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援忤逆日本人的旨意

1942 年底,太平洋戰爭已進行了一年,美軍開始反攻。日本侵略者內外交困,出現了空前的危機,其統治集團為了從困境中擺脫出來,決定實行“對華新政策”。12 月21 日,日本禦前會議通過了《為完成大東亞戰爭而決定的處理中國問題的根本方針》,決定“專心加強國民政府的政治力量,同時,應力圖消滅重慶借以抗日的口實,和新生的中國一起真正為完成戰爭而邁進。”這就是說,要用獨立自主的偽裝,來進一步裝飾汪偽政權,增加它的欺騙性。同時,設法緩和囊括主義政策在中國人民心中造成的極端惡感,以應付太平洋戰爭越來越困難的局麵。

於是日汪之間進行了一係列欺騙活動。1943 年1 月9 日,汪精衛和日本駐南京大使重光葵簽訂了《共同宣言》和《關於交還租界及撤廢治外法權之協定》。2月初,日本占領軍同意汪偽政權“一律懸掛青天白日滿地紅國旗”,並“禁止懸用五色旗”。3 月13 日,日本首相東條英機抵達南京,進行了為期兩天的訪問。在此期間,日本侵略者還排演了其他一係列“精彩”節目,如移交英、美在租界的產業;停止發行“軍用票”,穩定偽中儲券的幣值;將日本在華特務機關改名為“聯絡部”;日本華北派遣軍公開“勸諭”日軍要尊重汪偽政權,等等。

很顯然,所謂“對華新政策”,就是要粉飾太平,籠絡人心。在這樣的情況下,以李士群為代表的汪偽特工勢力便越來越不適應日本侵略者的需要了。

而“對華政策”的目的,是企圖通過加強汪偽政權的統治,更有效地榨取廣大淪陷區的物資和人力,將中國大陸變為它在決戰中的糧倉與武器庫。

日本侵略者為了獲得進行太平洋戰爭所需要的大量物資,想方沒法拉攏上海的大資產階級。首先,他們交還了部分被“軍管”的資本家工廠,還通過偽中央儲備銀行貸出巨款,收買一些資本家,使他們替日方發展工業。日本著名的“皇室中心主義”的狂熱鼓吹者大川周明,還受命從日本到上海,會見一些中國的資本家,要求他們與日汪合作。這些資本家表示,日本占領軍庇護李士群、吳四寶這類特務為禍上海,綁架殺害上海資本家,持槍衝擊交易市場,使人們實在難以與日汪接近,大川周明回國後,向日本首相東條英機匯報這些情況,要求予以重視。東條英機特派日本駐華總司令部第四科科長過政信處理這個問題。為了安撫上海的大資產階級,掃除實行“對華政策”的障礙,日本侵略者決定拋棄李士群。

這時,日本侵略者要殺李士群,還由於他的特工勢力過分膨脹,不再像以前那樣俯首帖耳了。李士群不僅反對從小學開始教授日語,也反對日華提攜論,要求中日平等。這無疑大大忤逆了日本人的意思。

然而,隨著中日戰爭的發展,尤其是在與日軍爭奪淪陷區的戰略物資———糧食和棉花的問題上,雙方矛盾日益加深。李士群忘記了自己的奴才地位,竟敢與主子一爭高下,這也是李士群最後致死的重要原因之一。

連他的後台晴氣也怕他過於引人注目,警告他說:“我們的師團長出入,還沒像你這個樣子!你該注意點了。”但是,李士群置若罔聞,仍然驕橫跋扈,目空一切,絲毫不加注意。他每次外出,汽車前一定有兩部武裝機器腳踏車為前導,威風凜凜,招搖過市。

此後,不利於李士群的情報越來越多地傳入日本特務機關。李士群之所以敢如此為所欲為,主要是靠著日本軍部代表晴氣慶胤的支持。

1942 年冬,晴氣調往華北,李士群的日子就不好過了。李士群聽說晴氣要調往華北,就怨聲載道地說:

“近來‘清鄉’工作摩擦太多,我單獨一人已無信心將此發展下去。戰局前途渺茫,我想就此到東京一帶去蟄居一時,養精蓄銳。”

