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特勒深深懂得,時間對德軍極為有利,隨著時間的推移,德軍會逐漸失去優勢……得知前線的戰況後,希特勒在大本營氣急敗壞,大喊大叫,並開始追究前線指揮官的責任。德軍南線部隊司令員倫德施泰、坦克集團軍司令古德裏安等高級將領被革職,德軍在莫斯科戰場轉為防禦,拚命死守,盡管如此,莫斯科方向上的德軍還是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受命於危難的朱可夫
斯摩棱斯克會戰以後,蘇德戰場的西線暫趨沉寂。其他幾個方麵雖然仍在激烈戰鬥,但蘇聯紅軍的力量正在得到加強,戰場也開始趨於穩定。這些都標誌著大戰初期蘇軍的被動局麵即將過去。
在北部戰場,德軍的進攻異常猛烈。德軍迅速占領了波羅的海沿岸地區。1941年7月12日,納粹軍隊攻占了普斯科夫。這些都引起了朱可夫的高度關注。德軍的持續進攻雖然沒有一舉攻破蘇軍的防禦,但已經離列寧格勒不遠了。朱可夫與作戰部的高級將領們認真討論了整個局勢,認為德軍隻能在消除了蘇聯中央方麵軍和西南方麵軍對其中央集團軍群翼側的威脅之後,才有可能對莫斯科發動全麵進攻。西北方向上的德軍將會在加強自己的部署之後,力求在最短時間裏奪取列寧格勒,並同芬蘭軍隊會合。
朱可夫經過反複權衡比較,深信自己的預見是正確的。於是,他決定將他的想法立即報告最高統帥斯大林同誌,以便采取必要的對策。
從當時德軍方麵的情況看,朱可夫的判斷是正確的。7月19日,希特勒發布了下一階段的作戰指令。希特勒命令從包克元帥手中調出中央集團軍群的裝甲部隊,派往兩翼,其中古德裏安的裝甲兵團掉頭向南,去幫助擊敗在烏克蘭同倫德施泰特對峙的蘇軍;而霍特的裝甲兵團則轉而向北,去協助北方集團軍攻打列寧格勒。
莫斯科婦女們組織起來修築防禦工事。但斯大林與朱可夫意見發生分歧,他被解除總參謀長職務,被派往葉利尼亞指揮戰鬥。朱可夫來到葉利尼亞前線後,立刻忘我地投入了工作。為了組織突擊,他做了大量的準備工作,每天都要工作20個小時左右。他不僅察看地形,熟悉部隊的情況,而且親自審問德軍俘虜,了解德軍的部署和官兵的士氣情況,做到知己知彼,心中有數。而後,精心製定了周密的作戰計劃。
8月中旬,朱可夫組織部隊向葉利尼亞地區的德軍發起了進攻,戰鬥異常激烈。德軍用密集的炮火企圖阻止朱可夫部隊的進攻,朱可夫也毫不示弱,命令部隊動用方麵軍的所有飛機、坦克、大炮和新研製的“喀秋莎”火箭炮予以還擊。在朱可夫的英明指揮下,蘇軍於9月6日攻占了葉利尼亞。在這次戰役中,蘇軍共殲敵近5個師,消滅德軍官兵約5萬人。這是蘇德戰爭開始後蘇軍取得的第一次重大勝利。這次戰役的勝利,使得蘇軍士氣為之大振,勝利的信念更加牢固。
然而,這時紅軍卻在基輔遭受了慘重的損失。當時西南方向的總司令是布瓊尼,軍事委員會委員是赫魯曉夫。8月,德軍統帥部決定把進攻的矛頭直指莫斯科,尤其是古德裏安宣稱,以他的幾個裝甲師為開路先鋒的大規模進攻一定能夠拿下莫斯科。然而,希特勒卻莫名其妙地否定了這一計劃,並決定把德軍的主攻方向轉向烏克蘭。1941年8月8日,古德裏安集群向蘇軍中央方麵軍發起猛攻。斯大林和總參謀長沙波什尼科夫都認為,德軍這一新的進軍目的是要迂回西南方麵軍和預備方麵軍,然後從布良斯克向莫斯科發動大舉進攻行動的一個部分。
1941年9月初,古德裏安接到德軍統帥部的命令,向南進攻。他的裝甲部隊進攻速度非常快,很快就威脅到蘇聯西南方麵軍的後方。再往南,另一支德軍部隊攻占了第聶伯羅彼得羅夫斯克。斯大林雖然再三要求紅軍部隊堅守第聶伯河防線,但這支德軍部隊仍然過了河,並向北推進。於是,基輔已經處於被合圍的威脅之中。
1941年9月7日,指揮西南方麵軍的基爾波諾斯向西南方向的總司令布瓊尼和總參謀長沙波什尼科夫報告了危機局勢,沙波什尼科夫駁回了這一報告。斯大林發出指令:部隊撤到傑斯納河一線,守住基輔。布瓊尼又一次打電話給總參謀長沙波什尼科夫,仍沒有得到從基輔撤退的許可。於是,9月11日,布瓊尼又給斯大林發出電報,對總參謀長沙波什尼科夫提出了抗議,並進一步強調了局勢的危急。收到布瓊尼的電報後,最高統帥部作出決定,解除布瓊尼總司令的職務,由鐵木辛哥擔任總司令,赫魯曉夫繼續擔任軍事委員會委員。
就在同一天,即9月11日,斯大林用電傳打字機同方麵軍軍事委員會交換了意見。這時,斯大林對前線實際情況有了進一步的把握,他更加確信,撤退是沒有道理的,並積極尋求解決的辦法。在考慮了各種主張以後,斯大林重申了他的命令,即在未經最高統帥部大本營的批準之前,決不能放棄基輔,也不能炸毀橋梁。他還向指揮員們提出告誡:“……你們必須停止尋找退卻路線,而要開始尋找抵抗的路線,隻有抵抗!”
