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逐在那邊嗷嗷叫, “啊啊堯哥你太不厚道了,怎麽連我都瞞著?還跟我說是路上碰到的!”
應碎皺了一下鼻子,附和陳逐, “就是,真不厚道。”
陸京堯瞥了一眼應碎,全部包攬,但是也聽出一絲不對勁的意味, “怪我。”
應碎也不再鬧了,訕訕用手碰了一下鼻子, 視線挪到一邊。
喬文也在現場,問陸京堯, “堯哥, 你們兩個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保密做得這麽好, 一點消息都沒有?誰追的誰啊?”
陸京堯回答, “去年年末在一起的,因為工作原因重新碰到了,我追的她。”
“當初堯哥你可是說你們隻是朋友的啊, 你這口是心非啊?”
陸京堯笑了笑, “當初就要追應姐的, 這不是難追嗎,年輕氣盛的, 也就沒堅持。兜兜轉轉,發現心裏麵還是隻能裝得下她一個人。”
又是一陣起哄聲。
應碎重新看向陸京堯,心裏麵泛起甜甜的滋味。
當年玫瑰園的事情鬧得實在不算好看, 她給了他太多難堪,縱使他知道她是故意的, 但不堪入耳的話還是會傷人心,可他在外人麵前總是給足她體麵。
陸京堯又說,“行了,你們這一個個八卦的。繼續玩吧。”
陸京堯都這麽說了,再追著兩個人繼續問下去也不太好,於是喬文招呼大家繼續玩。不過他還是歎了一口氣,某位今天沒來的班長大人要是知道了這個消息,估計會很傷心了。
應碎不裝了,陸京堯自然也不用裝。
應碎今天忍不住要喝酒,他就在邊上提醒她少喝點。她要吃什麽,也是他給她去拿。
一邊的許善睞就像是被人潑了冷水一樣,臉色難看得不行。她剛剛還在自作多情地以為陸京堯對她有意思,現在就得知了他和他高三的同桌已經在一起了。
聚會結束已經是九點半了。
露天停車場。
應碎坐在副駕駛,手支在車窗邊,撐著頭,滿眼盎然,姿態慵懶,勾著唇看著陸京堯。
她之前一段時間因為要調養身體,很少喝酒,長時間不喝,酒量也下去了。今天她高興,喝了不少,陸京堯見她興致好,也就嘴上念她兩句,沒有真的阻止她。現在酒勁上來了一點,她也有了些許醉意。
陸京堯回了一個工作郵件,再看向應碎的時候,就見她媚眼如絲,眼色溫柔瀲灩,白皙的臉頰還透著一點粉色。
“陸京堯。”
“嗯。”他沒忍住伸手去捏了一下應碎的臉。
“我發現你工作的時候,認真的樣子還挺帥的。”應碎拉住陸京堯的手。
“現在才發現,會不會太晚了一點?”陸京堯摩挲她的指腹。
“晚嗎,我不覺得。”
“那你就發現我工作的時候帥了,其他時候不帥嗎?”
“唔。”應碎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後壓低聲音故意說,“其實,最帥的時候,還是在……”應碎似乎是喝了酒以後膽子變大了,抓過陸京堯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
陸京堯的眼睛危險地一眯,指腹輕輕撚過她的唇,“遂遂,這是在車裏,亂撩可不好。”
應碎彎著眉眼,“親你一下就這樣,自製力真差。”
“在你麵前,根本沒有。”
“嗯,確實。不過在其他人麵前倒是不錯。”
“你看到了?”
“看到什麽?”
“許善睞。”
他後來想了想,明明見到人去廁所了,一直等不出來,十有八九是故意不出來呢。他當時就想著離許善睞遠一點,沒想其他。不過等她在桌上公開關係的時候,陸京堯就更覺得她可能是看到了許善睞去找他。
“嗯。”應碎也沒打算瞞著,點了點頭。
“所以你是因為她,才決定要公開?”雖說是有原因加持,但她能公開對陸京堯來說就是一個很大的甜頭了。他吃她這套。
“確實有這點原因。”
這是她的男人。都有人攻到城門口了,她當然要宣誓主權。
“但是陸京堯,你這次真的誤會我了。”她突然板著臉和他說。
“誤會什麽?”
