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雲眠被迫仰著頭。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沒做過的事情自然要為自己辯解,可皇上既然並不想聽,想來我說什麽都沒有用。”
“既然如此,皇上何不殺了我?”
君臨淵掐著她的下頜,手勁大得似乎下一秒就能將她整個人捏碎,他俯身過來,陰沉沉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殺了你?”
君臨淵冷笑一聲:“朕怎麽會這麽輕易的就讓你去是?魏雲眠,朕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說完,君臨淵一把甩開她。
魏雲眠的身體不受控製的往後得到,君臨淵站起身,看見她狼狽的趴在地上:“你現在,真像一條狗。”
“……”
魏雲眠伏在地上,君臨淵的話像是一記悶錘,她垂下眼眸生生忍了下去,索性君臨淵並沒有再做什麽,說完這句話就直接離開了,和他之前必定要將她折磨一番的習慣大不相同。
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裏也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凝如從外麵跑進來,看見魏雲眠跌倒在地,連忙過去將她扶起來。
“娘娘!您怎麽樣?”
“沒事。”
魏雲眠被凝如扶著起身坐下,想到君臨淵離開之前那陰沉的目光,君臨淵既然認為這件事情是她算計,現在不殺她,絕對不是什麽法外開恩,而是想著更惡毒的折磨她的法子。
她依靠自己一個人,實在是沒有辦法從這樣危機四伏的環境中保全自己,可是她身在宮中,從前認識的人無法進宮保住自己,就算是能,也未必願意因為她去得罪皇帝。
宮裏,就更找不到什麽靠山了,唯一熟悉的算是對她有過善意的吳太妃,並不是君臨淵生母,在這宮中本身就需要小心行事,幫不了她。
或許,真到了哪一天忍不下去了,就葬身於此。
“娘娘?你在想什麽?”
凝如的聲音將她從沉思中喚醒過來,魏雲眠看見凝如滿眼擔憂的樣子,搖了搖頭,又道:“我之前不是跟你說,如果碰見皇帝過來,你就躲得遠遠的嗎?剛剛怎麽還往裏麵跑?”
凝如垂下頭:“奴婢不放心。”
“以後要記住了,皇上就算是為難我,暫時也不會殺了我的,我不會有什麽生命危險,可是你若是往前衝惹怒了皇帝,有可能丟了命,知道嗎?”
凝如遲疑片刻,點點頭:“奴婢知道了。”
魏雲眠壓下心中未知的恐慌,想起自己現在的處境,輕聲問凝如:“你有聽說外麵什麽消息嗎?”
凝如想了想道:“聽說貴妃娘娘被精致,李貴人謀害皇上,一幹人等被淩遲處死之外,沒有聽到其他的消息了。”
“趙公公和謝垚不是封鎖內宮四處搜查了嗎?所有的地方都搜過了?”
凝如點頭:“是有這回事,而且聽說在貴妃娘娘的宮裏還搜出了一個裝著毒藥的瓷瓶,所以貴妃娘娘才會被禁足。不過真是奇怪,貴妃娘娘那兒怎麽會有一樣的毒藥呢?就算是貴妃娘娘想要害娘娘,她不是引導李貴人去做了嗎?沒必要自己還拿著吧?”
凝如心裏疑惑,魏雲眠卻垂下眸光。
這瓷瓶當然不是楚琳自己拿進去的,楚琳就算是大膽,但還沒有這麽大意,將這樣的東西遺落在自己宮中的角落。
這是之前君旻瀚進宮,他要離開的時候說起李貴人要毒害自己的事情,她讓君旻瀚出宮的時候順手丟到楚琳宮中去的。
那半瓶毒藥,是李岩第一次找過來交給凝如卻被君旻瀚拿走的那一瓶。
她猜想著,這件事情鬧大了,楚琳也不可能讓李貴人有機會攀扯到她的身上去,到時候被處置的就隻有李貴人。
所以才將這東西丟到楚琳那邊去,楚琳多多少少要吃點虧。
回過神來,魏雲眠沒有回答凝如的問題,而是問道:“宮中上上下下都沒有放過,那豈不也是太妃們的住處也都搜查過了?”
“何止啊,連太後宮中都搜查了一遍呢,太後不在宮中,聽說太後宮中留守的管事嬤嬤發了好大一通脾氣,也沒強得過謝統領,管事嬤嬤被禁衛軍押住,其餘禁衛軍硬是闖進去搜查,沒搜到什麽菜罷手的。”
“你知道得這麽清楚?”
“一個時辰前,外麵看守的人離開之後,我們這兒的小宮女出去拿東西,回來在和其他人討論,奴婢聽他們說得興起,就多聽了幾句。”
魏雲眠點點頭,提起了太後,她心裏隱隱有一個想法,可是太後久不在宮中,又不是皇帝生母,未必願意回來趟這趟渾水。
一時間拿不定主意,魏雲眠對凝如道:“好了,我有些疲憊,你也去歇下吧。”
等凝如離開之後,魏雲眠盯著帳頂,心中思緒萬千,可想來想去,好像能夠指望的就隻有太後一個人了。
太後雖然不是君臨淵生母,確實君臨淵生母的族妹,撫養過君臨淵一段時間。她現在身為太後雖然不一定插手後宮之中的這些事,可如果影響到朝堂,太後未必未必高高掛起。
隻是太後在五佛山,要想太後回宮,還需要往宮外傳消息才是。
不等天亮,魏雲眠又將凝如叫進來,在凝如耳邊低聲囑咐了幾句話,確定凝如記住了,這才放下心。
她一夜未眠。
次日強打起精神起來,傷口還未上藥,就見趙公公領著兩個內侍進來,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像是麵具一樣,看不清楚這麵具底下真實的情緒。
“雲嬪娘娘,我奉命來帶您去禦花園,皇上還等著,請吧。”
禦花園?
魏雲眠不知道君臨淵又要做什麽,看見凝如要上前來,她輕輕搖了搖頭,然後跟著趙公公一道兒出去。
一路上安安靜靜的,趙公公在前麵帶路,兩個內侍在後麵跟著,七拐八繞的走了一大圈,魏雲眠隱約聽見說話的聲音,她抬頭看去,第一眼並沒有看見人,反而入目可見一個三人高的巨大鐵籠,籠中還有一個鼓狀的台子。
再往前走兩步,才看見那隱約傳來的說話聲,是宮中一群妃嬪,此時正好奇的議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