1941年9月13日,鐵木辛哥抵達基輔。3天之後,德軍全部完成了對基輔的合圍,蘇軍的4個集團軍陷入重圍。經過連續激戰,蘇軍西南方麵軍指揮部的4名將軍陣亡,成千上萬的蘇軍指戰員在突圍中喪生。
基輔之戰使得蘇軍遭受了嚴重的損失,對德國人來說,基輔之戰是德軍戰術上的一次巨大勝利,但是從整個戰略上來看,正如古德裏安後來指出的,基輔之戰在戰略上有一個嚴重的不利之處,這就是它耽誤了德軍在冬季開始之前攻下莫斯科的計劃。
基輔戰役結束後,德軍越過第聶伯河向克裏米亞半島和烏克蘭東部推進,在北方則圍困列寧格勒。列寧格勒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城市之一。它是彼得大帝1703年作為俄國“通向西方的窗口”而建造起來的。從那時起,200多年來它一直是疆域廣大的俄羅斯帝國的首都。城市的宏偉建築物、色彩斑斕的油畫、工藝精美的雕塑、氣勢壯觀的博物館以及公園、名勝古跡等等,都是俄羅斯人民的驕傲。列寧格勒還具有特殊的戰略地位。於是,它就必然要成為蘇德戰爭中的重要戰場。對納粹德軍而言,占領列寧格勒就意味著在卡累利阿地峽作戰的北方集團軍群和芬蘭軍隊,能夠輕而易舉地在斯維裏河地域會合,並切斷蘇軍通向卡累利阿和摩爾曼斯克的交通線。這樣,不僅有利於鞏固法西斯的反動同盟,迫使一些仍在動搖中的國家加入反蘇戰爭,而且還能使在那裏作戰的德軍,包括為實施進攻莫斯科的“台風”戰役的第4坦克集團軍群解脫出來。
對蘇軍這一方來說,失掉列寧格勒,在各方麵都會使戰爭形勢嚴重複雜化。如果希特勒的軍隊占領列寧格勒,並且德、芬軍隊在此會合,那麽蘇軍就必須從北麵建立保衛莫斯科的新戰線,並消耗掉最高統帥部準備用於保衛莫斯科的戰略預備隊。此外,失掉列寧格勒,就意味著失掉強大的波羅的海艦隊。
希特勒為了及早拿下列寧格勒,投入了70多萬兵力。在1941年7~8月的西北方向的作戰中,德軍占領了列寧格勒州的大部分地區。9月8日德軍又攻占了呂瑟爾堡,從而切斷了蘇軍的最後一條陸路交通線,並封鎖了列寧格勒。德軍開始了對列寧格勒城的轟炸和野蠻的炮擊,德軍從四麵八方進逼,其中大群的坦克和機械化兵團集中到了通向烏裏茨克、普爾科沃高地和斯盧茨克的接近地。列寧格勒的局勢一天比一天危急。
在紅場接受檢閱的紅軍部隊直接開赴前線作戰。列寧格勒的局勢使斯大林感到萬分焦慮。斯大林已經下定決心,不論局勢多麽嚴重,隻要還有一線希望,就不能也不允許失去列寧格勒。蘇聯最高統帥部大本營作出決定,把北方方麵軍分為卡累利阿方麵軍和列寧格勒方麵軍,前者負責列寧格勒以北和西北對芬蘭軍隊作戰,後者則集中兵力對付來自西南和南麵的威脅。弗洛羅夫中將被任命為卡累利阿方麵軍的司令員,波波夫中將則被任命為列寧格勒方麵軍司令員。隨著形勢的發展,6天之後,即8月29日,國防委員會又決定把西北方麵軍司令部與列寧格勒方麵軍指揮部合並,西北方麵軍直接歸大本營指揮。這實際上等於撤銷了西北方麵軍司令部。
9月5日,國防委員會又對列寧格勒方麵軍的主要領導人進行了調整。原西北方向總司令伏羅希洛夫元帥任列寧格勒方麵軍司令員;原西北方向總司令部軍事委員日丹諾夫任方麵軍軍事委員;參謀長由戈洛傑茨基上校擔任。斯大林和蘇共中央號召列寧格勒軍民不惜一切代價保衛自己的城市,並且成立了以伏羅希洛夫、日丹諾夫等人為首的“保衛列寧格勒軍事委員會”,委員會向當地駐軍發出緊急動員令:
列寧格勒麵臨著危險,法西斯匪軍正向我們光榮的城市——一無產階級革命的搖籃逼近。我們的神聖職責是:在列寧格勒夫門口,用我們的胸膛阻擋住敵人前進的道路!
