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碎腳腕的扭傷不算是特別嚴重, 不到一個禮拜就完全好了。今天周日是應碎休息,陸京堯公司沒什麽緊急的事情,自然也跟著她在家裏。
外麵的天一片灰蒙蒙的, 下著小雨,天氣寒涼,室內卻是保持適宜的溫度,雨水在客廳落地窗外掛上了一道又一道的水痕, 緩緩淌落。
下午,應碎和陸京堯窩在沙發上, 挑了一部電影看。應碎靠在陸京堯的臂彎裏麵,被他摟著, 看著電影。
其實就是很普通的, 在下雨天, 和相愛的人過著悠閑的生活, 但是換在重新遇到陸京堯之前, 應碎根本不敢想象,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幸福。
電影是一部溫馨的愛情電影,結局美滿。片尾曲響起的時候, 應碎抬起頭, 親了一下陸京堯的臉頰。
陸京堯側眸, 眼神溫和地看著應碎,說出來的話透著些斯文敗類的意味, “遂遂就這能耐?”
“不知道要往嘴上親嗎?”
“你想得還挺美。”
“光想有什麽意思?我還是喜歡實踐。”陸京堯把人抱到自己的腿上,手扣著她的下巴,頭朝著她探過去, 精準地找到自己的目標。
他的吻帶著滿滿的侵略性,啃咬著她的唇, 又輕而易舉地探進她的口腔,在她嘴裏肆意作祟。
陸京堯的氣息完全占據了她,她能感覺到他的收斂克製,但同時也清晰地感覺他在漸漸失控。本來輕捏著下巴的手轉而桎梏了她的後腦勺,仿佛在無聲告訴她——別想逃。
他的吻來勢洶洶,密集而又讓人難以捉摸。應碎隻覺得自己像是一片浮在湍流之上的葉,沉落起伏全憑他。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走,隻有他穩穩地支撐她。
片尾曲音樂緩和抒情,窗外的雨勢頭漸盛。隱秘而晦澀的氣聲讓她耳根滾燙。
陸總堯放過了她。
應碎覺得自己的思緒錯亂,頭抵著陸京堯的肩膀,趴在他的身上,平複著自己的呼吸。她現在累得不行,偏偏這時陸京堯又使壞,對著她的耳根啄吻,說著些讓人羞赧的話,“還真是沒什麽能耐,親一會就不行了。”
“你放屁。”應碎不甘示弱,可說出來的話,不僅啞得不行,而且還很嬌。
陸京堯漆黑的瞳孔又深了一度,他的喉嚨上下滾動,他輕笑,“你就嘴上說得厲害。”
他故意引導她,“不然遂遂來親我一下?讓我見識一下你的接吻水平。”
應碎把頭埋進陸京堯的脖子,手握著拳,拍了一下陸京堯的肩膀,“別以為我會上你的當。”
陸京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大掌包裹著她,輕輕用指腹摩挲她的手,聲音帶著點笑腔,“怎麽回事,現在力氣都這麽小了嗎,跟撓癢似的。”
此時應碎已經平複好呼吸,從他懷裏起身,看著他,一臉不服輸,聲音有點咬牙,“陸京堯。”
“嗯?”陸京堯愉悅地看著她。
應碎的視線從他的眼睛移到他微勾的唇,吻了上去。
這次陸京堯放她主動,讓她掌控節奏。
誰知道應碎故意在他唇上碾咬,就是不進去。親了幾下,她抬頭,“哎呀,我好像確實不太行。算了,我突然又不想接吻了。”
說著,就要從陸京堯身上下來。
陸京堯剛吃到點甜頭,怎麽可能放她下來。他箍住她,“半途而廢真的不是一個好習慣。”
眼前的人裝得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應碎抿著嘴笑,“那好吧,那我就勉為其難地獎勵你一個。”
說完,她不再逗他,捧著他的臉吻了上去。