晴氣聽他說了喪氣話,便激勵李士群道:“我已經完全拜托了影佐先生,希望你振作,完成‘清鄉’工作,實現救國夙願。”

晴氣前往北京,李士群一直送到了飛機場。一直不想離開,李士群說:“如果華北有什麽事情需要我來幹的話,請馬上叫我,我會放下一切立刻就去的,請務必叫我一下。”

同年6 月,繼影佐禎昭之後,柴山中將任汪偽政府最高軍事顧問。他對李士群極為不滿,認為李士群的權力太大,又不肯完全聽從日本方麵的指揮,必須把他除掉。

第二年的7 月,李士群給北京的晴氣慶胤寄了一封信:“一切都陷入僵局。周佛海正在暗中活動,企圖把我從江蘇省攆走。失去了江蘇省,我就難以供養部下。但是,如果我離開中國,周佛海也不至於對我的部下見死不救吧。我為了自己,也為了部下,希望能暫時流亡到日本,你看怎麽樣?”

晴氣慶胤看後,心裏很不是滋味。因為李士群畢竟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對李士群還是有感情的。

1943 年8 月,柴山親往北京拜訪晴氣,商談關於處置李士群的事。柴山向晴氣講:

“李士群非常蠻橫和固執,這使我極其為難。我以為若不是有其他原因,那麽他的精神定會有問題。你看,他事事與周佛海頂撞,擾亂南京政府,使政治局勢不穩定,你看,這件事怎麽辦好呢?”

晴氣回答說:

“關於南京的情況,我大體也比較了解。李士群會發展到如此地步,全怪我領導無能。給你添了麻煩。但是,閣下要我做些什麽呢?”

柴山說:

“李士群之所以能夠發展勢力,也是因為他掌握著江蘇省的大權。如果失去了財力,他也會收斂起來。要解救汪精衛政府的財政困難,江蘇省的主席就不應該由李士群擔任。我作了種種說服工作,他怎麽也不同意辭職,你有什麽好辦法呢?”

晴氣明白柴山是想取得他的支持,可他也知道李士群是不可能答應失去偽江蘇省主席一職,於是故意將了柴山一軍:“那就順便讓他也辭去特工總部的職務,不就行了?”

柴山不同意,說:

“這可不行。李士群也是建國的功臣,不能下此毒手。而且,特工的責任今後將越來越大。因此,唯有特工總部,無論如何也要李士群繼續幹下去。”

晴氣不置可否。要一下子搞垮李士群,晴氣從心理上還不能接受。

這次會商,雖然沒有明確的結論,但是,日本主子要拋棄李士群的大勢,卻是再也不可挽回的了。

2援牛肉餅奪其性命

李士群由於權勢膨脹,不再像以前那樣對日本主子俯首帖耳,甚至爭奪日軍在淪陷區的戰略物資———糧食和棉花,這引起日方極大不滿。1942 年,周佛海、丁默邨等漢奸頭目為了留條後路,先後與重慶聯係,請求自首,重慶方麵則以剪除李士群為條件,考察他們的誠意。而這正中周佛海的下懷,於是以周佛海為首,組成了暗殺李士群的組織。

唐生明考慮了很久,認為最好的辦法就是利用日寇與他的矛盾去殺他。

這樣後遺症最少,李士群的人不敢把日本人怎麽樣,也不會懷疑到重慶方麵和已經“歸順”重慶的大漢奸頭上。這樣做,還有一個好處,就是殺雞儆猴,讓死心塌地跟著日本鬼子幹的漢奸看到走狗的下場。以後再拉他們就方便了。周佛海跟唐生明一拍即合,決定利用上海日本憲兵隊特高課長岡村中佐去幹掉李士群。

周佛海的副手汪偽稅警總團副總團長熊劍東與岡村關係很好。岡村一直對李士群很不滿,認為他野心勃勃,對憲兵隊不敬。這天熊劍東又裝作無意地對岡村說:“前兩天李士群又在跟人說你是一介武夫,沒什麽能耐。這個人一貫飛揚跋扈,我看了他就不舒服。”

岡村一聽這話,立刻跳起來,拔起軍刀罵道:“八格亞路,老子找他拚命,讓他看看跟老子作對是什麽下場!”