自此以後,蘇聯紅軍和列寧格勒的市民們開始了艱苦的長達900天的保衛列寧格勒的英勇戰鬥。德軍封鎖列寧格勒以後,連續用飛機和大炮輪番轟炸,妄圖徹底摧毀這座城市。
法西斯德軍的氣焰囂張,列寧格勒城危在旦夕。就在這危急關頭,斯大林再一次想到了朱可夫大將。於是,便電令朱可夫立即返回莫斯科。斯大林向朱可夫陳述了局勢的嚴重性。朱可夫表示堅決服從斯大林的安排,但要求允許他帶幾位將軍去,替換列寧格勒方麵軍過度疲勞的司令員們。
“你願意帶誰去就帶誰去吧!”斯大林痛快地答應了朱可夫的請求,並就各方麵軍領導改組及敵人下一步的行動征求了朱可夫的意見。
血戰列寧格勒
列寧格勒戰場的形勢十分危急。就在朱可夫大將到達的當天,德軍中央集團軍群對蘇軍第42集團軍防守的地段發起了異常猛烈的進攻。德軍的坦克已經闖入烏裏茨克,前沿防線已被打開了一道寬約6英裏、縱深為l英裏的缺口,並不斷衝擊普爾科夫高地、普希金地區和科耳波諾地區。
為了盡快阻止德軍突擊部隊在烏裏茨克和列寧格勒方向的進攻,9月10日晚至11日早晨,朱可夫大將和他的助手們進行了徹夜討論,分析怎樣進一步動員一切人力和物力來保衛列寧格勒。在集體討論的基礎上,朱可夫大將集思廣益,精心製定了一個加強城防的計劃。這個計劃主要包括以下5點內容:
(1)從市區防空部門撤出部分高射炮,將其配置在列寧格勒最危險的防禦地段,實施直接瞄準射法,以加強其對德軍坦克的防禦。
(2)全部艦炮火力集中支援包裏茨克——普爾科夫高地地段上的第42集團軍各部隊。
(3)在各要害方向上立即著手建立縱深梯次防禦,埋設地雷,並在部分地區設置電網。
(4)從卡累利阿地峽抽調第23集團軍部分兵力給第42集團軍,以加強烏裏茨克地區的防禦。
(5)從波羅的海紅旗艦隊水兵、列寧格勒各軍事院校和內務人民委員部人員組建5~6個獨立步兵旅,限6~8天完成。
11日清晨,朱可夫大將便下令開始執行這些措施。為了保證這些措施的實施效果,為了加強指揮機關的領導作用和部隊的戰鬥力,朱可夫大將對方麵軍領導進行了改組,費久寧斯基被任命為方麵軍副司令員;霍津被任命為參謀長。隨後,朱可夫又撤換了第42、第8兩個集團軍的司令員。朱可夫派他的副手費久寧斯基到第42集團軍司令部,由他親自負責指揮已經受到重創的第42集團軍。
朱可夫大將到任後,立即著手整頓部隊的紀律問題,通過各種途徑提高指戰員的士氣和鬥誌。朱可夫一到前線,就發現第8集團軍紀律鬆懈,有些師長在沒有接到上級命令的情況下就命令部隊撤出戰鬥,一些沒有作戰經驗的士兵一聽見槍聲就後撤。朱可夫認為,必須采取最嚴厲的措施來整頓部隊的紀律,他頒布命令,凡失職的將士都要處決。為了使這一命令具有威力,他下令逮捕和槍決了一批有叛國行為和擅離職守的軍官和士兵,解散了一批紀律散漫、風氣不良的連隊,將其士兵重新分配。朱可夫還對軍隊各機關部門的作風進行了大力整頓,堅決糾正不負責任和形式主義等不良風氣。經過整頓,部隊的戰鬥力很快就大大加強了。
此時,列寧格勒以南的築壘地帶大部分被德軍攻破,衝在最前麵的德軍裝甲部隊離市區已不到7英裏。15日,雙方在烏裏茨克的爭奪更加激烈。許多陣地一天之中就易手幾次。晚上8點左右,德軍第18集團軍在斯特列爾納和烏裏茨克之間突入芬蘭灣,把蘇軍第8集團軍與列寧格勒隔開。這樣,守衛列寧格勒的蘇軍就隻剩下第42和第55集團軍了。
9月16日,為了防止德軍通過烏裏茨克向列寧格勒突破,朱可夫臨時組織了兩個民兵師和兩個由水兵和防空兵組成的步兵旅,火速增援第42集團軍。這些部隊布置在第42集團軍的防線之後,第42集團軍一旦失守,這些部隊就可以起到第二梯隊防禦的作用,掩護第42集團軍後撤,構成縱深防禦。
第二梯隊布置完畢後,前沿的形勢仍在繼續惡化。斯魯茨克和普希金地區相繼落入德軍之手。隨後,列寧格勒一條電車線路的終點亞曆山大羅夫卡也失守了。這樣,德軍的先頭部隊已經離列寧格勒郊區不足4英裏,離規模宏大的基洛夫工廠還不到3英裏。
就在這危急關頭,朱可夫大將發現進攻中的德軍左翼延伸得很長,兵力鬆散。於是,他決定以攻為守來打退德軍的猖狂進攻。朱可夫巧妙地動用了第8集軍的兵力部署,因為德軍雖然把這個集團軍與列寧格勒隔離開了,但正好可以從敵人的側翼發動反突擊。
9月17日,在空軍的配合之下,德軍以6個整師的強大兵力發動猛攻,企圖從南麵突人列寧格勒。朱可夫下令實施反突擊。戰鬥打得異常激烈,難解難分,一直持續了6天。直到9月23日,德軍才被迫後退。於是,他們原定的通過烏裏茨克和普爾科夫高地攻人列寧格勒的計劃徹底破產了。
