, 很啞,因為剛剛才接過吻, 不比平時,而這樣的聲音,也就隻有應碎能聽到。
“親都親過了, 還不是嗎?”應碎的被他親得頭腦有些轉不過彎,脹脹的。
“誰是你的男朋友?”
應碎雙手勾在他的肩膀上, “你說呢?”
“我要聽你說。”
“陸京堯是我的男朋友——阿堯,是我的男朋友。”應碎說了兩遍。
陸京堯的眼底沾染愉悅,漆黑湛亮的眼瞳滿滿是她。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黑色的盒子,上麵用英文寫著“Midsummer Night ”的銀色手寫體logo,“女朋友,送你的禮物。”
應碎雖然對這種高奢飾品沒有什麽了解,但恰好之前在茶水間聽同事說過,CQ仲夏夜係列,有錢都難求。
黑色絲絨盒子被塞到應碎的手裏,“打開看看。”
應碎打開了絲絨盒子,裏麵躺著一條項鏈,款式別致,一個紫色鑽石鑲嵌在銀色吊墜之上。
時間好像一如從前,煙花盛大綻放之下,他給了她一條刻著“遂”字的玉墜,一別經年,她再次收到了他送的禮物。
“這麽貴重的禮物?”
“配你的話,再貴重的禮物也不過如此。”
陸京堯說話好像總是能戳到自己感動的點。應碎摟住陸京堯的腰,“陸京堯,好像每次在你這,你都能讓我覺得我很重要。”
陸京堯的手掌撫著應碎的後腦勺,“不是在我很重要,是你本身的存在就是重要的。”
應碎環著他的手臂收得更緊。
兩個人就這樣安靜地抱著。她能聽到他的心跳,那麽有力,一下一下敲擊她的耳廓。
過了一會,聲音從頭頂傳入耳朵,“我去給你拿藥,等會再噴一下。”
“好,辛苦了,男朋友。”
陸京堯從客廳把跌打損傷的噴霧拿了進來,坐在床邊,把她的腿架在自己的腿上,給她噴藥。
應碎靠在床頭,抱著邊上的枕頭,問陸京堯,“你等會睡客房嗎?”
陸京堯視線斜著瞥向應碎,額前還帶著點濕的碎發讓垂在眉間,讓他的眉眼更加深邃,故意拖著腔調,“不然呢?你還想讓我睡哪?”
“睡大馬路啊。”應碎笑著和他開玩笑。
“這麽狠心?”
“嗯,就是這麽狠心。”應碎點點頭。
陸京堯身子探過去,捏了一把應碎的臉,“狠心的女人。”
應碎正打算說話,自己的手機響了。
電話是唐清打來的,應碎看了一眼,接起電話,“喂?怎麽了?”
“應姐,你現在方便來一趟公司嗎,我們組給愛米做的軟件程序出了點問題,但是組裏晚班就我在……”
“行,我馬上過來。”應碎沒有猶豫,回答他。她估摸著是唐清沒辦法解決的問題。唐清是本科畢業就被招進公司的,天賦不錯,在學校也很出色,但是畢竟經驗少,有很多地方還是要學。
“麻煩應姐了。”
應碎家離公司近是大家都知道的,工作狂也從來不怕被打擾,加班什麽的都是常事,因此組裏的人有沒辦法解決的問題都潛意識地依賴應碎。
應碎掛了電話,看向陸京堯,“公司有點急事,我得去趟公司。”
陸京堯眉頭微皺,“這麽晚了還要回去工作?你一直都是這樣的作息?”
“也沒有,偶爾加個班。”應碎下意識地否認。平時一個人的話,說走就走,忘了現在是在陸京堯家裏,得和自己這位男朋友交代一下,“我弄完了很快就回來了。”
陸京堯雖然覺得現在這個點說要去工作就去工作不太合理,但是這是應碎自己的事業,他沒理由強行幹涉。“好吧,我送你過去。”
“不用,這麽晚了,我自己打車過去就行。”
陸京堯神情微頓。他看了應碎一眼,“我現在是你的男朋友了,我就在你身邊,還能讓你打車?”
陸京堯的語氣似乎有點幽怨,語氣仿佛在說:你到底當沒當我是你的男朋友?
應碎朝著他身邊坐過去,手挽住他的手臂,“當然不能。那就麻煩男朋友啦。”
車停在柃風科技所在的寫字樓樓下。柃風科技雖然是一家年輕的互聯網科技公司,但是憑著其實力和陳柃亦的手腕,也在這座寸土寸金的寫字樓買下了三層,作為辦公室。
陸京堯下車,繞到副駕駛,打開車門,打算抱起應碎。
應碎卻阻止了他,“陸京堯,在公司就不要抱我了吧,被上晚班的同事看到了不太好。”
“你腳能行嗎?”
“你扶我一下就行。”
“行。”
陸京堯扶著應碎上了樓,還沒進公司門口,就碰到了唐清,他帶著工牌,應該是剛在門口拿了外賣,是一個咖啡袋子,估計是為了熬夜趕工的。
“應姐!”
唐清看到應碎,朝著她小跑過來。他看到邊上扶著應碎的陸京堯,“陸總,你怎麽在這?還有應姐,你這是腳受傷了嗎?”
陸京堯看向唐清,眼前的男生像是剛畢業沒多久,目光中很清澈,帶著一副半框眼鏡,身高也有一米八幾,模樣端正,一看就是剛畢業沒在社會上混多久的人。
之前陸京堯來公司的時候,估計唐清見過自己,所以認得出來。
“在路上腳扭了一下,正好碰到了陸總,他好心就送我過來,還扶我上來了。”應碎說謊話不打草稿。
陸京堯聽到應碎的話,偏下頭看了一眼她,扶著她的手收了點力道。
唐清“噢”了一聲,“原來是這樣,陸總您人真好。”
唐清走過去,扶住應碎的另一隻手,對著陸京堯說,“陸總,您快回去吧,我來扶著應姐就好。”
陸京堯犀利的目光落在唐清扶著應碎的手上,他又有些無奈地看了一眼應碎,不情願地放手,“那應小姐可是要當心點。”
“陸總回去的路上小心,今天麻煩您了。”應碎朝著陸京堯微笑。
“不麻煩。”
陸京堯頷首,說完以後,他轉身離開,去等電梯。
應碎回頭看了一眼陸京堯的背影,這才回頭,在唐清的攙扶下,往公司裏麵走。
“應姐,真是不好意思,早知道你腳不好,我就不叫你過來了。”
“沒事,我正好也有點工作沒有處理完,可以一並處理。”
唐清把問題和應碎說了以後,就被應碎支開。她這才拿起手機,看陸京堯微信一條消息都沒有,主動給他發消息。
應碎:【男朋友沒生氣吧?】
陸京堯消息回得快:【誰是你男朋友?我不是你半路碰到的好心人陸總嗎?】
應碎看著陸京堯發過來的消息,都能想象得到他發這話的神情。
應碎電話打過去,陸京堯倒是接得快,他的聲音懶散,聽上去分辨不清什麽情緒,“喂?”
“生氣了?”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