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萊在迷蒙中瞧見了一絲光亮。
她身上很暖,但渾身上下都很痛,痛的她以為自己已經死了一樣。
但是她太渴了,喉嚨裏仿若火燒一樣的疼,她承受不住的掙紮著的睜開眼。
“水……”她視線晃了晃,下意識的喊了聲,發出來的聲音卻幹啞又難聽,特別刺耳。
然而,她突然感覺身體騰空,像是有人動作小心的將她扶起來,又給她喂水喝。
接著,有人在她耳旁問了句,“感到好些了嗎?”
薑萊沒骨頭似的靠在他的身上,被問著,她眼睫顫了顫,視線也清楚起來。
她喝了很多的水,清涼的**順著她的喉嚨下去,她身體裏的火燒感小了些,混漿漿的腦子也輕快了不少。
“謝謝。”她虛弱的擠出聲道謝,又下意識的抬頭去看,結果目光突然一頓。
她心一顫,幾乎是脫口而出,“林政?”
她說完,眼看著麵前人變了臉色,但沒有對她惡聲惡氣,反倒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眼底的情緒複雜不明。
那一刻,薑萊腦子瞬間機警的清醒起來,她愕然的看著他,“居然是你?”
林各!
林各扶著她靠坐在角落裏,聞言,他睨了她一眼,“怎麽,看見是我很失望?”
但沒有想象中的回懟,薑萊眼神閃了閃,突然,她撲進林各的懷中,承受不住的放聲大哭。
“林各!”她哽咽的幾乎失聲,“我還活著,我竟然還活著!”
她是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
從那麽高的地方跳下來,又在冰冷的河裏差點溺死,她以為自己小命到頭了。
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埋頭將眼淚與鼻涕都糊了林各一身,死死的不肯放手。
在這荒涼的鬼地方,薑萊哭得不行,林各就由著她哭,在自己的懷中發泄。
總之。
林各垂眸,他盯著薑萊髒兮兮的腦袋,莫名鬆了口氣,“你還活著,真好。”
半晌,薑萊好不容易恢複了冷靜,知曉了林各將自己從河水裏撈出來急救的過程。
她很唏噓,沒想到第一個發現自己的人居然會是他,她不自然的跟林各道謝,待情緒平靜後,才發現他們身處在一個山洞裏,不遠處架起一堆火,燃燒的很旺盛。
怪不得她會覺得身上很暖和。
隻是想起身上的衣服都濕了,薑萊低頭去看,才發現自己身上罩著一件襯衫,男士款,寬鬆的下擺垂在她的小腿處,她摸了下,發現身上真空什麽都沒穿。
全被人給脫了。
薑萊愣了下的抬頭去看,發現林各身上隻剩了件短袖,襯衫的來源可想而知。
這下,她一張臉肉眼可見的紅了,她顯得很羞憤,忍不住罵了聲,“下流!”
“翻臉這麽快?”林各掀起眼皮子橫了她一眼,“不是抱著我哭的時候了?”
頓了下,他又掃了眼薑萊的胸前,扯唇譏諷著,“胸無二兩肉,看也是白看。”
“裝什麽?”薑萊被譏諷的瞬間來了鬥誌,“不愛看也沒見你過去少看一眼。”
隻是提起這件事,很容易想起兩個人在**翻雲覆雨的時候,薑萊瞬間語塞。
她也知道自己身上衣服濕了,林各也是好心幫她,但對上他,她的情緒總是波動極大,最後,她惡狠狠的瞪了林各一眼,扭過頭的不理他了。
但林各眸色深沉的盯著她瞧,見她情緒亢奮來了精神頭,他突然淡笑了下。
“挺好。”他似是鬆了口氣,“看你還有力氣罵我,估計已經退燒了,好事。”
薑萊心一顫,她眼神閃了閃,不自然的看向林各問了句,“我燒了多久了?”
林各翻著火堆,隨口答著,“兩天。”
“這麽久。”薑萊愣了下,環視著周圍環境,又問了句,“你自己來的?”
“對。”
“救援隊呢?”薑萊追問了句,”他們是不是快來了,我們什麽時候走?“
然,林各翻著火堆的手停頓了下,他回望了眼薑萊,眸色沉沉道,“我們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