納粹德軍為了“從地球上抹掉列寧格勒”,除了陸路封鎖,還進行了係統的炮擊和飛機轟炸。規模最大的一次轟炸是9月21日~23日,約有400架轟炸機參加轟炸。敵人轟炸的主要目標是摧毀喀琅施塔得要塞和紅旗波羅的海艦隊。由於蘇軍方麵作了充分的防範,德軍的狂轟濫炸沒有達到目的。但還是給蘇軍造成了極大的困難,陸路和空中後勤供給線完全中斷,隻剩下唯一的運輸線就是被稱作“生命之路”的拉多加湖水道。糧食的需求狀況更加惡化,9~11月份,居民的麵包定量先後降了5次,不少婦女在挖工事時,餓得一頭紮在地上再也起不來了;工人在安裝機器時,常常暈倒在地,路旁的屍體無法進行安葬。
聽到這些情況匯報後,斯大林潸然淚下。他下令動員全國所有可以動員的人力、物力支援列寧格勒。在這種艱難困苦的條件下,朱可夫大將鎮定地指揮紅軍英勇作戰,一次又一次地把法西斯強盜打退到了他們的出發地。到9月底時,德軍統帥部終於相信,列寧格勒的防禦十分堅固,要以現有的兵力摧毀它是辦不到的。剩下的辦法隻有一個,那就是圍困列寧格勒城,直到蘇軍自己喪失戰鬥力為止。
朱可夫麵臨的形勢更加嚴峻了。蘇聯軍隊不但要堅持嚴酷漫長的防禦戰,還要應付空襲、炮轟,並且還要同更嚴酷的饑餓作鬥爭。列寧格勒軍民的頑強鬥爭精神是可歌可泣的。他們忍受著難以想像的困難,頑強地堅持戰鬥,直到1943年3月初,蘇軍開始全線反攻,殲滅列寧格勒周圍的德軍部隊,才結束了長達3年零1個月的列寧格勒保衛戰。
1942年,斯大林與伏羅希洛夫元帥在一起。在德軍圍困列寧格勒期間,有的時候,市民們每天隻靠5片薄薄的黑麵包和兩杯開水過日子。市民們就是在這種生活條件下為紅軍製造軍火或修築防禦工事抗擊納粹軍隊的。在列寧格勒,死於饑餓的人比死於德軍炮火的人還要多。在被困期間,市民們嚴重缺乏蛋白質,為了維持生命的最低需要,蘇聯的科學家們教他們從公園的鬆針上取得維他命c。著名的作曲家蕭斯塔科維奇擔任防空哨的任務,他的主要職責是把德軍扔下的燃燒彈從房頂丟開。空閑時他就抓緊創作他的獻給鬥爭和勝利的第七交響樂。從那次圍困中活過來的每一個列寧格勒市民、後來都獲得了刻有“列寧格勒保衛戰”字樣的紀念章。
列寧格勒保衛戰的勝利具有十分重大的意義。它不僅堅定了蘇聯人民必勝的信心,沉重地打擊了德軍的氣焰,粉碎了德軍統帥部製訂的作戰戰略,而且牽製了德軍的大量兵力和芬蘭的全部軍隊,對蘇聯其他方向戰場形勢的轉變起到了重大作用。
1941年9月底,德軍雖然大兵壓境列寧格勒城下,但久攻不下,使得希特勒及其他的大本營焦慮不安。這時樹葉眼看著由綠變黃,幾場秋雨之後,天氣已經有了寒意,再過一個多月,等紛紛揚揚的雪花一飄,俄羅斯可怕的嚴冬就要來臨了。到那時,德軍的作戰將變得比現在困難幾倍。
希特勒深深懂得,時間對德軍極為不利,卻有利於蘇軍,因為蘇聯可以利用它來克服眼前的巨大困難,隨著時間的推移,蘇方可以動員大量兵力,製造大量武器,而德軍則會逐漸失去優勢。想到這些,希特勒對德軍北方集團軍群的作為更為不滿,當德軍切斷了列寧格勒與外界的所有陸路聯係後,希特勒認為列寧格勒方向的大局已定,德軍再投入更多的兵力或在列寧格勒方向上花更多的精力都已經無濟無事。於是,按照他在“巴巴羅薩”計劃中所提出的設想,現在可以把攻打蘇聯首都莫斯科的計劃提到日程上了。
莫斯科閱兵
1941年10月上旬,德軍集中了100多萬兵力,1,700多輛坦克,19,000門大炮,在強大的空軍掩護下,準備對蘇聯首都實施猛烈的進攻。為了粹碎納粹軍隊的瘋狂進攻,斯大林調兵遣將,準備了西方、預備隊和布良斯克3個方麵軍的80萬人、770輛坦克和9,150門大炮以迎擊德軍。
這是一場關係到蘇聯生死存亡的大決戰,事關重大,指揮的重任由誰來承擔最合適昵?在這緊要關頭,斯大林又一次想到了朱可夫大將。
朱可夫大將告別了日丹諾夫等一同戰鬥過的戰友,把列寧格勒方麵軍的指揮權臨時交給了方麵軍副司令員費久寧斯基將軍,自己乘飛機飛回了莫斯科。
斯大林患了流行性感冒,加上日夜操勞疲勞過度,臉色很不好。見到朱可夫大將後,向他輕輕點了點頭算是問候致意,然後指著地圖說:
“你看,這裏的情況很嚴重。我無法從西方方麵軍和預備隊方麵軍得到有關真實情況的詳細報告。由於不了解敵人進攻的地點和部署以及我軍的狀況,我們不能作出任何決定。現在請你到西方方麵軍司令部去一趟,詳細弄清那裏的情況,並隨時給我來電話。我在這裏等著你的消息。”
告別前,斯大林又問:
“你認為德國人最近會不會再次進攻列寧格勒?”
