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的慶功宴上,父皇賜了六哥府邸和郡王稱號,封梁澤為撫遠將軍賞黃金萬兩,同時也借故賞了我。
“皇兒與梁將軍鎮壓寒部有功,朕的長公主自十三歲起自請在宮中寺廟帶發修行為兄祈福為國禱告更是難得,朕思來想去,也要一並賞了為好。”
“就賜封號寧安,賜公主府。”
父皇說完這番話,不用猜也知道明日宮內宮外又會傳出什麽閑話。
無非又是一些長公主命好,妹憑兄貴之類的酸話。
無妨,反正我也不在意。
一番飲罷,父皇來回打量著我和梁澤,我大概猜到,這是要賜婚了。
“撫遠將軍真真是少年英才啊,朕眼看他到了適婚年紀,實在是想做主為他指一樁好婚事。不知梁將軍意下如何啊。”
梁父聞言便跪地謝恩。
“犬子有福能得皇上指婚,婚事但憑皇上做主。”
因得了父皇的事前告知,我便悄悄看了梁澤一眼,不料他也正向我看來,猝不及防地對視,惹得我臉上漾出一抹緋色。
“朕看,勤親王府中的青葵郡主就不錯,相貌俊美,秀外慧中,性子不急不躁,人又端莊大方,與梁小將軍最為相配啊。”
聞言,我與梁澤皆是一愣,笑容僵在臉上。
見梁澤遲遲不起身謝恩,父皇把玩著手中的酒杯問道。
“怎麽?是不滿朕的安排?”
梁澤在眾人的注視下走向殿中央。
“臣,叩謝隆恩。”
父皇聞言滿意地點了點頭。
“看來方才撫遠將軍是,歡喜得過頭了,一時忘了謝恩,無妨無妨。”
父皇的指婚顯然出乎我們的意料,可若不是把我指給梁澤,又會是誰呢?
我來回打量著坐席間諸位王公大臣的臉,一時心亂如麻。
“朕的寧安公主與梁小將軍同歲,也到了適婚的年紀。”
“幾日前,寒部的新王派人來信,想要求娶朕的公主下嫁,以示百年之好,朕也是思慮再三。”
“朕本就子嗣稀少,女兒更是珍貴,適婚公主僅有兩位,二公主前日已與撫遠將軍的長兄指婚,思來想去,也隻有寧兒合適。”
“公主,食國之俸祿,便要察國之疾苦。朕雖不舍,但也,不得不舍。”
我呆呆地坐在原地,看著我敬愛的父皇嘴巴一張一合,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起來,耳邊也盡是嗡鳴聲。
我實在不願以最大的惡意去揣度最疼愛我的父皇。
可他,為何要用我去和親?寒部……寒部……曾經我長劍下的敗將,如今竟要成為我婚**的夫婿?
我實在不願讓父皇為難,可是也更不願讓自己為難。
在眾人或同情或玩味的眼神中,我強忍著悲痛走到階前跪下,卻終究還是說不出違心的話。
重重叩首後,我一言不發地離開了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