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嗎?”江理問。

“知道了。”商時序薄唇輕啟,看不出心情是好是壞。

江理:“謝謝。”

商時序說了句讓她好好修養後就起身回了隔壁,他前腳剛走,商黎後腳就竄了進來,探究的視線在江理身上來回看著。

圍著她轉了好幾圈。

江理正拿藥吃,淡定的問:“怎麽了。”

“你居然敢這麽跟小叔那麽說話。”商黎衝她豎起一個大拇指,“牛。”

江理抿唇。

商黎持續吧啦:“你應該是第一個罵小叔越界的。”

“就事論事。”江理說。

“看來你是真不喜歡他了。”商黎在沙發上坐下,坐的很隨意。

江理沒接話。

商黎又說:“你男朋友長什麽樣?”

江理:“人樣。”

商黎:“廢話,難不成還是狗樣。”

江理:“……”

“我是說他到底有多帥,才能讓你放下小叔跟他在一起。”商黎越說越好奇,“都說忘記一個人最好的辦法就是時間和新歡,你屬於哪樣。”

“這不是你一個小孩兒該過問的事。”江理淡定轉移話題。

商黎:“我十八了!”

江理:“還不是小孩兒。”

“我要是小孩兒,那你豈不是小孩兒的時候給小叔告的白。”商黎戳心窩子的能力還是挺強的。

江理拿藥的動作一頓。

商黎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張了張嘴:“我不是那意思……”

說完還伸手打了自己嘴巴一下。

死嘴!

說那麽快幹什麽。

“你沒說錯,就是小孩兒的時候告的白,所以幼稚到沒邊。”江理想著過去的事都覺得蠢,至少現在,她做不到那種程度。

商黎抿了抿唇:“不幼稚啊。”

江理強調:“幼稚。”

“我覺得很勇敢。”商黎不知道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麽,隻是從長輩嘴裏得知這事,“敢冒著世俗禁忌的倫理告白,很多人都做不到。”

江理:“……”

江理將藥吞了,說了句:“你還不如不說。”

“我說真的,很多人連普通的告白都不敢,寧可暗戀一輩子也絕不說出口。”商黎在這件事上確實挺佩服她,“但你不一樣,明知道跟小叔不可能還是說了。”

江理沉默了。

連商黎這種年輕小孩兒都覺得她跟小叔不可能,也難怪當年小叔情緒那麽激烈和排斥了。

喜歡小叔這件事。

除了她朋友,也就沈晏不覺得錯。

其餘人都覺得她瘋了。

“你現在真的變了好多。”商黎看著她,“要是以前,你肯定會說那當然了!”

江理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年少那個肆意青春的江理,早在告白後那段時間裏被現在的她替換了。

說她死氣沉沉也好。

沒有情緒也罷。

她就是沒有那種衝勁和活潑了。

嗡嗡嗡。

手機突然響起。

見是沈晏打來的,她調節了一下情緒滑動接聽鍵:“喂。”

“江江,你出院了嗎?”沈晏的聲音傳來,跟以往相比少了點兒活潑多了點兒正經。

江理:“出院了,現在在家。”

沈晏:“我馬上過來。”

江理:“好。”

商黎:“你男朋友?”

“嗯。”江理收了手機,隨意的問道,“今晚你在這邊住還是去小叔那邊住?”

商黎很想說你這邊,對小叔她還是有點兒慫的。

可看著她不太開心的樣子,還是把空間留給她和她男朋友,順帶哼哼道:“小叔那邊吧,我可不想半夜聽到些不可描述的聲音。”

江理:“?”

江理盯著她看。

“看什麽,我成年了,早懂了。”商黎一副很驕傲的樣子。

江理欲言又止,終究沒再多說。

二十多分鍾後,沈晏到了。

他像往常一樣開鎖進來,剛要尋找江理的身影就在看到沙發上的商黎時頓住了。

他看了看四周的布局。

這是江江家啊。

“來了。”江理從廚房端了點兒水果出來。

“這位是……”沈晏視線落在商黎身上。

“小叔哥哥的女兒。”江理介紹著,“商黎。”

沈晏:“?”

這是沈晏第一次真實感受到小叔的輩分。

小叔才那麽大點兒,他侄女兒竟然已經這麽大了。

“妹妹好。”

“沈晏哥好。”商黎禮貌的打了招呼,心裏卻對兩人的關係表示懷疑。

這沈晏是長得眉清目秀,陽光活潑。

可不論是長相身高還是氣場,跟小叔差的都不是一星半點兒。

江理是怎麽看上的?

沈晏:“?”

沈晏被她盯得有些發毛,摸了摸鼻子問:“我臉上是有什麽東西嗎?”

“沒有,就覺得你長得很好看,跟江理姐很般配。”商黎誇讚的話張口就來,都不需要時間思考。

沈晏說:“謝謝。”

看著這一幕。

江理知道沈晏的事估計還沒解決。

不然剛才肯定嘚瑟的說:真有眼光,待會兒請你吃好吃的。

“我過去找一下小叔。”商黎看出兩人估計有事談,很識趣的站起身,“你們慢慢聊。”

她一走。

房間裏隻剩下江理和沈晏。

看著瞬間焉了的人,江理忍不住關心道:“怎麽了。”

沈晏悶著沒說話。

這幾天他都不敢在旁人麵前表現出半點兒不開心,隻能借著玩兒耍把自己喝醉,讓自己不去想那些,可每次清醒了,那些事又會瘋一樣的湧進自己腦子裏。

“不舒服就去睡會兒。”江理不會一直追問,兩人之間有彼此的空間,“吃晚飯我再叫你。”

“江江。”沈晏心情很沉重。

江理:“嗯?”

沈晏那雙平日帶著亮光的眼睛此刻有些黯然:“你會討厭我嗎?”

江理:“看你表現。”

沈晏:“你有沒有良心,我都快難受死了你還這樣說。”

江理:“我怕說實話你會感動的想哭。”

沈晏:“想得真美。”

江理:“所以,發生了什麽。”

沈晏又沉默了。

就在江理以為他不會說的時候,他開口了:“不能說,我怕你討厭我。”

“你殺人放火了?”江理問。

沈晏:“沒有。”

江理:“肇事逃逸?”

沈晏:“沒有。”

江理:“偷雞摸狗?”

沈晏頓時就不難過了,咬牙切齒的看著麵前的人:“在你心裏,我就是這麽個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