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垂涎美色
麻將館的客人都散了,老板娘鍾幺妹洗了個澡,準備回房間美美地睡上一覺。推門進屋,當場就被嚇得魂飛魄散——她的房裏怎會有個陌生男人?
幺妹捂住胸脯,驚叫著向後倒去,在她即將倒地的那一瞬間,一雙有力的手穩穩地托住了她的身體。她一扭頭,就看到了王安那潮紅的臉:“幺妹,是我,我,我沒嚇著你吧?”說這話的時候,王安的臉竟紅得像紫葡萄,那手也熱得跟著了火一般。
幺妹驚恐萬狀,捂住嘴好半天才緩過神來:“王廠長,你怎麽……?”
王安伸手就捂住了幺妹的嘴:“你別叫,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講。”這個時候幺妹卻發現這男人看她的眼神裏有灼灼的光芒。這種眼神她在朱葉陽身上見過,當年最癡戀她的時候。這一發現讓她感到莫名的恐慌,這麽多年過去了,難道這王八蛋對自己還沒死心?
在這家夥還是廠長助理的時候,就經常以各種理由找幺妹,還放出風來,要調她去辦公室工作。這事後來被婆婆曹阿姨知道了,認定他是在打幺妹的主意,當場就發了飆。在眾多工友麵前,她兩眼一瞪,叉著腰就罵開了:“狗日的,敢打我家幺妹的主意?看老娘怎麽收拾你。”
她徑直將王安堵在了廠領導辦公室,當著眾領導的麵,用含義豐富的重慶話罵了足足有幾個小時,直到在外開會的廠長嶽父顛顛趕回來親自擔保,這事才總算得以調停。
這事之後,王安再見幺妹和曹阿姨,本能地繞著彎走。
“幺妹,我想跟你好好聊聊。”王安不停地搓著手,一種罕有的情緒浮現在他臉上。
“跟我?”幺妹扭頭看了看公公和兒子的房間,那邊靜悄悄的,想來應該是睡了,“有什麽好聊的呢?這麽晚了!”這種情況讓幺妹感到不安,她希望能盡快結束。
“跟你婆婆的案子有關,你要沒興趣就算了。”王安把兩手往後一背,整個人立馬變得嚴肅起來。
婆婆?幺妹心裏犯起了嘀咕——律師不是說判三緩三,開庭隻是走走過場嗎?錢都給了,老兩口多年存的那點棺材本一分沒剩呢,這又是鬧的哪一出?
“不是這周開庭嗎?”她說。
“現在有新情況,恐怕會影響最終判決,”王安遲疑著,“我,是覺得你一個人挺不容易的,所以才想提前告訴你一下。”
“那你說,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幺妹擔心公公聽到誤會,把聲音壓得很低。
“去外麵說吧!”王安完全沒有征求意見的意思,扭頭就走了出去。最後他將幺妹帶到了一家賓館的大門前。
這個時候,幺妹開始慌亂起來。她看出來了,王安有事要說是真,想打她主意也是真。
“進去吧,不會有事的,”王安將手放在幺妹的後腰上,“即便有事,也要你同意才行。當然,你要害怕,現在我可以送你回去。”
為了證明自己不怕,幺妹心一橫,跟著進了房間,並且一屁股坐在了床沿上。
事情跟幺妹預估的差不多,王安告訴她,現在有人出來指證曹阿姨,說王叔掉下鐵軌之前,和她有過肢體接觸。如果證言被采信,意外事件可能會變成謀殺事件。
“是陳香她媽吧?”
“這個我不能說。”
“她和我們家無冤無仇,為什麽要這麽做?”
“據說,是受不了良心的譴責。說這些日子天天晚上做噩夢,王叔老在夢裏喊冤。”
“那王叔下葬之前,她為什麽不說,當初我問她為什麽不說?”由於控製不了情緒,幺妹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她說剛開始因為念及多年鄰居之情,尋思著反正王叔已經死了,何必要再搭上一人呢?”
這套說辭聽起來好像挺對,合情合理,邏輯上也沒什麽問題。幺妹想了想,又道:“她要真出庭指正,法院會怎麽判?”
“如果讓她出庭,案子的性質就變了,你應該明白我說的是什麽意思。”王安不緊不慢道。
“你找我的目的是?”幺妹早就看穿了王安的用意,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明人不說暗話,我一直喜歡你。如果你答應,我可以花任何代價把這事兒壓下去。”王安直愣愣地看著幺妹的身體,沒有一點避諱的意思。
“條件是什麽?”幺妹迎著王安的目光冷冷道。這會兒她開始懷疑,下崗後家人遭遇的一係列莫名其妙的變故與他有關!
“做我的情人,你知道的,我喜歡你多年了。”王安不再繞彎子,“好聽的話我不會說,但我會行動給你看。隻要你跟我,我保證讓你和你兒子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
幺妹咬著嘴唇沉思了好半天,才略帶嬌羞地說:“那,你先去洗洗吧。”
“啊?”王安一時沒反應過來,愣了好半天,才狂喜不已地將幺妹擁進懷裏,“幺妹,我……”
王安抱得很用力,像是要把失落已久的那根肋骨重新嵌入到他胸膛裏一般。幺妹撇過頭深吸一口氣,奮力推開了王安:“去吧,不早了!”
王安興奮得不知所措,三兩下脫光衣服扔在**:“幺妹,你等著,我很快的!”
“都脫了唄,裏麵髒得很。”幺妹垂著頭說。
“喔,好,好,好!”王安轉過身子,很聽話地脫掉了褲頭。
待衛生間裏響起了嘩嘩的流水聲,幺妹這才不緊不慢地拎起桌上的暖水瓶,將整瓶熱水全都潑灑在被子、床單、浴巾上。等全部濕透了,她就起身把王安的衣服、鞋子還有褲頭裹成一團,拿出了賓館。賓館門口不遠處有條直通嘉陵江的河溝,她走到邊上,一撒手將衣服團扔進了咆哮的河水裏。這個時候她回頭看了看王安客房窗戶的燈光,在心裏狠狠地罵了一句:“王癩子,我日你仙人板板!”
這輩子幺妹從未開口罵過人,此刻她感到從未有過的暢快。她一邊走路一邊將路邊的石頭踢進河溝裏,聽著“咚咚”的響聲,有高歌一曲的衝動。走了沒多遠,她索性找了一塊石頭坐下來。她想親眼看看那王八蛋丟人現眼的樣子,想看看等會兒他光著屁股如何見人。狗日的王八蛋,以為有點權力就想啥做啥了?這會兒,她甚至想做個熱心人,把他的老婆和孩子通知到這兒看他裸奔。隻是光屁股還沒看到,幺妹就冷靜了下來——心裏的惡氣倒是出了,接下來婆婆該怎麽辦呢?想到婆婆,她就意識到現在坐的地方,正是當年婆婆救下自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