“我想不會,敵人損失慘重,又把坦克和摩托化部隊從列寧格勒地區調到了中央方向。敵人在列寧格勒地區現有的部隊是無力實施一次新的進攻戰役的。”朱可夫有把握地回答說。
“那麽,你認為希特勒把從列寧格勒地區調出的坦克和摩托化部隊用在什麽地方?”斯大林進一步問道。
“很明顯,用在莫斯科方向。”朱可夫毫不遲疑地回答說。
朱可夫與斯大林的這次會麵就這樣結束了。情況緊急,朱可夫大將匆匆告別,乘車奔赴西方方麵軍司令部。為了節省每一分鍾時間,朱可夫不顧途中勞累,用手電筒照亮,在顛簸起伏的汽車裏研究作戰地圖,分析敵我雙方的位置和行動,思考著作戰計劃。實在困得睜不開眼睛時,他就跳下車跑一段。
到達西方方麵軍司令部時,已經是夜晚時分了。值班軍官告訴朱可夫大將,全體指揮人員都在司令員那裏開會。
司令員的辦公室裏點著幾支蠟燭,光線昏踏。司令員科涅夫以及索科洛夫斯基、布爾加寧、馬蘭金、伏羅希洛夫、莫洛托夫等人圍坐在桌旁正在開會。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透著緊張的神情和疲勞的樣子。
從馬蘭金中將介紹的情況中朱可夫大將了解到,德軍已經重新調整了在莫斯科接近地的兵力部署,使其步兵兵力在西方方麵軍、預備隊方麵軍和布良斯克方麵軍的戰線上超出了蘇軍。蘇軍目前麵臨的最大威脅是敵人有可能向這3個方麵軍發動集中突擊,因為蘇軍在防禦上還有缺口,而且手頭又沒有現成的預備隊來填補。
斯大林格勒保衛戰中,時任第62集團軍司令員的崔可夫(左二)在前線指揮戰鬥。10月8日淩晨2點半,朱可夫從西方方麵軍司令部給斯大林打電話,斯大林當時仍在工作。朱可夫報告說,蘇軍當前的主要危險是兵力不足。他說:
“現在主要的危險是姆岑斯克防線的掩護兵力薄弱。因而敵人的裝甲坦克有可能突然出現在莫斯科附近。應盡快設法從其他方麵軍抽調部隊加強姆岑斯克防線。”
這時,蘇軍指揮部最為擔憂的問題就是部隊兵力不足,無法有效地占領姆岑斯克防線。姆岑斯克防線全長136英裏,它正麵有拉馬河、莫斯科河、科洛察河、盧熱河和蘇霍德烈夫河。這些河流的河岸都很陡峭,對坦克運動構成了一道道天然屏障。在這條防線上,公路和鐵路四通八達,部隊能夠在各個方向上機動地調遣。然而,部隊兵力的不足就有可能使這條防線失去它的有利條件。
截止到10月10日時,蘇軍在這條防線上隻部署了4個步兵師、3個後備步兵師、5個機槍營,以及莫斯科炮兵學校、莫斯科軍政學校、俄羅斯聯邦社會主義共和國最高蘇維埃學院的學員。雖然原來預定要部署150個營的兵力來守衛這條防線,但實際上才湊足了45個營,部隊的平均密度是每個營要負責守衛4公裏寬的正麵。
為了加強莫斯科的保衛,最高統帥部將姆岑斯克方麵軍更名為莫斯科預備方麵軍,並增加了5個新改編機槍營、10個防坦克炮兵團和5個坦克旅。同一天,斯大林親自給朱可夫大將打來電話,正式通知他最高統帥部已經任命他為西方方麵軍司令員。最後,斯大林以鼓勵的口氣在電話中大聲說:“趕快把一切都抓起來幹吧!”
朱可夫在電話中表示:“我馬上著手執行你的指示,但請求你把更多的預備隊調到這裏來,因為最近希特勒軍隊可能增強對莫斯科的突擊。”
很快,朱可夫就接到了最高統帥部於1941年10月10日17時發布的命令:
1.西方方麵軍和預備隊方麵軍合並為西方方麵軍。
2.任命朱可夫同誌為西方方麵軍司令員。
3.任命科涅夫同誌為西方方麵軍副司令員。
4.任命布爾加寧同誌、霍赫洛夫同誌和克魯格洛犬同誌為西方方麵軍軍事委員會委員。
5.朱可夫同誌於1941年10月11日18時開始指揮西方方麵軍。
6.撤銷預備隊方麵軍指揮機關,用以補充西方方麵軍和莫斯科戰線的預備隊。接到命令後報告。
最高統帥部
斯大林
沙波什尼科夫
第2844號
接到最高統帥部的命令後,朱可夫大將立即開始投入了戰役的計劃和組織工作。
10月11日,姆岑斯克防線的部隊並入第5集團軍,由列柳申科指揮。隨著其他方麵軍部隊的撤退,後撤部隊也開始集中在這條防線上。根據最高統帥的指示,莫斯科預備方麵軍的所有戰鬥部隊和裝備、設施,應在10月12日午夜11點以前移交給朱可夫的經過改組了的西方方麵軍。與此同時,最高統帥部給朱可夫派去了他迫切需要的預備隊。
然而,在敵人強大兵力的壓力下,蘇軍西方方麵軍不得不作出局部的撤退。10月13日朱可夫所部被迫放棄卡盧加。
10月中旬,德軍向莫斯科的進軍已經完成了三分之二的路程,鉗形突擊獲得了成功。德軍中央集團軍群發布的指令聲稱,他們已俘虜了蘇軍67.3萬人,繳獲各種口徑的火炮3,500門、坦克1,200輛。
10月14日,德軍陸軍總部發出了新指令,命令德軍將莫斯科緊緊包圍起來。第2裝甲集團軍將繞過莫斯科,從南麵、東南和東麵進行封鎖,而第4集團軍及第4裝甲集團軍將在西麵、西北和北麵進行封鎖,並為機動部隊隨後向莫斯科以北及更遠地區的進攻作好準備。
10月15日,已有50多輛德軍坦克推進到圖爾基諾沃地區,大約100輛坦克推進到洛托施諾地區,100多輛坦克推進到馬卡洛沃和卡拉加托沃地區,大約50輛坦克到達博羅夫斯克地區,還有40輛坦克到達鮑羅季諾。
