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人人皆言我是父皇最為疼惜的長公主,皇兄最為愛護的胞妹。

卻無幾人知,我自十三歲起便策馬揚槍幾赴邊關率北域軍為我大魏立下赫赫戰功。

因女子不得參軍之規,我便頂著胞兄魏則如的名諱稱帥執印。

又借天家之顏不可窺之號,常年戴一青銅麵具,隻露出那雙與兄長一模一樣的眼睛。

如此這般,騙過軍中諸將數年。

除了梁澤。

隻有自幼與我一同長大,師承一脈的梁澤知曉我的真實身份。

作為大魏的長公主,我自小便與眾不同。

別的女娃喜布偶珠花,我偏生愛好弓棒刀劍。

周歲抓禮時,對著整座大殿的金銀玉器,我毫無由來地哭啼不止。急壞了乳母和一幹奴仆。

卻又在瞥見大殿之上那一抹明黃時抹幹眼淚,搖搖晃晃地爬上父皇的龍椅,踮起腳尖用小手摸上了椅旁的禦劍。

滿座皆嘩然,父皇卻仰天大笑,將小小的我抱了起來。

“好,不愧是朕的貴女,不愧是我大魏的長公主。”

從此便將我帶在身邊親授挽弓持劍之事。

待我再大一些,父皇便親封梁大將軍為我的師傅,讓我同梁澤一同習武。

十歲時,父皇帶一幹皇室子弟連山圍獵,六哥逐鹿至林深處,險些被野豬驚下馬。

我同梁澤及時趕到,一人挽弓搭箭射中野豬要害,一人及時將六哥從驚馬背上扯下。

確認六哥安全無虞,我便隻身策馬追趕,隻消半個時辰便將野豬拿下,博得了此次圍獵的最大彩頭。

十三歲那年,我的將帥之氣已初見端倪。

那年邊境接連降雪月餘,凍死牛羊無數,素以遊牧為生的寒部失去了賴以生存的財產,便開始在我大魏邊關流竄作亂。

寒部屢次挑釁來犯,戕害我大魏百姓,梁大將軍奉命帶梁澤披掛上馬,我亦求父皇降旨肯我一同前往。

父皇首次駁回我的懇求,嚴詞厲色道。

“寧兒不可胡鬧,我大魏尚無女子從軍之例,況且你是朕的公主,何以去得那邊關苦寒之地?”

我從容起身點了點沙盤。

“寒部冬季大營地處穀道易守難攻,峽關地勢崎嶇於我軍而言並不有利,況且寒部素以騎射著稱,我軍若是強攻必然傷亡慘重。”

“所以師傅此番率軍前去,旨在鎮壓寒部揚我大魏國威,使其不敢再作亂,女兒隻需跟隨觀摩,必不上陣,定護自己周全。”

父皇聞言默不作聲,似是在思考,我便適時進言。

“女兒願遮麵束發,以六哥之名奉命前去親率出征,以振士氣,揚我國威。”

就這樣,我如願以償地披上甲胄,開啟了我的征戰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