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之前輕飄飄的就離開了,還留下一瓶毒藥。
可是,楚琳要威脅她不應該找魏家的人威脅她嗎?怎麽會把娘接進宮來?
還是……
她說的那些話君臨淵沒有聽進去,但是楚琳聽進去了?
那麽楚琳現在究竟是不確定在試探她的態度,還是已經確定了?
魏雲眠一顆心七上八下的,思緒混亂一時間無法思考,隻覺得渾身上下都彌漫著一股冷氣,要把她凍僵了。
就在這個時候,又聽見外麵侍衛的議論聲。
“依我看,那賀夫人這個時候進宮隻怕凶多吉少了。誰不知道皇上對江魚兒這個背主求榮的丫鬟厭惡至極啊?卻又偏偏跑出去了,還有咱們現在守著的這一位,你要說外麵沒有接應的人我是不會相信的,我猜肯定是賀家對江魚兒那丫頭心軟所以安排把人接出去,這不是明著跟皇上作對嗎?”
“貴妃娘娘一向和皇上是一條心,這會兒把賀夫人接進宮,說不定是皇上先傳回來的旨意讓貴妃娘娘這麽做的,這偷渡宮中罪人的罪名一旦定下來,賀夫人就算是先皇後的母親隻怕也在劫難逃了。”
“誰說不是呢,皇上是喜歡先皇後,可也容不得有人這樣不將他放在眼裏啊。”
“這罪名,除非是不落到賀家身上,否則……”
那些話一字不落的全都傳進魏雲眠耳朵裏,好像是故意說給她聽的一樣。
本來就是故意說給她聽得。
魏雲眠嘲諷的扯了扯嘴角,這些話一定是楚琳那邊傳出來的,就是為了讓她認命自殺背上一切罪名。
可是,她為什麽要相信楚琳?
楚琳如果真的懷疑她是賀錦書而要除了她,這麽好的機會她怎麽可能放棄徹底鏟除賀家的機會?隻有賀家的人全都不存在了,賀錦書才沒有牽動君臨淵心思的可能。
她也不可能為了這虛無縹緲的消息就去尋死。
房間外麵,雲榮走過來,輕聲詢問裏麵的情況,其中一個禁衛軍小聲回答:“該說的都已經說了,之前還有鐵鏈拖動的聲音,後來一點消息都沒有,不知道如何了。”
這幾個人已經完全被收買,雲榮也不擔心其他的,他們的把柄也在自己的手上,就算是到時候事情敗露,他們也不敢亂說話。
想到這裏,她走到門前,戳破窗戶紙往裏麵看,隻看見魏雲眠靠牆邊坐著,沒什麽動靜,她皺了皺眉。
回去後,雲榮在楚琳耳邊低聲說了兩句,楚琳看向雲榮,見雲榮神色不似作假,她又看向一旁始終克製有禮甚至沒有問過一句魏雲眠的賀夫人。
難道……
是她想錯了?
還是要魏家才能抓住魏雲眠的命脈?
想到這裏,楚琳沒有了應付賀夫人的心思,可是又不想就這麽放人出去,叫了宮女進來帶賀夫人去偏殿休息。
賀夫人不敢朝貴妃問魏雲眠的事情,可留在宮裏卻還是有機會,所以也沒有拒絕。
賀夫人一走,楚琳就站起身,雲榮立刻上來扶住她。
“娘娘,之前是不是我們想錯了,要想讓魏雲眠心甘情願的去死,還是要魏家的人才行?”
“可是,魏雲眠的親生父母早就死了,現在魏家剩下的那些人,都是和她關係並不親近的族親罷了,我聽說當年魏家父子戰死之後,那些族親曾想強占魏家的宅子財產,最後還是先皇將魏雲眠封了個郡主才壓下那些族親的想法。鬧成這樣,就算是把魏家的人找來,魏雲眠又豈會甘願為了這些人去死?”
說到這裏,楚琳心裏煩躁。
魏雲眠已經是一個很大的威脅,不管她身體裏是不是賀錦書的靈魂,都必須要死!
不然,讓魏雲眠再在宮中待下去,難免不會惹出時段,皇上對魏雲眠的態度已經悄然開始發生變化,她決不能讓這種無法控製的事情發生。
皇上可以寵愛任何人,但是不能被那些人牽動情緒,這會對她產生極大的威脅。
可是這個魏雲眠,偏偏不肯自己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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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賀夫人進宮去了!”
薛季從外麵進來,一見君旻瀚就立刻開口。
“昨天下午,是貴妃派人去賀家將賀夫人接走的,到今日都還沒有回來。屬下剛剛回來時碰到何大人叫一個乞兒送來的信,想來賀大人是害怕明著來往會讓人懷疑到我們王府,所以隻叫乞兒來送信。”
君旻瀚因在家中,隻穿了一身素色寬鬆的錦袍,正在書案後寫信,聽見薛季的聲音也不言語,等寫完信將之放進信封才起身。
“這件事,與南山王府無關。”
“你叫人將這封信宋輝南川州交給父王。”
薛季接過信,對君旻瀚的態度感到奇怪:“世子之前不是說這件事情和我們要做的事情有關嗎?現在怎麽又一點都不在意了?而且賀夫人她……”
“皇上還沒有回京,貴妃難道還敢無憑無據殺了賀夫人不成?謝垚現在都隻敢領著人到處搜查,不敢無緣無故的就對賀家下手,貴妃總不會愚笨至此。”
何況江魚兒不在賀家,之前接應江魚兒出宮的通道他也都一一處理過了,就算是皇帝回來,隻怕也不容易查到賀家身上去。
“還是世子想得周到。”
薛季又道:“世子,現在京城滿大街的都開始吟唱童謠,戲也都安排上了。屬下還發現了一件事。”
“嗯?”
君旻瀚朝他看過去。薛季道:“這京城中還有殘餘的叛逆。”
君旻瀚眸光一閃。
薛季壓低了聲音繼續道:“是之前跟隨五皇子造反的人,失敗後就隱藏起來了,屬下並未驚動他們,不過屬下想,這些叛逆碰到這個機會,說不定會生事。”
君旻瀚眸光深沉,隨即淡淡一笑:“五皇子已死,這些叛逆不過是一盤散沙,能做得了什麽?”
“那可不一定,當時五皇子伏誅後,皇上還殺了許多人,婦孺小兒都沒有放過,若真剿滅幹淨了也還好,現在留下幾個,隻怕不為前途也要生事報仇。”
君旻瀚看見薛季眼中隱隱跳躍的火光,他眉心微蹙,立即道:“薛季,收起你的想法,不可與這些人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