莫斯科麵臨的危險與日俱增。西方方麵軍盡管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但迫於敵人強大的攻勢,未能守住姆岑斯克防線。德軍在西方方麵軍防禦中部地帶上的納羅一佛敏斯克和波多爾斯克方向上完成了縱深突破。第5、第43和第49集團軍被迫放棄了姆岑斯克防禦地帶的主要防線。這樣一來,就在莫斯科接近地造成了極其困難的局勢。
15日夜晚,外交人民委員莫洛托夫召見了各國外交使團,通知他們立即隨同政府一起離開莫斯科,前往古比雪夫。莫斯科城一時處於慌亂之中。最高統帥斯大林決定不隨政府遷往古比雪夫,他堅持留在了莫斯科。
10月17日,局勢進一步惡化。德軍一舉解除了合圍在布良斯克以北蘇軍第50集團軍的武器。
為了動員莫斯科市民行動起來,打退敵人,也為了製止由於奸細分子的破壞而造成的混亂,10月19日,國防委員會決定在莫斯科及其附近地區實施戒嚴。
10月20日的報紙上公布了戒嚴令。命令規定,破壞社會秩序的所有敵人將立即送交軍事法庭,所有奸細、間諜或煽動騷亂的其他敵人將予以就地處決。命令還說,在莫斯科以西70~75公裏的防線上,保衛首都的任務已經交給朱可夫大將。
這段時間是朱可夫一生中最緊張、最繁忙、也是最難忘的時期。他以忘我的精神全力以赴投入到工作中,以確保蘇聯首都的安全。
早在中世紀的時候,莫斯科就是一個不小的城堡了。用圍牆圍起來的克裏姆林宮是這座古城堡的中心。克裏姆林宮外1英裏處有一圈石牆,2英裏外又圍以土壘。現在,那石牆和土壘早已被兩圈環行大道所代替。10條馬路幹線就像車輪的車條一樣從莫斯科向外延伸而去,這些馬路被那兩圈環行大道聯係在一起。另外,還有11條鐵路像樹枝般地分叉出去,這些鐵路也被一條環行鐵道連結在一起。在前幾個五年計劃期間,沿那些大道和馬路兩旁建起了為防禦嚴寒而特別厚實的混凝土4層樓公寓大廈。為了加寬環行大道,沿路的樹木多被移植到了樓房的後院或公園裏去了。愛美的人曾經為這種做法而歎息,可是當戰爭到來時,人們發現,莫斯科的交通可以使坦克和摩托化部隊以每小時40英裏的速度齊頭並進地調遣薊市內任何地點,並且可以從莫斯科向任何方向馳出,而不致引起交通的阻塞,同時還可以受到4層樓高的混凝土公寓大廈的保護。一個現代化的堡壘必須能夠給予它所保護的巨大兵力以機動性,而莫斯科做到了這一點。戰爭所需要的全部軍需品都可以在市內製造,動力廠所依靠的是城背後的褐煤礦層,防空所依賴的飛機場也位於市內和城市的東郊。
1941年12月8日,美國總統羅斯福簽署法令對日宣戰。為了確保莫斯科城萬無一失,在莫斯科實行全城戒嚴以後,所有留在莫斯科的市民們都集中了起來,幫助部隊組織城市的防禦。在3天時間裏,工人、工程師、科學家、作家、職員和學生都被動員了起來,組成了25個民兵營,兵力達12,000人。到10月底,民兵營進一步增加到4個師,兵力達4萬人。
此外,市民們還建立了169個巷戰小組和數百個坦克殲擊組,共計有1萬人。莫斯科的工廠開始生產修築防禦工事所必需的各種材料;有45萬人參加修築莫斯科周圍防線的工作,其中絕大多數是婦女。勇敢的莫斯科婦女們頂著凜冽的嚴寒,冒著刺骨的寒風,艱苦工作,建立起一個蔚為壯觀的環形防禦地帶。
戰鬥在莫斯科西部接近地激烈地進行著。莫斯科市民的生活條件越來越困難,居民的口糧被減到每天1,600卡路裏熱量。由於煤碳都優先供應軍事工業,因而住家和學校都斷了煤。電力用來保證製造軍火,因而從每天下午4點鍾開始的漫漫冬夜裏,住家一律不供電。居民們工作12個小時後回到家裏,不得不在黑暗中摸索著上床,和衣而臥。德軍的飛機不時飛抵城市上空,進行無情的轟炸掃射,人們冒著空襲的危險,對莫斯科市內和市郊的大型工礦企業繼續進行大規模的疏散。8.8萬輛鐵路貨車,滿載著設備、金屬材料和各種半製成品、工人及家屬,奔赴伏爾加河中下遊地區,開赴烏拉爾、西伯利亞、中亞和哈薩克斯坦,在後方建設新的工廠。
盡管局勢異常嚴重,斯大林仍決定舉行傳統的一年一度的十月革命節閱兵式。
11月6日,蘇聯首都人民在地下鐵道馬雅可夫斯基車站隆重地舉行了偉大的十月社會主義革命24周年的慶祝大會。斯大林作了《偉大的十月社會主義革命24周年》的報告。斯大林指出,德軍的後備快要枯竭,蘇聯的後備才剛剛充分擴充起來,德軍的力量也比蘇聯軍大為削弱,德國法西斯對蘇聯實行的閃電戰已經徹底破產,德國帝國主義及其軍隊必然滅亡。
第二天,即11月7日午,莫斯科紅場上規模宏大的閱兵式開始了。
這天,從清晨起,一場紛紛揚揚的大雪把整個莫斯科裝束得雪白雪白的。整個閱兵式都是在雪中進行的,坦克、大炮和汽車都被覆蓋著,莊嚴肅立的指戰員們的雙肩和後背上也都是雪。紅旗在雪白的世界裏顯得格外鮮豔奪目。接受檢閱的紅軍將士們屏住呼吸,同全國人民一起,全神貫注地聆聽從列寧墓的觀禮台上傳出的那個熟悉有力的、略微帶點嘶啞的聲音:
紅軍和紅海軍戰士、指揮員和政治工作人員、男女遊擊隊員同誌們!全世界都注視著你們,把你們看作是能夠消滅德國侵略者匪軍的力量。處在德國侵略者壓迫下的歐洲被奴役的各國人民都注視著你們,把你們看作是他們的解放者。
偉大的解放戰爭使命已經落在你們的肩上。你們將不辜負這個使命!你們進行的戰爭是解放的戰爭、正義的戰爭。
讓偉火的列寧的勝利旗幟引導你們,徹底粉碎德國侵略者!消火德國占領者!我們光榮的祖國、我們祖國的自由、我們祖國的獨立萬歲!在列寧的旗幟下向勝利利前進!