熊劍東連忙攔住他:“岡村先生你可千萬要忍耐。李士群負責汪偽特工組織多年,日軍總部很信任他。和他作對,你會受處分的。你千萬不要給自己找不痛快。”

熊劍東越這樣說,岡村越冒火,他說:“可惡,我非要讓他知道,跟日本人作對是什麽下場!”

熊劍東這時才說:“岡村先生,你如果這麽莽撞地殺了他,日本方麵一定會責備你。不如找一種發作慢,又可靠的毒品,下在他的飯菜裏。不但能夠解決你的心頭大患,還能幫你洗清嫌疑。你看怎麽樣?”

頭腦簡單的岡村大喜,連聲說好,又問熊劍東:“你說的這種毒藥哪裏有?”

熊劍東立刻回答:“我明天就替您弄來。”

李士群接到岡村請吃飯的邀請,心裏就知道不好。但他又不敢公然得罪日本憲兵隊的頭子,隻好硬著頭皮赴約。臨行前,他跟翻譯約定好不吃岡村家的東西,連煙都抽自己的,還派幾個保鏢在附近等候,一超過約定時間沒有看到暗號,就衝進去救他。

李士群步履局促地走進岡村的房間,卻看見岡村和熊劍東都是一副笑臉盈盈的模樣。岡村主動跟李士群握手說:“李先生,過去的一切都是誤會,我向你道歉。”

李士群感到驚訝,又聽熊劍東說:“岡村先生聽到李先生的一些事跡,心生敬佩,想要冰釋前嫌,希望李先生能夠大人不計小人過。”

李士群久在政壇混,他自然知道自己這個時候應該順著台階下。他說:“不敢不敢,我以後還要仰仗岡村先生和你的憲兵隊呢。以後遇到什麽困難,盡管來找我。”

熊劍東吞吞吐吐地說:“這樣說來,倒真有點麻煩呢。岡村先生的憲兵隊需要新招一些人手,這個經費上有所不足。”

李士群一聽放心了下來,他以為是岡村有事相求,才假裝演了這出戲。

於是他也就說:“這個包在我身上,明天我派人送兩萬元經費來,不夠的話,你們再跟我說。”

話一說開,現場的氣氛就融洽了起來。李士群逐漸解除了戒心,把身上的槍也卸下來。但是他還是很注意,凡屬同一容器中取出的食品飲料,供四人共同食用的食品,他才品嚐,否則,他總是借故婉謝,不飲不食。

就在這時,岡村婀娜多姿的妻子捧上了最後一道主菜,這是一碟牛肉餅,為了保持牛肉餅的熱度和香味,連同平底鍋一起端了出來,放在旁邊的矮桌上。然後將碟子送到李士群麵前,請他品嚐。

李士群見隻有一碟,不放心,不動聲色地把餅推到岡村麵前說:“這裏您最尊貴,理應您先請用餐。”

岡村忙說:“使不得,你到我家裏來,你是客人,是最尊貴的。應當由你先享用。”

兩人正在推辭,日本女人又用盤子端來三碟,分別放在其他人麵前。岡村解釋道:“我們日本人以單數為尊,所以菜也分成一、三之數,分兩次上桌。”

李士群本來就知道這一風俗,再看三個人都狼吞虎咽吃了起來,自己再推辭,總顯得太有疑心。他便拿起筷子吃了一小口,未覺得異樣。吃了三分之一後,就推說飽了。

李士群稍坐一會,便起身告辭。岡村這個時候突然聰明了,就拿出幾件很有爭議的問題來討論,拖延到半夜。李士群到家後立即洗胃灌腸,但是沒有什麽不適。第二天李士群坐火車回蘇州,正巧徐來也去蘇州,在車廂裏遇到他。李士群多次請徐來到他的包廂裏休息,仍然有說有笑。但是當晚,李士群突然感到不適,周身大量出汗,連續發高燒。當醫生請來時,血管已硬化,連針頭也無法插入。

