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京堯起身, 躺在她的邊上。應碎摟著他的勁腰,“你好壞。”
“我哪裏壞了?伺候我家寶貝還壞?”
“別叫我寶貝,太肉麻了。”應碎嘴上這麽說著, 心跳卻加快了。
“那……遂遂喜歡我壞嗎?”他伸手,去捏她的耳垂。她的耳垂好軟。
“嗯……還行吧。”喜歡也不告訴他。
“嘴硬。”
“我哪裏嘴硬了?”她突然坐起來,推他,翻覆於他之上, 湊到他的耳邊,用氣聲跟他講話, “阿堯,要不要試試, 我在上?”
陸京堯漆黑的眼眸似乎更深, 更沉了。
“這次可是你主動的, ”他一手扶她, 另一手去拿床頭櫃的小方片, 塞她手裏,“幫我戴。”
應碎咽了咽口水,“你自己戴。”
“你幫我戴。”
雙方僵持。
還是應碎先敗下陣。
她不是沒戴過, 就是每次都很慢, 不熟練, 而且手感太奇怪。
戴好了,他還得寸進尺。
“你自己來。”
她臉紅, 慢慢嚐試。
“遂遂,不能不動啊。”他繼續教她。
她太慢了,像是折磨他一樣。所幸他還是自己主動, 不然他能被她折磨瘋。
這一次結束,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半。
等到結束, 應碎半眯著眼,有氣無力,問他,“阿堯,你要不要帶我見見你的家人。”
陸京堯給她擦拭,拿著毛巾的手頓住,問她,“你做好準備了?”
“嗯。”她輕聲回答,回答完之後沉沉入睡。
陸京堯這“見光”見徹底了。
應碎抽空在公司樓下組織了一場聚餐,說要把男朋友介紹給他們認識一下。
誰知道這一介紹,竟然是之前和他們吃過飯的甲方老板陸京堯,嚇得組員看應碎的眼神都不一樣了。不過陸京堯的姿態實在是好,沒有一點架子不說,還給大家都準備了禮物,女生是一人一套陸氏旗下公司安蒂斯新出的化妝品套裝,男士是送了手表,價格都在五千左右。
所有人中最驚訝的莫過於唐清了。
難怪之前應姐晚上是陸京堯送過來的。還有……他給應姐送東西的時候,應姐給他說了一番自己有男朋友的話,那時候好像陸京堯就在場。
原來是說給他聽的,原來他就是應姐的男朋友。唐清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這麽強大的人……他唐清一個剛出學校連社會經驗都不算特別足的人,又怎麽能比得過?不過也是,應姐這麽優秀,他們之間確實很般配。可他也該徹底認清事實了。
聚餐結束以後,一切都如常。而應碎的新項目也要開始。
周三,陳柃亦推開了應碎的門,告訴應碎下午開會。
“今天下午兩點要開會。”
“好的,收到。”應碎比了個手勢。
下午兩點鍾。
陳柃亦和應碎坐在一邊,另外一邊是他們下一個項目的甲方。
項目合作方來自一家心理協會,而且對麵還坐著一個熟人——溫荀行。
“是這樣的,我們協會希望能夠找到一家軟件公司,我們想要開發一款可以給抑鬱症患者帶來正麵價值的軟件。並且我們希望這款軟件能夠專業、深入,而不是浮於表麵。”說話的人叫付遼,看上去有四十歲,文質彬彬。溫荀行就坐在他邊上。
“荀行,你來給大家講一講大致的思路吧。”
溫荀行點了點頭,“好的。”
等到他講完了以後,陳柃亦看了看應碎,問她,“應碎,你怎麽看?”
應碎想了想,沒有避諱,直截了當地開口,“這個軟件的開發可能會給抑鬱症患者帶來好處,但一旦被有心人利用也可能成為一場災難。”
付遼笑了笑,“哦?你有什麽見解?”