斯大林的講話語調堅定,鏗鏘有力,富有極大的感染力和號召力。最後,他列舉了俄國偉大先驅者和民族英雄,他說,蘇聯共產黨和蘇聯政府有信心、有能力徹底消滅德國法西斯侵略者。他說道:
這一群喪盡天良、毫無人格,充滿獸性的人恬不知恥地號召消滅偉大的俄羅斯民族,消滅普列漢諾夫和列寧,別林斯基和車爾尼雪夫斯基,普希金和托爾斯泰,格林卡和柴可夫斯基、高爾基和契訶夫、謝切諾夫和巴甫洛夫、列賓和蘇利柯夫、蘇沃洛夫和庫圖佐夫的民族!……德國侵略者想對蘇聯各族人民進行殲滅戰。好吧,既然德國人想進行殲滅戰,他們就一定會得到殲滅戰。今後我們的任務,蘇聯各民族人民的任務,我們陸海軍戰士、指揮員和政治工作人員的任務,就是把侵入我們祖國領土的所有德國人——占領者一個不剩地殲滅掉。對德國占領者決不留情!消滅德國占領者!
斯大林的講話結束後,莊嚴的閱兵式開始了。雖然瘋狂的法西斯德軍兵臨英斯科城下,外麵炮聲隆隆,但莫斯科紅場的氣氛卻是異常熱烈。革命歌曲響徹雲霄,歌聲和口號聲連成一片,此起彼伏,一浪高過一浪。蘇軍最高統帥斯大林一身戎裝,以蔑視和壓倒一切敵人的神態,威嚴地站立在列寧墓的觀禮台上。指戰員們全副武裝,雄赳赳氣昂昂地從列寧墓前列隊走過,直接開赴前線。
斯大林在閱兵式上的講話文本迅速在軍隊和人民中散發,飛機向敵占區空投了講話文本。每個蘇聯人都如同得到了精神食糧,如饑似渴地學習傳閱這兩個講話。斯大林的講話和紅場上的閱兵式使軍隊和老百姓的士氣為之大振。
希特勒氣急敗壞
11月上旬,蘇德雙方都對兵力部署作了調整和補充。到11月15日為止,德軍中央集團軍群總兵力增加到74個師和4個旅,其中在西方方麵軍正麵,希特勒就集中了51個整編師,包括31個步兵師,13個坦克師和7個摩托化師。這期間,朱可夫大將指揮的西方方麵軍也補充了10萬官兵、300輛坦克和2,000門火炮,總兵力達到35個步兵師、3個坦克師、3個摩托化師、12個騎兵師和14個坦克旅。
11月15日,德軍向莫斯科發起了苦心計劃半月之久的第二次進攻。德軍總的戰役計劃是:第9集團軍牽製加裏寧方麵軍並進攻克林,從北麵包圍莫斯科;第2集團軍牽製西南方麵軍並占領圖拉,從南麵包圍莫斯科;第4集團軍在西麵消滅莫斯科西麵的蘇軍,然後從南、北包抄,在莫斯科以東會師完成包圍。最後,幾個集團軍同時配合,正麵進攻,一舉占領莫斯科。
15日清晨,德軍開始向克林發起瘋狂進攻。與此同時,德軍投入300多輛坦克進攻加裏寧方麵的第30集團軍,而蘇軍在那裏總共隻有26輛輕型坦克,雙方力量懸殊太大,蘇軍防禦很快就被突破了。23日,德軍占領了克林。
幾乎在同一時間裏,德軍又從沃洛科拉姆斯克地區發動進攻。德軍為了對付蘇軍的150輛輕型坦克而投入了400輛中型坦克。雙方展開了一場力量極不平衡的激戰。蘇軍第16集團軍雖然打得異常頑強,但最終還是沒能抵住德軍的強大攻勢,不得不後撤到了新的防線。
27日,德軍攻占了離莫斯科隻有24公裏的伊斯特臘。這裏是德軍在這次大戰中所到達的離莫斯科最近的地點。這就意味著莫斯科已處在德軍的大炮射程內,德軍已經能夠用望遠鏡看見克裏姆林官的頂尖了。當天夜間,一小股德軍渡過了莫斯科一伏爾加運河。
在11月16日以後的幾天裏,對蘇軍來說,局勢變得異常嚴峻。德軍孤注一擲,動用強大的兵力實施進攻,並用占有絕對優勢的坦克在先頭開路,使得蘇軍傷亡嚴重。這樣,實力本來就比德軍弱的蘇軍更顯兵力不足,實力薄弱。據蘇軍第16集團軍司令員的報告,當時摩托化步兵第107師隻有大約300人,坦克第25師隻有12輛坦克,而坦克第58師已經損失了所有坦克。在幾天的嚴酷戰鬥中,蘇軍雖然損失慘重,但他們終於阻止住了德軍向莫斯科的推進。
從德軍方麵看,他們的戰線雖然向前推進了不少,但種種不利因素也在與日俱增。部隊已經被連續的戰鬥和嚴酷的寒冬弄得疲憊不堪,軍官們憂心忡忡。更使德軍感到不安的是,補給品極端奇缺,尤其是缺少冬裝,穿著單薄的德軍士兵在零下20度的冰天雪地裏凍得瑟瑟發抖,疾病流行,槍支因缺少防凍油而常常拉不開栓,部隊中一片哀怨。
l1月12日,蘇軍列寧格勒方麵軍對齊赫文實施了反突擊;11月17日,南方方麵軍在羅斯托夫發動反攻,終於把德軍坦克第1集團軍趕回到烏斯河對岸;11月29日,蘇軍奪回了羅斯托夫,迫使德軍不得不從其他地段抽調部隊。而此時正值德軍最需要集中兵力向莫斯科發動大規模進攻的時候。因此,蘇軍最高統帥部在其他戰區組織的反擊減輕了德軍對莫斯科方麵的壓力,從而有力地支援了朱可夫大規模反攻計劃的實施。
這時,德軍由於戰線拉得過長,已經開始感到難顧左右、力不從心了。盡管向莫斯科方向發動進攻的德軍連連受挫,但對莫斯科的威脅仍然沒有減輕。德軍繼續緩慢向前推進,日益逼近莫斯科城下。
考慮到整個戰場的形勢,斯大林和蘇軍最高統帥部開始考慮反攻問題了。一天,當德軍在與蘇軍加裏寧方麵軍交戰中再一次得手之後,密切關注戰場局勢的斯大林親自給朱可夫大將打來電話:
