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坐在蒲團,虔誠地看著台上的簽筒,又在心裏默默地對著簽筒拜了兩拜。
對麵的住持將簽筒取下遞了過來。
“施主隻在心裏一直默念所求解的事由,同時搖晃簽筒,等待簽文掉落即可。”
我閉上眼睛開始搖晃。
“兩,兩支?”
阿珂一時忍不住喊出了聲,又自覺不妥,連忙捂住了嘴巴。
我拾起地上的簽文。
“佳偶天成,神仙美眷也?夫複何求?”
住持解簽:“對對佳偶,神仙美眷,百年偕老,無需再覓良緣。”
阿珂麵露喜色。
“這是上簽嗎?”
“上上簽。”
我又看了看另一隻手上的簽文。
“姑舍是?”
住持笑著把簽從我手中抽出來扔到了香爐裏點著。
“此簽不解為妙。”
我有些不解。
“這支簽是不好嗎?”
住持坐著行了個禮。
“施主,求一件事,出兩支簽,本就少見。若簽文相衝,燒掉一個即可。”
我心裏又開始犯嘀咕,阿珂見我又要鑽牛角尖了,連忙追問道。
“大師,我在鄉裏聽說,若求一件事出兩支簽,那就以先觸地的簽為準是嗎?”
住持微笑不正麵作答。
“施主,任何事情都有變數,事在人為,不必自尋煩惱。”
“本寺不收錢財,隻供香火。若認可本寺的簽文,就隨心供奉香油燈為天下祈福便可。”
說完便施禮離開了偏殿。
我將燒了半截的簽從香爐中取出,撣了撣上麵的灰,跟手中的簽一起放入袖中。
阿珂撇了撇嘴。
“都有一支上上簽了,你還拿它幹什麽。”
“別人求簽隻出一支,我這怎麽就出了兩支呢?”
“這簽文相衝,到底該以哪個為準?”
這趟簽求得我更鬱悶了。
阿珂伸手奪過那支燒了半截的簽,隨手扔進了路過的香爐中。
“我看得清清楚楚,先墜地的是那支吉簽。況且大師都把這支簽給燒了,那就說明這個不準。”
“大師都說了,不必自尋煩惱。那就是說現在的煩惱都是你自個兒瞎琢磨出來的!走吧,點上香油燈我們該回去了。”
我眨巴著眼睛看著阿珂。
“你真的看到先墜地的是我手裏這支簽了?”
“當然,你雖是閉著眼睛求的,我可是不錯眼珠地盯著呢。”
阿珂一臉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