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萊一直在山洞裏等著林各,可等到火堆熄滅,等到徹底天黑都沒見他回來。
直覺告訴她,林各一定是出事了。
這下,薑萊度秒如年,她很想出去找林各,可是她現在連走路出去都困難。
林各走之前,還找了較直的木棍給她的右腿重新做了固定,就怕骨頭長歪了。
甚至是對她再三叮囑,不要走出去,好好好呆在這裏,等著他找食物回來。
薑萊知道這裏地勢複雜,來往路線很難找,她安慰自己林各或許隻是迷路了。
“對。”她眼神閃爍的勸自己,“姓林的那麽聰明,他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她說著,又朝著洞外張望了眼,“沒準他找到什麽好東西,一會就回來了呢?”
可是話到這裏,薑萊險些閃了舌頭,她疼的捂嘴,心裏繃著的那根弦卻斷了。
“萬一,他是故意走了呢?”想起林各那樣的憎惡自己,薑萊瞬間白了臉色。
可是下一秒,她又立刻回過神似的搖搖頭,“不可能,姓林的不是那樣的人!”
她尾音發顫,眼神卻很堅定,“他說了他會回來,就一定會回來找自己的!”
林各是第一次在這裏找到她的人。
她親眼看見他為了找她,**著的小臂上劃破了數條血痕,那都不是裝的。
這裏水源缺少,他寧可自己渴著也要將水壺全都留給她,他何必做成這樣?
困境見人心,眼見為實不會假,沒有人會想要害一個人的去費這麽大周章。
林各為了找她,這一路上也差點搭上了一條命不是嗎?
“更何況……”薑萊看了眼黑漆漆的山洞,因為恐懼,她的鼻尖都開始發酸。
“他說了找我是要生孩子,好去救阿粵的命,他那麽疼阿粵,不會說謊的。”
“我還有用,很有用!”
薑萊吸了吸鼻子。
她抹了把眼淚,打算繼續等著林各,可又覺得自己經曆生死後變得很矯情。
林各就是不回來了又能怎麽樣?
他怨恨她,恨不得報複她,他就是臨時反悔,想把她丟在這裏等死也很正常。
可是越往後薑萊越是坐不住了,她很冷,饑寒交迫,幾乎是越等越絕望。
山洞裏很黑,她很心慌,靠坐在角落裏,她抬抬眼,就能看到洞外的慘淡月色。
她眼神閃了閃,視線突然不經意的一瞥,在角落裏發現一個不起眼的手包。
就放在離她不算太遠的地方,手包上壓了個石塊,隱隱約約還冒著點紅光。
她記得,這個是林各隨身放在腰間攜帶的,她也不清楚裏麵到底裝了些什麽。
“忘帶了嗎?”她有些好奇,可記得林各臨走前,還神情嚴肅的掂了下手包。
但是林各的東西,薑萊猶豫了下,沒碰,任由手包被丟在角落裏的冒著紅光。
可是過了半天,她被這微弱又刺目的紅光弄得很焦慮,“不管了,看看再說。”
等也是等,她還不如做些什麽分散些注意力,免得沒等到林各自己先急死了。
薑萊活動了下因為冷而僵硬的身體,稍微動了下,就扯得骨折的右腿一陣疼。
她咬著牙,趴下身子朝著有紅光的方向爬過去,直到伸手摸到了那個手包。
防水的料子,拿在手裏有些沉,她摸了摸,發現裏麵裝的東西十分的硌手。
“什麽東西?”薑萊趴在地上嘟囔了句,她猶豫了下,還是選擇將它拆開。
隻是拆開後的那一刻,薑萊望著眼前的兩樣東西,她愣了愣,突然淚如雨下。
是隻手機,還有一個無比重要的設備——gps定位,上麵的光點就是從這裏冒出來的,證明它正在保持工作的與外界產生聯係,這是野外救援的一種手段。
但林各不在,意味著他臨走時,特意把這兩樣東西留下來,沒有告訴她,是不想讓她擔心。
他怕自己回不來,所以給她留了條後路。
“林各……”這一刻,薑萊放聲大哭。
越往後,淩晨的山洞裏簡直如冰窖一樣刺骨,薑萊有些神誌不清,她下意識的摸下額頭發現燙的嚇人。
又發燒了。
直到快天亮時分,薑萊聽著洞外傳來一陣窸窣的腳步聲,她睜開眼,發現洞口湧進來一群人。
她嚇了一跳,很努力的想要從迷蒙中看清這些人是誰,可是她燒幹了嗓子,嘶啞的隻能喊出來一聲“林各。”
她這次沒有喊錯,隻是林各不在,他聽不到。
有人問了句,“怎麽她自己?”
然而,薑萊徹底沒意識的昏倒在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