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太過唐突,嚇了薑萊一跳,趙局猛地回頭,迎麵撞上一道高挑的身影。

男人神情焦急,與趙局擦肩而過時,走路堪比一陣風,“薑萊,你怎麽樣?”

聞言,薑萊微眯了下眼睛,下意識的朝著來人看,她十分錯愕,“陳澈?”

她怔了下,有些意想不到的朝著門外張望了眼,“好好地你怎麽過來了?”

見是熟人,趙局扭頭衝著薑萊擺了擺手的示意,“你先聊,記得好好休息。”

他原本還有件重要的事情想要問薑萊,但有人闖進來,他也不好明麵上問。

之後吧。

趙局想,畢竟他也挺好奇,薑萊不是跟林政談嗎,怎麽又變成小叔子林各了?

但現在也沒法問。

看樣子,這還來個送上門的,趙局內心感歎,年輕人嘛,感情真是太複雜了。

於是,趙局推門走了,病房裏隻剩下風塵仆仆的陳澈與半躺在病**的薑萊。

才見麵,看到薑萊這麽狼狽的樣子,陳澈瞬間紅了眼,“怎麽弄成這樣了?”

他一向感情充沛,尤其是看到薑萊那條被吊起來打著石膏的腿,瞬間了然。

“怎麽就骨折了?”他擰著眉頭,伸手想要觸碰薑萊的腿又忍住,“疼不疼?”

薑萊知道陳澈這人心腸好,特能感同身受,她笑著搖搖頭,“早就不疼了。”

然,下一秒,她突然“媽呀”一聲,被陳澈碰過的右腿疼的她瞬間白了臉色。

“幹嘛!”薑萊疼的直皺眉頭,她剜了眼陳澈,沒好氣道,“要害死我啊?”

當然,都是玩笑話。

陳澈眯著眼睛衝著她笑,“我看你光榮負傷,還以為是個女戰士不知道疼呢。”

薑萊知道他是看著自己這幅慘樣子想要好心的安慰自己。

她朝後靠去,看著陳澈頭發潦草的樣子,明顯是到了平川鎮就立刻趕過來了。

特別急。

薑萊知道自己失蹤這個事兒瞞不住,隻是這樣一想,她突然心裏猛地一顫。

“你來了,那我師父呢?”薑萊眨了下眼睛,突然特別心慌,“他怎麽樣?”

可這句後,陳澈明顯麵露難色,他看著情緒激動的薑萊,試圖溫聲安撫著。

“劉主任他……”他表情很猶豫,“薑萊,我等下給你辦轉院,你跟我回去看看吧。”

聞言,薑萊一顆心墜下去,徹底懵了,“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師父他怎麽了?”

陳澈歎了口氣。

得知薑萊出事的那天晚上,劉主任急火攻心的出門,結果一腳踩空的摔倒了。

這下,心外科少了個薑萊,又病了個劉主任,陳澈堪比挑大梁一樣的忙不停。

隻不過劉主任是二次腦出血了,人陷入昏迷的被送進了醫院,至今昏迷不醒,很有可能變成植物人。

或許是人歲數大了,劉主任各項身體機能恢複的很慢,又被下了病危通知,前天夜裏再次被送進去搶救了。

情況很不妙。

剛好,薑萊被解救回來的消息傳回了醫院,陳澈很擔心她,立刻馬不停蹄的請假來了平川鎮。

科裏誰人都知,劉主任的孩子常年在國外生活,薑萊與他是親如父女的關係。

他想,倘若劉主任真的挺不過來,他把薑萊帶回去,也免得彼此會有遺憾。

別連最後一麵都見不上。

但陳澈沒想到薑萊會受傷的這麽嚴重,他簡直是看驚了,下意識的閉口不談。

生怕薑萊受不了。

聽到這裏,得知劉主任病危,薑萊又急又氣,眼前一黑的差點暈倒在了病**,她麵色蒼白,嚇得陳澈伸手就要去扶她。

然而,薑萊眼圈通紅的搖了搖頭,不顧醫生要她靜養不要亂動的囑咐,對陳澈說道,”走,我們現在就走。“

她是一定要回去的。

當然,她真的痛恨自己,痛恨薑瘸子,痛恨背後對自己下手的這些畜生。

如果不是他們,她也不會失蹤了好陣子,她師父也不會急火攻心的摔倒,更不會被頻繁地送入搶救室裏生死未卜。

“陳澈,回去,我現在就要回去!”薑萊急得就去搬打了石膏的右腿,她想要下床,看的陳澈眼皮子一跳。

“你別急,我幫你!”他按住薑萊的肩膀,“你等我,我去給你取輪椅回來,咱們這就回京市。”

陳澈站起來後,他不經意的一眼掃過旁邊的桌子上,剛好看見一張檢查單,孕檢二字格外醒目。

他眼神閃爍的錯愕,似是不可置信的拿起那張紙,上麵正寫著薑萊的名字。

沒錯。

是她。

她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