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萊水性很差,她不確定自己真的朝下跳去後,還能不能有條命的活下來。

但眼下情況並沒有給她太多能選擇的機會。

她試圖挪動身體,身下的枯樹卻突然猛烈的晃動了起來,還伴著吱嘎的聲響。

薑萊瞳孔地震。

這棵枯樹要斷了!

她不跳的結果最終也是掉下去!

所以,薑萊一橫心,她顫巍巍的站起來,試圖找好角度,孤注一擲的往下跳!

絕境逢生。

她拿命賭一次!

然,斷掉的枯樹並沒有給薑萊太多思考的機會,她突然腳下騰空的掉了下去。

猝不及防!

薑萊來不及反應,那一刻,她淒厲的嗓音劃破長空,回**在無人的山穀裏。

緊接著,隻聽“咚”的一聲,冰冷的河水嗆入薑萊的口鼻,又漫過她的頭頂。

入秋的河水特別的冷,凍得薑萊手腳發麻,渾身止不住的在水裏打著冷顫。

那股子駭人的窒息感逼得薑萊瞪大了眼睛,她感覺肺好像要炸了一樣的生疼。

救命!

薑萊很想有人來救救她!

而從高處墜下來的強大衝擊力令她的大腦有著一瞬間的空白,她驚恐的想要快速浮出水麵,卻發現手腳早已不聽使喚,整個人發軟的朝著河底深處沉了下去。

隔著頭頂上的河水,薑萊似乎看見原本湛藍的天空也變得陰沉多雲起來。

哪有什麽晴空萬裏?

薑萊覺得林政以前就是在說好話的哄騙她。

不然,她已經很努力的活下去了,為什麽老天爺還是不願意給她條活路呢?

薑萊覺得很委屈。

她由著淚水漫出來的混在冰冷刺骨的河水裏,隻想著,假如她這輩子行醫救人算也是積德行善,那是不是下一輩子,老天爺可以不要讓她活的這麽辛苦了?

隻是沒人能聽見她的祈求。

最終,水底沸騰片刻的世界又一次的恢複了死寂中去,再不見薑萊的身影。

一旁。

不遠處的林間,林各將車子丟在路口,他下了車,突然聽見山穀裏一聲驚叫。

他下意識的循聲去看。

他仰起頭,斜對麵是一處斷崖,唯有半空的地方懸掛著半截粗樹幹,他微眯著眼睛回望,並沒有發現異樣的地方。

無人的四周一片靜謐,仿若剛才那聲淒厲又突兀的慘叫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林各微不可察的擰了下眉頭。

他斂眉,繼續與祁陽打電話,“你是說,薑萊是楊家的養女,他們是兄妹?”

這點倒是讓他感到很意外。

京圈誰人都知,顧、楊兩家是姻親關係,如今的楊家企業又收在了顧氏名下。

一手由顧楊打理。

他年少有為,是京市的風雲人物,林各雖不在生意場上卻聽說了他不少的事。

無一例外,天資聰慧,殺伐果斷,是立於行業內的佼佼者,更是個寵妹狂魔。

當然,都是對楊明珠一人。

這裏可沒有薑萊的半點存在,他過去就是派人去查,都沒能挖出來一點。

舊新聞查不出一點,現在卻被放出風來,倒像是有人故意這麽做一樣。

當然。

收養孩子不怪,怪的是自小帶回來的養女,楊家人又要藏著薑萊的不認她?

不過,薑萊與顧楊是兄妹關係,似乎也能說得通她為什麽會出現在他的車上。

聞言,林各覺得還是有些怪,但他又說不上來,心思都被剛才的慘叫聲牽著。

“知道了。”他心不在焉的回了句,想了想,打算去聲音來源的方向看一看。

他出發之前特意問過,這四周幾乎沒人出入,就連護林員也不在這裏停駐。

所以,剛才的聲音一定有問題。

他獨自進山找了一夜,此刻聽見有了聲響,他擰著眉,希望又不希望是薑萊。

如果是她,那聲淒厲的慘叫聲一定是出了事。

如果不是,她或許平安也說不定。

還是去了心安。

可當林各要掛電話的時候,手機那邊,祁陽吞吞吐吐的猶豫,“其實還有件事,我覺得應該告訴你才對……”

林各鎖了車,聞言,他拔腿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走,問了句,“你講。”

估計再往裏走就要沒信號了。

可祁陽接下來的話卻讓林各停下了腳步。

”薑萊當年參加過一起綁架案,被綁的肉票就是楊家的小女兒,楊明珠。“

祁陽語氣很急,”楊明珠是顧楊的妹妹,他們三個是一家人,可是姓顧的當年半點不留情,偏要將薑萊王死裏告。“

“但薑萊是被冤枉的!”

“所以你懂嗎?”他問,“豪門深似海,這裏麵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