“我進包廂之前,想說的話,你誤會我了。”應碎朝著陸京堯湊近,撅著嘴,指尖點他的胸膛。
“誤會什麽。”他抓住她的食指,“難道你不是想說,不要和別人說我們之間的關係?”
“你放屁。”應碎微瞪了他一眼,“我本來想說的是,我們結束以後去一趟西街。”
“陸京堯,我這次沒打算躲躲藏藏,沒打算隱瞞,你竟然敢誤解我,我生氣了,哄不好的那種。”
陸京堯的呼吸滯了一下。
“真的?”
“當然是真的。你還質疑我?”應碎離他更近,鼓了一下臉頰,那雙清亮的眼睛瞪著他,沒什麽威力,模樣軟軟的,她這一靠近,帶著一點果酒的甜香氣息也撲鼻而來。
陸京堯的笑意變深。原來這次,她沒打算藏。
是他草木皆兵了。
“沒質疑你。怪我,是我誤會了。”
“嗯,怪你。”應碎點點頭。
“那遂遂能不能原諒我一次?”他哄她。
應碎輕輕推了他一把,“陸京堯,你當我喝醉了,這麽好哄呢?”
“那怎麽辦?給你做好吃的行不行?”
應碎搖了搖頭。過了一會她故作神秘地朝著他彎彎手指,“你過來點。”
陸京堯身體朝她傾過去,半垂的目光還緊緊盯著她。
應碎雙手突然勾著他,“傻子。”
“沒生氣。我怎麽會生氣呢,明明是我的阿堯一直在為我妥協。”
“讓你受委屈了,陸京堯,以後我不會退縮了。我們談戀愛,就應該大大方方的。”應碎碰了一下陸京堯的唇。
陸京堯聽著應碎的話,難得的覺得眼眶發熱,胸腔之內似乎有火星,被她輕易一陣風吹過,燃燒起火焰,灼熱了他的呼吸。
他湊過去,想要吻她。誰知道應碎捂住了自己的嘴——“陸京堯,我喝酒了,你別親我,還要開車。”
陸京堯一愣。他揉了揉她的頭發,似乎在隱忍,“先回去,要不要去西街?”
“不去了吧,今天有點晚了,明天還要上班。”
“行,那就回南華庭。”
車子開走了。
不算太遠的地方,暗處站了一個人。
許善睞看著車子開走,那張溫善模樣的臉上露出了陰沉。
陸京堯幾乎是一到家就抱著應碎往臥室裏麵走。
應碎埋在他懷裏,有點哭笑不得,“你這樣一天這麽多次……”能吃得消嗎?
她剛想說出來,下意識地停住。上次她“質疑”他被她狠狠欺負了一頓的事情她還沒忘呢。
“我吃不消。”應碎換了個說法。
“就一次。”陸京堯和她打商量。
他帶著她去浴室洗了個澡,又抱著她出來。
陸京堯的吻技越來越成熟了,沒一會就讓應碎沉浸在其中。他的手也不老實。
這次的前/戲做得足,到後來應碎覺得等不及了,也沒等到他進來。她隻好敗下陣來,軟著開口。
“阿堯,想要你。”
“好,給你。”
陸京堯這麽說著,頭伏下。
彼處被牙輕咬的微痛感瞬間通過神經傳遍全身。應碎瞳孔收縮,手伸下去,控製不住去抓他烏黑柔軟的頭發。
“不行,不能這樣。”一絲理智尚存,有點無法接受他如此臣服模樣。
可這絲理智也終究在沉惘中沉底消失。
實在奇怪,但又讓人……
這個高高在上的人,如今成為她的裙下臣。這給她帶來的心理上的衝擊很大,但是又有一種隱秘的滿足感在叫囂——
她是人,他是她唯一的欲/望,所以她對他也有著一種占有欲。平時陸京堯給她的安全感太足,她沒有什麽感覺,今天許善睞想要拉住他的手的那一刻,她心裏麵尖酸刻薄的小惡魔也差點跳出來。
“陸京堯,你是我的。”她啞著嗓子開口。
陸京堯抬頭,看著她的水眸微顫,勾著唇,聲音要把她的魂牽走,“我是你的,遂遂,永遠都是。”
這場晦澀終止之時,應碎抱住了他的頭頸。
他的氣息若有若無地浮出,於她白玉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