她柔軟的小舌輕輕試探。她輕勾他,又用著不大的力氣探索。畢竟還是經驗少,也沒他這麽放得開。
但陸京堯還是覺得被她這折磨得不行。
說好了主動權給她,但他還是食言了。
陸京堯反客為主了。
應碎的桃花眼睜大,眼波顫著,眼底水汽騰升,眼尾濕潤。
陸京堯也睜開了眼,深邃落拓的眉眼透著深情,可微微上揚的眼尾卻也無聲無息地暴露他的壞意。
他抱著她,把她放倒,然後傾身而上,一手撐著沙發,另一手墊在她的頭下,繼續吻她。
這次不算太過分,給她喘息的機會,或者說她已經摸索出了換氣的方法。
但就是格外磨人。
等到他吻完,應碎呼吸帶動起伏,滿眼霧色,臉色紅潤。
她說話的聲音徹底軟了下來,“真的不行了,沒力氣了。”
陸京堯雙手撐在她的兩側,身體彎出了一種有力的弧度,“今天放過你,以後我們好好練。”
誰要和他好好練,她不服氣地推他。
陸京堯坐起來,想把她抱起來。
誰知道應碎是真的沒什麽勁兒,坐起來的時候,身體朝他傾,手下意識地找支撐點。
好巧不巧,就碰到了一些……的地方。
陸京堯幾乎是一瞬間就反應過來,拽著她的手挪開,但該來的還是來了。
嘖。
應碎也知道自己的失誤,甚至可見某些變化,嚇得睜大了自己的桃花眼,抬眼看他,“你——”
“我什麽我。”陸京堯說話的聲音有點咬牙,見應碎的視線重新落在那處,伸出手蓋住她的眼睛。“小色鬼,還看。”
“正常反應嘛,害羞什麽。”應碎手上扣著自己的衣服邊緣,心髒也撲通撲通跳得響,偏偏說話卻裝得老道。
“你最好也是這麽想。”說完,他站了起來,打算往浴室裏解決一下。
誰知道自己剛站起來,他的手指就被她勾住,應碎望向他,眼裏透著狡黠,“要不要我幫你呀陸京堯?”
陸京堯長歎了一口氣,在她額頭上敲了一下,語氣無奈,“接吻都沒學會呢祖宗。仗著我不會對你做什麽就故意撩撥我是不是?”
說完之後,他不等應碎回答,自己就大步朝著浴室走去。
等人走了以後,應碎把自己的手覆在自己的臉上。
真夠大膽的應碎,剛剛都說了什麽。
不過他也沒說錯。她敢在這種時候撩撥他,不就是仗著他對自己不會做什麽。
浴室裏的水聲響起,聽得不算真切,但應碎還是臉紅了。實在不是她要想,而是她腦子裏控製不住自己去想,某些人在裏麵做著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陸京堯從浴室出來已經是四十多分鍾以後了。此時應碎正拿著自己的手機,盤腿抱著靠枕坐在沙發上,在和雲梔聊天。
雲梔現在已經是國際上小有名氣的攝影師了。她現在身在雲南,正受邀國家某著名的地理雜誌做照片拍攝。
陸京堯出來的時候,換了一身黑色的居家服,頭發也濕了,估計是一並洗過了,現在是三七分,往後梳的那種,更加顯得五官立體深邃。沒擦幹的水滴順著脖頸弧線往下流,消失在衣領。
應碎看了一眼,朝著他吹了一聲口哨,語氣輕佻,“美男,出浴了?”
應碎說完以後,才突然發現,自己好像很輕易地在陸京堯麵前展現鮮活的自我,不像之前,蠶繭包裹著似的,沒什麽情緒變化。
隻有他能剝開這繭。
陸京堯站定在電視機前麵,頭微微偏了一點角度,眉眼微揚,“應碎,今天本事挺大嘛?”
三番兩次撩撥他,這他媽誰受得了。
他大步朝著她走過去。
應碎靈活地跑到沙發另外一端,伸出手,擺出了一個暫停的手勢,“我錯了。”
“哼。”陸京堯冷冷哼一聲,在沙發上坐下,“過來,不鬧你。”
“真不鬧我?”
“真不鬧你。”
“行,信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