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碎朝著陸京堯坐過去, 一下子就被陸京堯帶進懷裏,她甚至都能感受到她剛洗完澡身上的熱意。
“陸京堯。”
“嗯。”
“我腳傷已經好了。”
陸京堯掀下眼皮看了一眼應碎,“所以呢?”
“所以我是不是該回去了。”
陸京堯的聲音緊了幾分, “回哪裏去?”
“回今禾園。”
陸京堯的眉心皺了一下,他問她,“那我呢?”
“你住這兒啊。”應碎對陸京堯解釋,“我已經很久沒有回去, 家裏麵估計都要落灰塵了,我得回去打掃一下。而且我一直住在你這, 你也隻能住次臥,不太方便……”
陸京堯的薄唇抿了一下, 本來挺好的心情好像又被她一句話打破。
“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呆在一起?”陸京堯的聲音有點悶。
應碎突然意識到陸京堯可能是誤會了自己的意思, 當即否認, “當然不是。”
陸京堯想了一下, 壓在心裏麵滋生的密密麻麻的失落感, 耐心和她解釋,“借你腳腕受傷讓你住過來是我故意的。又怕你覺得進度太快,所以我才說我住在次臥。”
“遂遂, 雖然說普通情侶沒有像我們這樣這麽快就住在一個屋簷下的, 但是你應該知道, 我們和別人不一樣,不是玩玩, 也不是走一步看一步。我這輩子已經認定是你了,而且我們之前已經錯過了那麽多年了——坦白說我不想和你分開住。”
他想把所有能和她在一起的時間都牢牢抓住。
“當然,如果你還是覺得太快了, 不住一起也行,我隻是告訴你我的想法, 最終還是按照你舒服的節奏來。”
應碎摟著他的腰,聽他說他心裏麵的想法,不說話。
說不感動肯定是不可能的。她感動於陸京堯的坦誠,也感動於他的決心。應碎覺得自己的決心雖然有,但是肯定沒有陸京堯那麽強。
“那我在這,一直占著你的主臥,你不會覺得不方便啊?”她雙手握住陸京堯的左手,低著頭玩弄,捏他的骨節。
陸京堯的衣服和其他的東西在主臥的多,經常要跑過來拿。
“我的主臥,以後也是你的主臥,有什麽不方便的?”
陸京堯想了想,問她,“你那裏有次臥嗎?”
“有一間。”
“要不這樣,你退一步,讓我住你那的次臥,行嗎?”
應碎的眼眶有點熱。讓步的人明明是他,卻說是她讓步。
“我那間次臥比你這間小很多,你睡不習慣的。”她囁嚅道。
今禾園的房子寸土寸金,盡管她的收入很高,還有技術股份,但她沒有原始的資本積累,讓她一下子買一套大的也不太現實,所以她當時沒有買特別大的麵積,總麵積一百五十多平米,次臥比較小,她也就是放了一張一米五的床。
陸京堯握住她的手,“你說錯了。沒有你的地方,我才會不習慣。”
應碎和他的手十指相扣,靠著他,“陸京堯,你什麽時候有空,帶我去今禾園一趟,我去把東西帶過來。”
“嗯?”陸京堯捏了一下她的手,“遂遂,我隻是告訴你我的想法,但你不需要勉強自己做決定,也不需要為了迎合我的想法就答應住過來。”
“不是勉強。我之前確實有顧慮,但是我想了想,你說得對。如果當年……沒有那些事情的話,我們現在已經在一起很多年了。”
“陸京堯,我們住一起吧。我希望每天早上睜開眼睛就能看到你。”
“什麽意思?”
應碎附在陸京堯的耳邊,咬了一下他耳垂,“意思就是,你睡主臥——我也睡主臥。”
陸京堯的眼睛眯起,深黑色的眼瞳中藏著讓人無法琢磨的意味。
他還是提醒她,“我睡次臥就行。睡主臥的話,可能你比較危險。”
危險?
