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打電話來就為了這事?”商時序對此避而不答。
“你這是什麽態度?”商董事長的聲音繼續傳來,佯裝生氣道,“我還不能問問了。”
商時序撒謊臉不紅心不跳:“我很忙。”
商董事長說:“你忙你忙,真是的。”
商時序麵不改色:“嗯。”
商董事長:“忙完了記得把商黎接到你那裏去,住一個外人家像什麽話。”
江理:“……”
商黎:“……”
商黎下意識看了眼江理。
爺爺這話也太低情商了吧!!!
“知道了。”商時序麵不改色,“掛了。”
“爺爺說話有點兒不過腦子。”商黎輕咳一聲解釋道,不想江理因為這件事不高興,更不想跟她關係生疏,“你別放在心上。”
江理並不在意:“於商家而言,我的確是外人。”
商黎朝商時序看去,希望他說兩句。
“你過去一下。”商時序說。
商黎蒙了一下:“啊?”
商時序:“我跟江理有事要談。”
“不用。”江理不想商黎誤會,“我們之間沒什麽需要單獨說的。”
商董事長才提醒過,她還不至於給自己沒事兒找事。
商黎看了看兩人。
那她到底走還是不走?
“你沒意見就行。”商時序說。
江理抬眼。
她為什麽要有意見。
正這麽想著,商時序拿過從醫院帶回來的藥袋子,從裏麵取出一支藥膏走到她麵前蹲下,右手握著她的腳踝,左手撩起她的褲腳。
江理:“!”
江理神色一慌,嚇得站了起來。
滿眼警惕的看著半蹲著的人:“小叔,你這是做什麽?”
“塗藥。”商時序擰開藥膏,一本正經道。
江理心裏咚咚咚亂做一團:“我自己來就行。”
商時序說:“坐下。”
江理一邊慢吞吞的坐著,一邊朝他伸了手:“給我吧。”
下一秒。
商時序握住她的腳踝放在腿上,擠出了藥膏。
“小叔!”江理試圖用這個稱呼阻止他。
商時序不為所動,態度強勢道:“別動。”
江理試圖掙紮。
但這次沒能成功。
她就這麽眼睜睜看著小叔將擠出的藥膏塗抹在她小腿肚上的傷疤上,帶著薄繭的指腹從皮膚上劃過,讓她渾身一僵。
她忽然就明白他為什麽要叫商黎去隔壁了。
這姿勢和行為都太曖昧了。
可為什麽?
明明是他自己說他們都是成年人了,要保持應有的距離和邊界感,現在又是在做什麽?
“每天四次,我會提醒你按時塗。”商時序塗完後把她褲腳放下來。
沒了束縛,江理連忙抽走。
傷疤的地方還殘留著剛才的觸感,腳踝更是還殘存溫度。
江理盯著站起身的商時序,悶了好久才憋出一句話:“小叔,您不覺剛才的行為越界了嗎?”
商時序沒出聲。
“我有男朋友。”江理逼自己狠下心,她不敢跟他太親密接觸,到時候內耗的隻是她一個人,“您是一個成年男性,那麽親密的接觸不應該存在。”
“親密?”商時序反問。
江理板著一張臉:“不是嗎?”
氣氛瞬間嚴肅壓抑。
整個房間像是被一張網封的密不透氣。
一旁的商黎有點兒待不住這種環境,暗戳戳的挪動身體逃離了現場。
她一走。
商時序朝江理靠近:“你是不是忘了。”
江理抬眼。
“是你教我的。”商時序目光鎖住她,一雙眼睛深邃不見底,“你跟我說這樣塗藥傷口不疼,還好得快。”
江理一頓。
腦子裏出現以前的事。
十七歲那年她摔了跤,擦破好大一塊皮。
為了能跟小叔多點兒互動,為了能讓暗戀有點兒實質性的接觸,她把藥膏給他讓他幫她擦,還騙他說被親近的人關心會沒那麽疼。
“那隻是怕您擔心的一句玩笑話而已。”她壓了壓情緒。
“嗯。”商時序沒多說,把藥膏遞給她,“既然沒用,那之後你記得按時擦。”
江理接過,聲音比之前低啞不少:“好。”
她在幹什麽。
尋常的不能再尋常的關心,她怎麽就開始胡思亂想。
“對不起。”
商時序沒接話,從旁邊拿過帶進來的資料遞給她:“拿著。”
江理一愣。
不明白什麽意思。
“看看這個。”商時序拆開拿出來,不動聲色轉移了話題,“可能對你工作有幫助。”
江理下意識接過,不知不覺間跟著他的節奏走。
她一頁頁翻著,上麵是肖頌跟工廠勾結吃回扣的證據,以及肖頌為了謀取利益做的一些見不得光的事。
翻完最後一頁,江理覺得手裏的東西宛如千金重,對商時序的內疚更深了。
他事事為自己著想,還在醫院照顧了她整整一周。
她卻對他說了那樣的話。
“小叔。”她悶著頭。
商時序目光深黑:“怎麽了。”
江理抿緊唇,胸口壓抑的厲害。
她是受了沈晏的影響,因為小叔剛剛的行為和醫院的一切,她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喜歡她,所以她排斥,疏離,不待見。
可仔細想想。
他並沒有做什麽越界之事。
唯一一件剛剛的,還是受她以前話的影響。
“對不起。”她又一次道了歉,“我不該那樣說您。”
你該的。
商時序心裏說。
“真覺得對不起,這幾天就好好養身體做康複鍛煉。”他開了口。
江理點點頭:“好。”
商時序嗯了一聲。
兩人間又陷入沉默。
商時序正想問問她打算怎麽解決工作的事,江理就先一步開了口:“小叔。”
商時序看著她。
“商黎可能是商董事長叫過來的。”江理欲言又止,哪怕小叔沒有那個想法,她也希望兩人保持點兒應有的距離,“要是被商董事長知道我們聯係過多不太好。”
“沒事。”商時序說。
江理拿著資料的手略微收緊:“有事。”
商時序眉心微蹙,注意到了她過為緊張的情緒,他問她:“他跟你說什麽了?”
“沒說什麽。”江理不想他在這事兒上浪費心思,“隻是不想再經曆曾經的流言蜚語,隻想好好跟沈晏在一起。”
商時序目光深不見底的看著她。
被這樣盯著,江理渾身都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