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萊知道林各是嘴硬心軟,不然,不會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的跑來找自己。

她眼尖,看得到林各胳膊上烙下幾道猩紅的劃痕,估計是出去撿樹枝刮傷的。

當然,這一路道阻且艱,這邊山林又太大太深,林各定是在這裏找了她很久。

她其實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失蹤了幾天,隻知道每天都在提心吊膽的找生路,就差那麽一點,她就見不到今天的太陽了。

所以,薑萊必須承認,睜開眼睛看到林各的那一刻,她又驚又喜,幾乎是喜極而泣。

她驚訝的是,第一個不顧危險能找到自己的人居然會是一貫鄙夷自己的林各。

又喜悅的是,除林政外,這個世界上依然有人惦念她,將她的安危放在眼裏。

哪怕這個人是林各,哪怕他曾將她平靜的生活打碎。

但在這一刻,他救她於水火中去,她對他的出現彌足感激,過往恩怨暫且不提。

隻是林各嘴太毒,一開口恨不得將人給噎死才算完,聽得薑萊狠剜了他一眼。

她撿起水壺,仰頭淺喝了幾口水,隻覺得身體裏那股子燥熱的感覺都隨著清水而消散了幾分。

她舒服了不少,又舔了下嘴角的水漬,末了,她看了眼林各略微幹澀的嘴唇,好像從她醒來後,就沒見過林各過喝一口水。

她行動不便,來這之前一直昏迷著,壓根不清楚這周圍哪裏有能喝的清泉水,估計想在荒山上找水源不是個容易事。

薑萊不是自私的人,她晃了晃水壺,裏麵還剩了不少,伸手遞過去,“你喝點吧。”

“不用。”林各頭也沒回的應了她一句,“你才退燒,又沒有吃的,你還是多喝些水比較好。”

薑萊怔了下,她看了眼手中的水壺,有些好奇道,“你怎麽隨身還帶這個?”

正是白天,林各橫了她一眼,他要出去,又怕薑萊自己在山洞裏等久了會冷。

他活動著手腕,一下下的將剩下不多的樹枝都丟進火堆裏,火焰瞬間起高。

末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漫不經心道,“不知道要找你多久,就都帶著了。”

他語氣淡然又堅定,聽得薑萊眼睫一顫的愣住,意識到他是鐵了心要找自己。

薑萊就是在蠢,也看得出這個水壺是野外生活中常見的便攜款,林各是真的做了準備,很莫名,她一顆心怦怦亂跳,這不是心動的征兆,而是驚訝他的態度。

“為什麽?”她攥著水壺的力氣收緊了些,沒忍住的問,“你幹嘛要找我?”

她以為,按照林各過往無比憎惡自己的性子,是巴不得自己早點死了才好。

算是給林家償命了。

可是沒有。

”能為了什麽?“林各回頭,看了眼薑萊眼裏將要溢出來的感激,他冷哼了聲,”為了讓你給我生孩子。“

“神經。”這下,薑萊瞬間垮了臉,將水壺撂在一旁,轉過頭的懶得理他。

而林各,他望著薑萊的眼裏藏著很多複雜不能言喻的情緒,他並不想要薑萊的感激,索性有些話都不講了。

末了,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打算出去一趟。

薑萊聽見動靜,她下意識的問,“你要去哪兒?”

她語氣很急,怕是他會一去不複返,林各回頭,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淡然道,“你不餓嗎?

他們現在沒有食物,光靠喝水肯定是撐不了太久,尤其是薑萊還身受重傷,總是需要些充饑的食物來維持體力。

在祁陽還沒帶著救援隊找到他們時,他必須要替薑萊承擔著尋找食物的責任,保證她不會出了任何的意外。

所以,林各說,“在這裏等我,哪兒也別去。“

他最近趁著薑萊睡著的時候出去轉了幾圈,算是將附近的地形給大概摸了個清楚,知道附近有條幹淨的河流。

他打算去那裏碰碰運氣,沒準能抓上來幾條魚也說不定。

隻是林各還沒走多遠,他突然聽著身後的叢林中傳來一陣沙沙的響聲,很快,空氣裏揚起男人交談的聲音。

“就差這邊沒搜了,老板,你放心,她肯定跑不遠,除非……“男人頓了下,神情狠厲道,”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