應碎像貓一樣的靈動的眼睛閃過一絲疑惑,隨即就反應過來,陸京堯說的危險是什麽意思。
應碎順著陸京堯的手攀上陸京堯的肩膀,聲音喑啞,“你怕了啊?剛剛不是還說這輩子認定我了。”
陸京堯的眼睛盯著她,大掌拍了一下她圓翹的臀,“我怕的是你怕。”
應碎眼波顫了一下,“陸京堯你——”
陸京堯伸手給她整理了一下她的頭發,把耳邊的碎發勾到她的耳後,嘴角勾著壞笑,“我怎麽了?”
“你變態!”她的耳根凝著紅,罵他。
“這就變態了?”他湊到她的耳邊,“那真變態起來你不得跑了?”
“嘁。不想跟你說話了。”應碎推他,盡量忽視剛剛被他拍了一下臀部的感覺。
羞,也燥。
陸京堯抓住應碎的手,安撫她,“什麽時候去今禾園?”
“去什麽去,不去了。”應碎覷他一眼,抽出自己的手,“變態就一個人在這孤獨終老吧。”
“我錯了。”
“哪錯了?”
“不該打你——”
話沒說完,就陪應碎捂住了嘴,”閉嘴吧您。“
陸京堯不再逗她,揉了揉應碎的頭,“行了,不鬧你了,我去給你做飯。”
“你做飯怎麽這麽好吃,”應碎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帶跑了,“我感覺這幾天都胖了,真不能這麽吃。”
“胖了嗎,我不覺得。你太瘦了。”
這段時間陸京堯隻要是在家的,都會在家做飯,也不會去叫外賣,他做飯又好吃,應碎覺得自己的嘴都要被養叼了。她以前吃飯有一頓沒一頓,工作忙起來也可能直接跳過一餐。現在好了,在公司的時候到了飯點他就會提醒她,或者給她叫餐。
陸京堯站了起來,朝著廚房走,“你先胖個十斤再來和我說吧。”
吃完飯以後,陸京堯就開車和應碎去了今禾園。兩個人上了樓,進了她家。
上次他來過,不過就是有點匆忙,也沒好好看看她住的地方。這次得仔細看看,到時候給她添置一點她喜歡的東西。
“陸京堯,你可以隨便看看,或者在客廳坐會,我收拾好了叫你。”
“不要帶太多的東西過去,我們可以在華南庭住一段時間,再回今禾園住一段時間。”陸京堯對她說。
“為什麽要兩邊住?”應碎給陸京堯拿了一瓶水。
“這是你自己買的房子,給你的歸屬感應該是華南庭給不來的。”陸京堯接過水。
應碎抱住陸京堯的腰,眉眼彎著,“我男朋友真貼心。”
“現在知道我貼心了?難得讓你說點好聽的,真不容易。”陸京堯刮了一下應碎的鼻子,“收拾去吧。”
“行。”
應碎打開了書房,打算先收一點自己在研究的書,她把書架上的書挑了點放到桌上,陸京堯給她把書整齊擺放在了箱子裏,他的視線卻落在了她桌上的電腦,一台橫屏,一台豎屏,這才想到自己疏忽了,南華庭那邊的書房也該給她裝兩台的。
雖然他不想讓她加班,但有時候難免有不能積壓的工作,專業的電腦對她來說才方便。
等到書房收拾好了,應碎去了臥室。陸京堯靠在臥室的門框邊上,姿態隨意,靜靜地看著她挑揀自己的衣服,也不催。
陸京堯的手機傳來了一條工作消息,他拿出手機回了消息。等回完消息,陸京堯問她,“有充電線嗎?我手機快要沒電了。”
“有,”應碎指了一下床頭櫃,“在床頭櫃的第二個抽屜。”
陸京堯直起身,走到床頭櫃,打開了第二個抽屜。
看到抽屜裏麵的東西,陸京堯的眉心一下子皺了起來,心口不受控製地縮了一下。
一抽屜裏麵,半抽屜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