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殺不二還真是個硬漢子,在狗子還未說完的時候便立刻收劍,身子直挺挺地砸在了橋麵的碎花瓣上。雖然身上多了幾處醉花蜂蟄出來的傷口,但那些流失的靈力不過是之前吸收了的一部分而已。
本來,二人以為要等很久蜂群才會散去。可很快他們就聽到了薑子魚戲謔的聲音,“二位,打算在這裏躺到天荒地老嗎?”
狗子悄悄地睜開了半隻眼睛,發現蜂群竟然真的消散一空了,而等他驚喜地跳起來的時候,殺不二早就已經黑這個臉冷冷地盯著他了。
“了解刺玫荊棘,知道殺不二的來曆,更清楚醉花蜂的特性。看不出來啊,狗子,你還挺博學的。”
這正是殺不二想問的話,這狗子怎麽看都隻是個到處抱大腿的跟屁蟲,怎麽會知道得這麽多?
狗子被二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這不是因為大哥跟得多了,每個大哥的愛好都有所不同,我不就什麽都得了解一點嘛。”
“……”對於這個解釋,殺不二直接無語了。薑子魚卻是一笑,調侃道:“看不出來你還挺上進的。”
“那當然,幹一行得愛一行不是!”狗子驕傲地挺起了胸脯,大拇指在他扁而塌的鼻子上一搓,“論當小弟,我可是專業的!不過血少,你跟我之前跟過的那些大哥都不同,你是最棒的!”
“少拍馬屁,你這剛拜完的師父還站在旁邊呢,你不討好他卻來討好我,合適嗎?”
“我可沒答應他。”殺不二的語氣顯得十分生硬,他盯著薑子魚,一瞬不瞬,“教我劍法,不然我就一直跟著你!”
“我也沒答應你。”薑子魚無奈地搖了搖頭,繼續向前衝去,“走吧,路還長得很。對麵那座橋的路已經看不見了,恐怕前麵才是真正的考驗吧。而且,這座橋的盡頭等待我們的又是什麽,你們想過嗎?”
這句話讓殺不二和狗子徹底安靜了,他們不再說話,隻是靜靜地跟在薑子魚身後。而且隨著路程的走遠,他們已經發現了薑子魚其實並未進入納靈境的秘密,這一發現令他們震驚不已。可是他們沒有戳破,而是更加佩服了。
與殺不二不同,狗子或多或少知道些薑子魚的故事。他之前拍馬屁的那句話絕對是發自肺腑的,血煞蠻子、滅仙傀儡,無與倫比的天賦,被人安排好的人生,看起來是那般美妙,可是又是那般無可奈何。試問又有幾人能有如此勇氣,拋開一切,來這流放之地,隻為了尋找屬於自己的真正的路?
不知走了多遠,後麵再也沒有一個人追上他們。這一路下來,薑子魚始終在思考一個問題,該如何納靈?
這裏可不比靈仙大陸的那些仙家福地,甚至比不上靈氣匱乏的凡間界。在這裏,根本就沒有靈氣。萬事萬物,好像在一開始就隻有一條路可以走——互相殘殺。
如果光是如此的話,那這流放之地早該不複存在了才對。可是他們就是新鮮血液,雖然境界被斬,但靈氣還在。
狗子和殺不二以及那些所以在橋上殺了人的人,為什麽他們都隻能吸收被殺者體內的一小部分靈氣?因為靈氣的差異,因為橋的存在。
這座橋,顯然也以靈氣為食。所以,此時體內完全沒有靈力流轉的薑子魚反而占了極大的便宜,再加上狗子的博學以及殺不二對靈氣極強的操控能力。三人一路有驚無險地闖過了數道難關,終於來到了橋梁的盡頭。
鮮花,橋麵依舊鋪滿了鮮花。而盡頭坐了一個妖豔的紅裙少婦,她的額頭印著一朵血紅色的蓮花標誌。在她的身前擺著三碗湯,每碗湯前都寫了兩個字,分別是過去、現在、未來。
“你們是這一批人中最先來到這奈何橋盡頭的,選擇一碗喝下去,解解渴的同時也能從這橋上過去了。”
“奈何橋,難道你是孟婆嗎?”狗子嗅了嗅他的鼻子,露出了警惕的表情。屍體的氣味,他從那女子身上聞到了屍體的氣味。而殺不二的眉頭也皺了起來,因為他分明從那些湯中聞到了什麽,可怎麽也想不起來。
女子一笑,“孟婆老了,我是她的接任者,你們可以叫我孟女。”
薑子魚上前一步,身子就那麽站在了放著三碗湯的桌子中,“做夢的夢?”
孟女一驚,看著麵前跟她相對而立的男子,“你,不屬於這個世界!?”
“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聽到這句話了,既然你們說不屬於,那就應該是不屬於吧。”
“你有心事?”
“你覺得一個滅仙傀儡該不該有心事呢?”
孟女掩著紅唇,上下打量了薑子魚好一會兒,“不可能,我從來沒有見到過活的滅仙傀儡。可是,既然你不屬於這裏,又怎麽會活著?”
薑子魚眉頭一皺,“什麽意思?”
“因為你的體內沒有滅仙之種。”
“滅仙之種?”
“看來沒有人告訴你關於真正的滅仙傀儡的秘密,你想要知道嗎?”孟女的臉上露出了迷人的微笑,“可以,拿你體內的生命之泉來換吧。我要得不多,一杯就好。”
“看來所有的生命之泉都是由真正的生命貢獻出來的。”
“不錯,而且生命之泉的品質並不是根據你來這裏的境界而決定的。一般來說,靈種的品階越高,生命之泉的品階也越高。當然,也有例外,例如你們三位,而這其中又以你的最為特別。”
“如何個特別法?”
“我已經告訴你很多了,知足吧,新來的罪人。你不是想要知道滅仙之種的秘密嗎?喝下這碗代表著過去的湯,你就能看到你想要知道的答案。”
“血少別喝,有古怪!”
“當然有古怪。”孟女抿唇一笑,“這古怪就是你們根本不知道古怪在哪裏,卻就是覺得有古怪。三位,這裏可是奈何橋,你們以為不付出點代價,不喝下我為你們準備的湯,你們誰能通過這裏!?”隨著她的話語,整座奈何橋竟然開始劇烈地晃動著,好像隨時會傾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