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理朝他看了眼,很自覺沒說話扶著沈晏去了旁邊沙發上。
她一直都知道舅舅聽舅媽話。
舅媽讓他往東,他絕對不敢往西。
一個眼神就能讓他瞬間變乖。
“來來來,咱倆喝。”顧紀安轉移話題,端起酒杯跟商時序碰著,“這麽久了那臭小子的酒量還這麽差,沒勁。”
“是挺差。”商時序附和。
顧紀安感歎道:“本來還想著他跟理理要是成了,以後無聊時還能過來陪我喝兩杯,兩爺們嘮嘮,看這情況沒戲了。”
“沒事,我陪你。”商時序一語雙關。
顧紀安沒有察覺到,說的無情:“你更算了,誰知道你在這邊待多久。”
“應該挺久。”商時序視線看著將沈晏扶到沙發上的江理,眼底情緒毫不掩飾,“少則半年,多則一生。”
顧紀安頓時來興趣了:“什麽事讓你待一輩子?你家老爺子能同意?”
商時序端起酒杯輕抿一口。
紅色的酒漬在薄唇上流淌而過。
“說話啊。”顧紀安催促著。
商時序放下杯子,舉止投足間都帶著漫不經心:“終身大事。”
顧紀安:“?”
顧紀安的反應比剛才還大:“什麽時候的事?哪家姑娘?”
商時序:“暫時不能說。”
顧紀安:“我也不能?”
商時序:“誰都不能。”
“這是你自己找的還是老爺子安排的。”顧紀安問。
商時序氣定神閑:“自己。”
“你家老爺子能同意?”顧紀安眼中帶著好奇,“你們這種頂級豪門世家的婚姻大事應該在懷著的時候就定了。”
商時序抿唇不語。
雖然沒這麽誇張,但也差不多,老爺子心中的確有他認為合適的人選。
但那是他的事,跟他無關。
其他事他可以聽,婚姻大事還是得自己做主。
“不同意也沒法。”商時序摩挲著酒杯,“他總不能把我關著。”
“他是不能把你關著,但他可以打壓你喜歡的人,讓她知難而退。”顧紀安說的一本正經,“你們豪門不是最喜歡給人一筆錢讓人離開嗎?”
商時序視線落在他身上。
顧紀安說:“我又沒說錯。”
商時序:“他不會有這個機會。”
顧紀安:“那你怎麽不敢說?”
商時序:“還沒追到。”
“還有你追不到的人。”顧紀安有些詫異,但又很快反應過來,“不過也是,就你這整天板著一張臉的樣子誰會喜歡。”
商時序沒說話。
顧紀安用胳膊肘碰了碰他,難得對一件事好奇:“你喜歡的是哪家姑娘?叫什麽名字,我幫你打聽一下。”
商時序看著他。
眼神漆黑深邃不見底。
“你跟人姑娘表明心意了嗎?”顧紀安又問。
商時序收回視線,沒說的太明顯:“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顧紀安說:“北城名門世家的年輕女生大部分我都知道,就算我不認識我媳婦兒也認識,多個人多份力。”
“用不著。”商時序拒絕的幹脆。
真知道了。
就不是力量,而是絆腳石了。
顧紀安又喝了一杯酒:“沒意思。”
話雖如此,顧紀安卻還是有些好奇。
能讓這小子動心並追求的,得是哪家姑娘。
“理理知道嗎?”顧紀安湊過去問他。
商時序抿唇不語。
“不說算了。”顧紀安又給他倒了點兒酒,打算待會兒問江理,“早晚都會知道的,等你公開那天我去她麵前說你黑曆史。”
商時序側眸:“我有這東西?”
顧紀安想了想。
好像……沒有。
他狐疑的看著他,第無數次感歎老天不公平,同樣是人這小子怎麽長相家世性格各方麵都那麽好的。
幸虧江理不知道兩人的談話內容。
不然非得嚇個魂飛魄散不可。
本來她很擔心的沈晏的情況。
但扶到沙發上看著他躺下後,她才知道沈晏是裝的。
“不裝醉,以你舅舅的酒量非得把我喝趴下不可。”沈晏這話說的小聲,眼睛半睜著佯裝是在說醉話。
江理:“舅舅還好,我怕小叔故意搞你。”
舅舅是個缺心眼,神經大條。
即便沈晏喝醉了,不問問題的情況下還能穩住。
但小叔不同,他一直在刻意針對沈晏,一旦沈晏醉了,難保他不會當著舅舅的麵從沈晏嘴裏套出某些他們藏著的事。
到了那時。
才是真的糟糕。
沈晏想了一下,覺得有道理。
他側了側身,把話題調到了之前:“他之前跟你去酒窖幹什麽了。”
江理頓住。
本來都忘了。
被沈晏這麽一說,下麵發生的事全想了起來。
“連我都不能說?”沈晏覺得他們友誼小船翻了。
“回去說。”江理怕不小心被誰聽到,壓下情緒盡可能保持正常。
沈晏盯著她看。
舅舅是聽到酒瓶碎掉的聲音下去的。
上來時江江失魂落魄不在狀態。
現在又不敢在這兒說。
一時間一個猜測出現在他腦子裏,他瞅了瞅四周見沒有人後,壓低聲音問道:“是不是小叔跟你表白,差點兒被舅舅聽到了?”
江理:“不是。”
沈晏:“比這還嚇人?”
“別猜了。”江理看著舅舅跟小叔下桌,傭人去收拾飯桌後,提醒道,“他們馬上過來了,待會兒你繼續裝睡,我去找舅舅談領證的事。”
沈晏問:“你一個人行嗎?”
江理說:“行。”
話音剛落沒一會兒。
舅舅就一邊朝這邊走來一邊問道:“沈晏怎麽樣?還暈著?”
“嗯。”江理點頭。
“要扶他去樓上嗎?”
“不用。”
“我跟你小叔出去走走,你自己看著辦。”顧紀安也沒多說,於他而言這裏也是江理的家,在自己家裏隨便。
江理欲言又止。
顧紀安看出來了:“怎麽了?”
江理站起身:“我有點兒事想跟您商量。”
“什麽事?”顧紀安問。
江理看了眼旁邊存在感很強的商時序,沒有說話。
顧紀安懂她的意思,立馬跟商時序說道,沒有半點兒不好意思:“你在這兒幫忙照看一下這小子,我上去跟理理聊會兒。”
商時序微微頷首:“嗯。”
視線卻毫不掩飾的落在江理身上。
江理被他看的不自在,跟顧紀安去書房了。
剛坐下,顧紀安就問她什麽事。
“我想跟沈晏下個月把結婚證領了。”江理沒有拐彎抹角直接說了,眉眼間都是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