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 應碎從陸京堯的懷裏醒過來。睡眠充足的感覺確實和之前不一樣,一覺睡醒整個人都是神清氣爽的。
應碎看向陸京堯。此時的他還閉著眼睛,長而密的睫毛在眼皮之下平展, 於眼下落在陰影,他的鼻梁很高,鼻型立體,薄唇唇型極其完美。烏黑的發絲稍顯淩亂, 落在眉宇之間。
應碎從被子裏麵伸出自己的手,食指輕輕描摹他的麵部輪廓。
怎麽會有人能長得這麽好看。應碎嘴角忍不住彎起。
誰知道陸京堯會突然睜開自己的眼睛, 她撞進他的視線,對上他的瞳眸, 他的眼睛裏麵像是藏著神秘而吸引人的浩瀚星河, 跌進去了, 就不想再走出來。
應碎的呼吸一亂, 懸在空中的手頓住。她被抓包了。
陸京堯的眼睛微眯了一下, 在應碎要收回自己手的時候快速抓住,壓下她的食指,包裹她的手。
“在幹嘛呢遂遂?”
陸京堯剛睡醒的聲音帶著獨特的磨砂質感, 嗓音低醇慵懶, 叫她名字時候又是故意拖腔拿調, 明顯是故意這麽問的。
總不能說一大早就對著他這張俊美的臉犯花癡吧。
“看你的頭發擋著你眼睛,想給你捋開點。”應碎裝得一本正經。
“那你繼續。”陸京堯一副“我看著你繼續”的閑散樣子。
“你都醒了, 還弄什麽。我要起床了,今天要早點去公司。”應碎說著就要起身。
陸京堯勾著應碎的肩膀把人摟緊,埋在她的頸窩之間, 溫熱的氣息讓她細嫩的肌膚變得敏感,“再過五分鍾。”
他拉著她的手, 放到自己的腰上,“抱我。”
應碎倒是沒想到陸京堯一早上就有這麽粘人的一麵,和他在工作時候沉穩幹練、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模樣大相庭徑。她抱住他,嘴裏不忘調侃著,“你還是小孩子嗎?還要抱的。”
“嗯哼?”陸京堯的下巴蹭了蹭應碎的脖子,“說誰呢。”
他的下巴有點青茬,就這麽蹭在自己的脖子上,應碎覺得酥酥癢癢的,她忍不住聳了一下自己的肩膀,緩解這種癢意。
“怎麽了?”陸京堯問。
“……有點癢。”
“哪癢?”他明知故問。
應碎也知道他是明知故問,心裏的小惡魔像是逃了出來,她本來抱著他的手順著他的衣擺鑽進去,觸上他的腹肌,用氣音說話,“心癢。”
陸京堯一下子隔著衣服抓住她作祟的手,警告她,“一大早的,可不興亂點火啊。”
應碎的指尖彎起,輕輕用指甲順著他腹肌中間的腹白線劃著,裝傻,“點什麽火,我又沒有打火機。”
應碎想,自己可能就是又菜又愛玩的那種,她知道逗陸京堯要是過頭了,沒有好果子吃的人肯定是自己,但是她又總是忍不住去逗他,去撩撥他。
陸京堯突出的喉結上下滾動,看向應碎的眼神顯然不對,他的聲音也壓低了不少,“應碎,你今天闖的禍,以後可都是要自己還的。”
應碎聽他這話說得認真,又後悔了,見好就收,眨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我錯了嘛阿堯。”
聽她喊自己阿堯,陸京堯心軟。他真是拿應碎沒辦法,長長地歎了一口氣,捏了一下她的臉頰,“你就欺負我吧你。”
陸京堯給應碎做了一頓早餐,送她去上班。中午到了飯點就給她點了最好的餐廳,準時給她送到。
到了晚上六點,陸京堯又下班來接她。
應碎坐在陸京堯的車上,還是覺得很神奇。平淡又美好的生活開始於早晨兩個人的親昵,而到了晚上,她又能見到自己的愛人,他會接自己下班,然後兩個人回到共同的家。
“陸京堯。”
“嗯?”
“突然覺得自己好幸福。”應碎感歎了一聲。
紅燈亮起,車子停在停車線前,陸京堯的眉眼透著溫和,轉頭看向應碎,“我也是。”
但還會更幸福。
應碎和陸京堯上了樓,打開房門的那一刻,一隻黑色團子似的小狗就跑了過來。它先是撲到了陸京堯的腳下繞著他蹦噠了幾下,這才安分了一點,隨後它睜著烏黑圓潤的眼睛看向應碎。
應碎的眼底閃過驚喜,沒想到還能和那時候僅有一麵之緣的小狗重新遇到,她蹲下來,“你什麽時候把它帶來的?”
“今天下午讓助理去接回來的。”陸京堯也蹲了下來,對著小狗說,“崽子,這是你媽。”
應碎倒是沒想到自己今天能喜當媽。
“崽子?”
“嗯,它的名字。”
應碎覺得有點好笑,“你這名字也取的太隨意了吧?”
“真不是我隨意啊。”陸京堯揉了一把崽子的腦袋,“一開始取的名字不是這個,隻不過每次叫它它都不答應,但是後來意外叫了它一聲崽子,這小家夥應得歡,所以就改了這個。”
“不過它平時不怎麽近人,親近的也隻有我和爺爺。”
“這樣嘛,那它會不會不喜歡我?”
“不會。”
崽子好像聽懂了陸京堯的話一樣,叫了一聲。
應碎伸出手想要去碰它的頭。
“不過也能理解,畢竟很小的時候就沒有家。”
崽子退了兩步,圓溜溜的眼睛盯著應碎,透著些慌張。
陸京堯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應碎,然後目光落在她的手上,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翻了一下,手心朝上,然後拉著她伸手遞在崽子的麵前,陸京堯對著崽子說話,“崽子,你要不要和你媽握個手。”
崽子抬起頭,看了應碎兩秒,然後在她期待的目光之下,抬起自己的爪子,輕緩緩地搭上了應碎的手。
應碎的嘴角不住地彎起,眼底劃過欣喜,“陸京堯,它不怕我了!”
“嗯,它又怎麽會怕你。”陸京堯也是彎著眉眼,看著眼前的一人一狗。
“我可以抱它嘛?”
“你可以試一下。”
應碎顯然很高興崽子的到來,陸京堯在廚房做晚飯的時候,應碎就在客廳沙發上和崽子玩。
等到陸京堯做好飯,崽子已經和應碎挺熟了,黏著她不放。
陸京堯放在最後一道雞湯,走到客廳,一把抱起崽子,對它說,“這是我女朋友,你一來就想跟我搶地位啊這是?平時怎麽沒見得你和其他人熟得這麽快?”
應碎笑他,“陸京堯你怎麽這麽小氣?”
陸京堯把崽子放下,拉著應碎的手往餐廳走,“現在嫌我小氣了?晚了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