原來李士群的那碟牛肉餅中下的毒,是日本軍方新研製的阿米巴菌。這阿米巴菌是以患霍亂的老鼠拉出來的屎培養出來的細菌,隻要吃進一個,一分鍾就繁殖一倍,在繁殖期間沒有任何特征和感覺,直到36 個小時後,培植已經到達一個飽和點,便突然爆發,症狀是上吐下瀉,完全是一種霍亂症狀。到了這個地步,便是無醫可救。因為細菌在人體內破壞白血球,使人體內部的水分,通過排泄損失殆盡,所以死後的屍體往往縮小得會像猴子那般大小。

作惡多端的李士群最後就以慘不忍睹的形狀告別人世。死前除了葉吉卿,沒有一個人敢上前看他。1943 年9 月9 日下午5時,李士群終於斃命。

3援一命嗚呼鬧紛紛

這時,蘇州城裏傳說日本人殺死了自己忠實走狗的消息,已是家喻戶曉了。日本憲兵隊也聽到了這些傳聞,生怕引起其它不良反應,於是,由日軍駐蘇的憲兵隊隊長又表演了一出猙獰畢露的“城下之盟”。

在李士群下葬不久的有一個晚上,蘇州的日本憲兵隊長派幾個憲兵,通知“76 號”在蘇州的幾個特務頭子,如傅也文、胡均衡等,以及偽江蘇省政府的各廳、處、局長,到李士群家開會,見人到齊了,隊長叫憲兵把住了李家的大門,不準人出,也不準人進,把這些人連同葉吉卿,一起聚集在大廳裏,然後他說:

“對李先生的死,我們都是非常哀痛的,但令我感到意外的,是你們竟在李死後放出一個惡毒的謠言,說李士群之死,是我們日本憲兵毒死的,這絕對是造謠。我們日本憲兵隊是代表日本天皇執行憲兵任務的,絕對不會做這樣的事情。你們的謠言,不僅是對我們日本憲兵的最大誣蔑,也是對我們大日本天皇的不敬,這是不能容忍的!現在,經過我們憲兵的調查,已經得到兩個線索,殺害李士群的人就是你(他手指葉吉卿) 和儲麟蓀。”援屋子裏一片寂靜,人們將目光“刷”地一下子集中在葉吉卿身上。葉吉卿先是一驚,然後嗚嗚地哭著說:“這是你瞎說。”

日本憲兵隊長毫不含糊,繼續講下去:“據我的憲兵調在,你和儲通奸有日,因怕李士群發現,丟了性命,就串通一起,來了個先下手為強,把他給毒死了。”

葉吉卿像是當眾被人扒光了一樣,羞得滿麵通紅,真恨不能找個縫兒鑽進去,省得在這裏受這份罪。她恨日本人無情,把丈夫害死,反而惡人先告狀,她恨自己不檢點,明知凶手所在,卻不敢深究。她真是百感交集,都匯成了淚水流了出來。

一看製服了葉吉卿,日本憲兵隊長也不再深究下去,又談起了第二條線索。他說,他們懷疑吳四寶的老婆餘愛珍可能是殺人凶手。他的話讓在座的想起來去年吳四寶之死。吳四寶是被李士群下毒殺死的,當時的毒藥是從日本人那裏拿來的,李士群是迫於日本人逼使,才對吳四寶下手的,而如今日本人又毒死了李士群,真有點冥冥之中一報還一報的報應。日本憲兵隊長歪曲為吳四寶老婆的報複,一方麵挑撥離間,一方麵也有轉移視線之含義。因此在坐的人,也沒有什麽話好講了。

日本憲兵隊長見狀,繼續趁熱打鐵地對眾人說:“假使李士群被日本人毒死的謠言不止的話,我們就要拿這兩條線索來辟謠,我們先把你這三個人逮捕起來,進行偵查,以期事實大白於天下。”

他頓了一頓,說:

“不過這樣一來,不僅李士群與你們三人大現其醜,對南京政府的麵子上,也不好看。我們大家都知道,李先生確實是因病而死,日本憲兵隊也不願將此事擴大,但是前提就是要停止對我們的誣蔑,同時,要寫下書麵結論:李先生確是因病死亡,別無他故,要大家簽字。我們和李先生生前也是好友,在他死後,為了顧全他的名字,對他家屬的錯誤,也可以原諒。”