“你堅信我們能夠守住莫斯科嗎?”沒等朱可夫回答,斯大林語氣凝重地繼續說譜:
“我是懷著沉重的心情問你這個問題,希望你以一個共產黨員的誠實來回答我。”
1941年9月,霍普金斯作為羅斯福的私人代表訪問了蘇聯,斯大林接見了他。“毫無疑問,我們能夠守住莫斯科,斯大林同誌!”朱可夫大將信心十足地回答說。稍微停頓了一下,朱可夫又說:
“但是,我們至少還需要增加2個集團軍和200輛坦克。”
“你能有這樣的信心,很好!”斯大林的心情輕鬆了許多,接著說道:
“11月底以前我會考慮給你增加2個集團軍,我將與沙波什尼科夫同誌商量這2個集團軍的部署問題。至於200輛坦克,考慮到目前的實際困難,一時無法滿足你。”
德軍企圖從南、北兩翼包圍並占領莫斯科的計劃受挫後,決心在12月1日從蘇軍防線的中部單刀直人,直插莫斯科。進攻當天,德軍部分部隊突破防線15英裏,但很快又被迎麵趕來的蘇軍殲滅了。
這時,德軍指揮部分析,要想突破蘇軍防線有新的進展,必須首先除掉位於突出部的著名軍火工業城市圖拉。於是,德軍便對圖拉施加了強大的壓力。12月3日,德軍切斷了通往莫斯科的鐵路和公路,圖拉終於被德軍合圍了。
經過5天激戰,德軍以慘敗告終。從11月16日到12月5日,德軍在這次會戰中傷亡15.5萬官兵,損失777輛坦克和其他大量兵器。部隊嚴重缺編,一些連隊隻剩下20~30人,官兵士氣也急劇下降。德軍被迫退到納拉河西岸。
12月5日,在莫斯科周圍200英裏的半圓形陣地上,德軍的進攻被全部粉碎,閃電戰的“台風攻勢”破產了。與此同時,也標誌著蘇軍的反攻即將開始。
還在11月29日,朱可夫大將就給斯大林打電話,匯報戰場情況,請求最高統帥下令開始反攻。斯大林對朱可夫大將的分析聽得很認真,並問道:
“你確信敵人已經接近危機狀態了嗎?敵人有沒有可能投入新的兵團呢?”
朱可夫毫不遲疑地回答:“敵人已經極度虛弱,但是如果我們現在不及時消除敵人楔入的危險,德國人將會從北方集團軍和南方集團軍抽調強大的預備隊來加強莫斯科地區的力量,那時局勢可能會更加複雜化。”
斯大林告訴朱可夫說,他將同參謀部再作進一步的研究,然後作出決定。
當天晚上,朱可夫就接到通知,最高統帥部已經決定開始反攻,並要求朱可夫盡快呈報反攻戰役計劃。
第二天早晨,朱可夫大將就把反攻戰役的計劃報告了最高統帥部。斯大林仔細閱讀分析了計劃,沒有作任何修改,便簽字批準了。
朱可夫製訂的反攻戰役計劃的總意圖是在西北方麵收複克林、索涅奇諾戈爾斯克;在西麵解放伊斯特臘;在南部解除德軍對圖拉的包圍,從而消除莫斯科麵臨的危險,並進一步擴大戰果,盡可能把德軍向西趕得越遠越好。
在蘇軍大反擊前夕,德軍雖然兵力上優於蘇軍,但戰線拉得太長,兩翼的突擊部隊相距200公裏,兵力分散。與此相比,蘇軍雖然在兵力上不占優勢,但卻比較集中,即使在莫斯科防禦戰最困難的時刻,他們仍然嚴格限製使用預備隊,以保存實力,等待時機,打擊敵人。
1941年12月6日清晨,朱可夫的西方方麵軍從莫斯科南、北兩麵開始了反攻。與此同時,友鄰方麵軍積極配合,在最高統帥部的統一指揮下,分別在加裏寧和耶列茨地區向前推進。蘇德雙方展開了大規模的戰鬥。
經過10天的較量,已經削弱和疲憊不堪的德軍遭受了嚴重打擊,在蘇軍的強有力反擊中,向西節節敗退。到12月16日,蘇軍已經把德軍趕出了加裏寧、克林和耶列茨。
得知前線的戰況後,希特勒在大本營氣急敗壞,大喊大叫,並開始追究前線指揮官的責任。德軍南線部隊司令員倫德施泰特、坦克集團軍司令古德裏安等高級將領被革職;12月18日,希特勒任命馮·克魯格元帥接替“病情加重”的德軍中央集團軍群總司令、陸軍元帥馮·博克;陸軍總司令馮·布勞希奇元帥曾兩次請求辭去職務,12月19日希特勒正式批準了他的請請,由他本人親自擔任陸軍總司令。
希特勒擔任德軍陸軍總司令後,發布了一道嚴令:前線部隊不得撤退一步,堅決死守,直到最後一兵一卒、一槍一彈為止。按照希特勒的命令,德軍轉入防禦,拚命死守。盡管德軍作拚命掙紮,然而,到12月底,莫斯科方向上的德軍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了。
在莫斯科會戰中,在以朱可夫大將指揮的西方方麵軍為主力的蘇軍沉重打擊下,德軍共損失了50萬人,1,300輛坦克,2,500門火炮,1萬多輛汽車和大量其他軍事裝備。與此向時,蘇軍把德軍向西趕出150~300公裏,收複了克林、加裏寧、卡盧加等城市,解放了1萬多個居民點。
莫斯科戰役是德國法西斯發動第二次世界大戰以來所遭受的第一次大慘敗,它大大鼓舞了整界反法西斯主義的鬥爭,打破了希特勒“閃電戰”不可戰勝的神話。莫斯科戰役後,德軍的有生力量大大削弱,從此開始走下坡路。與此相反,蘇軍得到了進一步的發展壯大,全軍將士鬥誌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