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了這位置,我才體會到了什麽叫如履薄冰。

我變得膽怯多疑。

午夜夢回時,我常常夢到梁澤穿著甲胄站在大殿之上滿身血跡的樣子,隻不過他劍指的方向,是我端坐的龍椅。

於是梁澤先是被我以北域安定之名,收繳了北域軍的兵權,並將北域軍分散成六個編隊,將兵權分散給了不同的將軍。

後又被我收繳另外半塊兵符架空都城兵權。

最後索性被我禁止穿甲持劍覲見。

經此番變故,梁澤亦心死,多次提請辭官隱世,但皆被我拒絕。

在望向他悲涼的眼睛時,我忽而愧疚,忽而惱怒。

我知道,此時的我已經不再是魏寧了……

寧定八年,逆賊魏則如觸柱而亡。

寧定十至十三年,經曆過前朝變故的諸臣紛紛因故離世,朝堂煥然一新。

寧定十五年,梁澤抑鬱而終。

自此,我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