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老林裏來往路線錯綜複雜,手機也沒信號,林各找不到原來的路線,他帶著昏迷的薑萊也走不了太遠。

安全起見,他先給薑萊做了人工呼吸,好半天,才見她從迷蒙中將水嗆出來。

眼看薑萊逐漸恢複了呼吸意識,林各這才徹底鬆了口氣。

此刻,他力竭的看著麵前的人,突然心情很微妙,有種失而複得的錯覺,他脫力的倒在地上,心中滋生出自己才將薑萊找到的懊惱,又慶幸她還活著的喜悅。

他不是心軟的人,也曾問自己為什麽要來,總之,問來問去,當下隻怪自己來的太晚。

差一點,薑萊就要無聲溺斃了。

隻是當林各看見薑萊身上大大小小的擦傷,連同她那條姿勢很扭曲著的斷腿,一眼過後,他瞬間冷了臉色。

薑萊骨折了。

她這一身傷痕證明著她過了一段艱難逃生的日子,根本是撿了條命的活著。

可到底是誰要害她?

又要變著法的將她帶來這麽遠的地方藏著?

林各眸色緊盯著地上的人,看著看著,他突然頭痛病發作,整個人跪在地上。

好半天,他才恢複理智,隻是他渾身濕透,又不好帶著薑萊走太遠,眼看著夜色漸沉,他選擇帶著依然昏迷不醒的薑萊在附近找了個還算避風的山洞暫停。

這裏荒無人煙,好在林各過去有野外生活的經驗,在這裏照顧薑萊並不算難。

加上山洞幹燥,林各將薑萊放在避風的角落裏,又去撿了些生火的枯枝回來。

幸好他隨身攜帶著的打火機防水防風,還能用,生起把火來取暖也很容易。

未曾想天才一黑,薑萊就發燒了,她雙眼緊閉,整個人仿若煮熟的蝦子一樣。

她神情不安,原本蒼白的麵色透著一股不正當的潮紅,燒的她嘴裏念念有詞。

離得遠,一旁的火堆裏將樹枝燒的劈裏啪啦的響,他沒能聽清薑萊說些什麽。

“你在說什麽?”

林各以為薑萊是受驚了,他問了句,又覺得自己很可笑,她壓根就聽不見。

他盯著薑萊那張臉看了好半天,末了,他神情複雜的擰了下眉的靠了過去。

他垂眸,動作小心的將她抱在了懷疑,她冷的發顫,他試圖用體溫給她回暖。

然而——

“林政……”

懷中人昏沉沉的喊了聲,是很微弱的呢喃,聽得林各替她捋平碎發的手一頓。

“林政……”薑萊閉著眼,她眉頭緊鎖的聲聲呢喃著,聽得林各徹底冷臉。

半晌,他揚眉自嘲的冷笑一聲,很無情的將薑萊從自己的身上給一把推開。

愛死哪兒死哪兒去!

他用了力氣,薑萊毫無防備的躲不開,她整個人直接被掀翻一樣的摔在地上。

“咚”的一聲,山洞裏揚起些微的痛苦呻吟聲,聽得林各不得不回頭去看。

薑萊摔了頭,她疼的整張臉都皺在一起,看的林各揚起眼尾罵了句,“真醜。”

罵是罵,林各垂眸,掃過她額頭上先前落下的紅腫傷痕,刺目的令他眼顫。

良久。

“算了。”林各眼色沉沉,他斂起臉色的自嘲一笑,“她對我哪兒有什麽良心啊?”

於是,借著燃燒旺盛的火光,林各又動作輕柔的將薑萊給小心的抱入懷中。

大概真是給薑萊摔疼了,她又冷,他才抱著她,她就哼唧唧的朝著他懷裏靠。

她一麵靠還一麵喊著林政二字,聽得林各眼皮子一跳,在不耐也沒有丟下她。

他垂眸,看見她眼角的淚,猶豫了下,在混著林政二字的呢喃聲中,他抬手用溫熱的指腹一下下小心的剮蹭掉薑萊眼角的淚水,半晌,他莫名的扯了扯唇。

“真是欠你的。”

也不說到底是誰。

這期間,林各也想盡辦法,白天出去找水源的時候,也試圖拿著手機搜信號。

但是沒用。

所以,他隻能將希望寄托於祁陽身上,又沿路做了些標記,希望祁陽能發現。

此刻,薑萊弄清了當下情況,她定定的看著林各,難得都安靜了一會。

但她還很虛弱,她靠在石壁上,沒忍住的咳嗽了幾聲,嗆過水的肺十分的疼。

她疼的直擰眉,這一動,渾身上下都震的生疼,疼的她連眼淚都要掉出來了。

一旁,林各斜睨了她一眼,見她咳嗽的像是要將五髒六腑都吐出來一樣,他從角落裏撿起個裝水壺回遞給她,“喝點吧,潤潤喉嚨,別咳死在這裏,礙眼。”

林各一如既往的惡聲惡氣,聽得薑萊真的很想罵他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