一提到簽字,這些日本人的奴才,都像鼠兒遇見貓兒援骨頭都嚇軟了,一個比一個快地拿起了筆,仿佛怕慢了要挨彈子兒似的。葉吉卿雖然不甘心,但既有把柄在人家手,她又如何能不低頭?因此在那張紙上簽了字。

隨著李士群的一命嗚呼,他身後的事和他的繼承人之事,就提到議事日程上了。李士群死時年僅38 歲,在這個年紀,不會有人去想下一任接班人的問題。誰知飛來橫禍,李士群頭上的顯赫的頭銜偽江蘇省政府主席、偽調查統計部長、偽特工總部主任,一時成了人們望眼欲穿的東西了。特別是偽特工總部主任這個實權,一開始就有人在盯著不放。

李士群生前自居老大,其他頭頭在他手下,幾乎是一字並肩,所以李士群一死,“76 號”這個根本基礎,成了誰都好做,誰也沒資格做的局麵。

在一些躍躍欲試的人當中,“76號”特工部主任辦公室書記兼機要處處長傅也文,就職務關係而論,似乎更具資格繼承李士群衣缽。他在靈前召開了一次繼位大會,要求選出繼任者。參加會議的有萬裏浪、楊傑、胡均鶴、夏仲明、黃敬齋等以及葉吉卿。這些特務頭子,各懷鬼胎,隻希望別人提自己的名,而不願意推舉別人。最後,他們一致看好了汪精衛的內侄陳春圃,讓他一人兼三職。因為陳春圃與李士群是生前好友,為人忠厚,這些特務覺得可以利用他做自己的事。陳春圃知道這個泥坑的深淺,向汪曼雲表示力辭。

傅也文一看,第一炮沒點著,非常心急,情急之下想起了李士群的未亡人葉吉卿。葉吉卿實際上一直是“76 號”的半個當家人,從人事任命,到財政收支,無所不涉於其間,見有人提她,遂欣然表示從命,別人看在李士群的份上,也都接受下來。,但她隻能作為偽特工總部主任的候選人,其他各職,因這群草包中無人勝任,隻好忍痛割愛,拱手送人了。

靈前會議後,一些人開始反悔當初的決定。於是以傅也文一夥,上京請求汪精衛準予通過。而以萬裏浪為首的一夥,也麵見汪精衛,表示決不同意。

汪精衛本來就不能主持何一方的事兒,無論是漢奸,還是日本人。“76號”是日本人的恩賜物,它的歸屬當然還是日本人說了算。梅機關見上來的名單中又是與李士群有關的人,非常來氣,恨這群奴才不長眉眼,像剛丟的一個包袱又被人撿回來一樣,很是厭惡。於是堅決反對。

最後,由最高軍事顧問鬆井出麵,對“76 號”進行了全麵改組:撤銷偽軍事委員會調查局,改為“政治部”,以“參謀次長”親日派的台灣人黃自強為“部長”。下設“政治保衛局”,以代替特工總部,以萬裏浪為“局長”。

“保衛局分”為第一和第二局,在這兩局下設眾多分局,組織相當複雜。從此汪偽特務明顯地分成了兩派。

汪精衛死後,陳公博繼任偽政府主席與偽行政院長,苦於自己沒實力,不能抵製周佛海的攻勢,遂對特工加以利用,撤銷“政治部”改為“政治保衛總監部”,自兼“總監”,以丁默邨、周學昌為“副總監”。丁默邨得以重新歸隊,不能不說是從李士群死的上麵得到的好處。後來“第一局”遷往杭州,上海76 號又變成了“第一局”的上海“分局”,局長羅夢薌、林煥之,都是老牌軍統特務,從此“76 號”成為汪偽的軍統特務的地盤了。

1945 年8 月15 日,日本宣布無條件投降,“76 號”連同其他的特務機構,被一起掃入曆史的垃圾中去了。李士群“王朝”就這樣永遠地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