應碎推了一下眼鏡,認真地做出分析,“現在用於心理療愈的一些軟件大多隻適用於輕度抑鬱,或者說可能連抑鬱也算不上,更多的是適合一些焦慮的人。如果這款軟件開發出來,沒有被正確引導的抑鬱症患者依賴軟件,卻忽視了其實質情況,就有可能造成他自身情況的加重。”
“除此以外,一旦有心人利用軟件收集患者信息,用來謀利或者有其他的目的,後果應該不用我說了吧。”
“當然上麵所說的兩條也隻是弊病中的一部分,還有很多要考慮的因素。”
“並且如果你們抱有謀利的目的,那麽我是不可能同意來做這款軟件的。如果你們是希望能夠幫助抑鬱症患者,那麽就需要有一份詳實的計劃說明和風險規避。”
付遼看向溫荀行,笑了笑,又帶著讚賞的目光看向應碎,“應小姐,看樣子我們沒有找錯人。”
“是這樣的。你說的問題我們都已經考慮過了。所以說我們會出一份詳細的計劃書,並且會有專業人士和心理醫生作為軟件製作過程中的顧問,另外我們需要強調的一點是希望貴公司能夠在了解抑鬱症患者情況的基礎上來製作這款軟件。至於你說的謀利,我們可以向你保證,我們協會做這些,絕對不為謀利。”
陳柃亦也不避鋒芒,“付先生,看樣子您要做的這款軟件,可不容易呀。”
“自然。”付遼點了點頭。
“軟件我可以做。但如果在製作過程中,有意見相左的情況,我希望我們可以進行溝通,直到最終達成雙方統一,而不是完全按照你們的意願來。”
“沒問題。”
雙方又談了很多,等到下午4:00的時候才結束這場會議。
在結束之前,付遼問了應碎一句,“應小姐的態度很嚴謹。而且似乎你對抑鬱症患者有不少的了解。”
應碎苦笑了一下,“曾經有個朋友,得了抑鬱症,不幸離開。”
付遼神情動容,“應小姐,我想你應該是最適合做這款軟件的人了。如果這款軟件能夠做成功,那麽也算對你朋友的一種慰藉。”
應碎點頭,“希望如此。”
在溫荀行和付遼離開之前,溫荀行和付遼說了幾句,然後走到了應碎身邊,“應碎,好久不見。”
應碎朝著溫荀行禮貌笑了笑,“好久不見。你現在是在心理協會工作嗎?”
溫荀行搖了搖頭,“我不在那裏工作。我是付老師的學生,所以平時會幫著他處理一些協會裏麵的事情。”
“挺好的,所以你是學的心理學?”
“嗯,是的,學的應用心理學。今年夏天就要畢業了。”溫荀行問她,“你說的那個得抑鬱症的朋友是?”
“你不認識。”應碎顯然是不想要多提這件事。
“不好意思,我不應該問這麽多。”溫荀行又問,“那個,等會兒我可以請你吃個飯嗎?”
“吃飯就不了吧,我晚上還有工作要處理,可能會比較忙。”
溫荀行目光閃了一下,“行,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他頓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聽說你和陸京堯在一起了?”
“是的。”提到陸京堯,應碎的眼裏多了一些溫柔。
“挺好的,祝你們幸福。那我就先走了,之後可能還會有一些工作要跟你對接,保持聯係。”溫荀行依舊保持著一副溫和的語氣。
“好的,保持聯係。”應碎點頭。
溫荀行又看了應碎一眼,轉身離開。
而應碎則是拿出手機,搜了一下付遼,這才知道他是長青大學的心理學教授,長青大學的心理學是國內首屈一指的。
他的身份多少讓她感到更加放心。
這個軟件是一個挑戰,首先要做到的是它能給抑鬱症患者帶來實質性的好處,這也就需要它在專業性上有一定的要求,另外一個就是要防止被有心人利用,一旦被利用,後果不比網暴的結果輕。
她一定要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