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橋開始震動前,薑子魚就已經端起了那碗代表著過去的湯。味道很淡,卻讓人回味無窮,是過去的味道。而在他的過去中,他的確看到了一顆種子,一顆令他十分意外的種子。
那顆種子在一個小孩的體內,小孩靜靜地躺在一張**。他在睡覺,睡夢中卻不時有狂暴的能量自他那小小的身體中湧出,而那些能量全都如數地被他體內那顆神秘的種子吸收了。
看著記憶中的那張臉,薑子魚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小迷糊還是這般喜歡睡覺啊,看來,他體內的那顆就是滅世之種了。妖女,我實在是很好奇,你能不能告訴我那個答案,我究竟是不是滅仙傀儡?”
在他的內心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靈海上竟然飄**出了一個又一個的聲音,“不是的,你不要被他們騙了。”
“是誰,誰在說話!?”
靈海上空,那停止了生長的三葉靈草全都搖向了同一個方向,搖向了那眾星捧月般的那座死亡之島上。那裏的靈土上沒有皚皚白骨,有的隻是一株隨風搖曳的白色小花。
“是你在說話?”
“不是的,你不要被他們騙了。”那座島上,白色小花之時不斷地重複著這句話,不知是它拒絕交流還是它無法交流?
“轟隆隆!”陡然,一道道雷霆自他的靈海中降落。怎麽會,外界的雷霆怎麽會穿過人體直達靈海之中?
薑子魚抬起頭,卻正看見孟女在笑,“這就是你要付出的代價!不愧為滅仙傀儡,靈海之中的死亡之氣果然充沛無比!”
隨著這個聲音,那一根根白骨上飄出了一道道白色的能量,朝著天空中那隻是出現卻並未降下的雷霆中湧去。原來,孟女最初的目的是死亡之氣,不,已經踏入了偽靈境的薑子魚十分清楚,她的目的應該還有生之氣。
隻不過由於那朵白色小花過於詭異,甚至讓那雷霆都有些懼怕,所以它們才會隻汲取他靈海中的死亡之氣。
“原來這就是生命之泉的秘密,孟女,接下來的兩碗湯我替他們喝了!”
“好!”橋麵停止了晃動,孟女顯得極其興奮地舔了舔舌頭,那模樣恨不得一口咬在他的唇上似的,“能得到滅仙傀儡的慷慨解囊,這兩個廢物的生命之泉不要也罷!”
薑子魚冷笑,“那你可要做好打算了!”
現在,未來?不,當薑子魚喝下剩下的兩碗湯時嘴裏被灌滿的隻有苦澀,無盡的苦澀。這裏沒有未來,或者說在這裏的未來是讓人絕望無比的。
這樣的現在,這樣的未來,他早就經曆過了。而隨著湯的灌入,靈海之上那降臨的雷霆越來越粗,越來越長,幾乎要貼到海麵了。可是就算是壯大了它,也不敢再往前一寸。因為那朵白色的小花開始搖曳了,搖**出了醉人心神的風景。
無盡的死亡之下才是真正的新生,它代表著無盡的生之力,它是來自幽冥聖域的絕巔力量。所以,它代表的可不僅僅是生之力,還有無盡的死亡。
“不!”本還一臉享受的孟女臉上刹那間布滿了驚恐,“不可能,你怎麽可能調動它的力量。它可是聖花,代表著無盡可能的聖花。她不屬於任何人,也絕不會幫助任何人!”
早就料到了這個結局的薑子魚冷笑著,“我當然無法控製它,可是你的貪婪,你對我體內那死之氣的貪婪徹底觸怒了它。我喝下第一碗湯的時候你嚐到了甜頭,隨即第二碗,第三碗你越發的欲罷不能。現在,該是你還債的時候了!”
“不!”孟女的臉龐,身體開始扭曲,如一道不斷伸縮拉長的紅光。而這道光,在殺不二和狗子震驚的目光中一下子被薑子魚吸了進去。
隨後,他們看見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了殘忍至極的微笑,“味道不錯。”
殺不二和狗子徹底呆立在了原地,現在的他們有些難以肯定,眼裏站在的到底是薑子魚還是孟女。
“血……血少,您還好吧?”
“好,好得很。原來隻不過是橋頭所化的‘字靈’,看來這流放之地並不像傳說中一般是一片荒蕪死絕之地啊。”
“字靈?”
“你們過來看。”
殺不二和狗子上前,看向了薑子魚手抹過的地方,“願這片天地不複存在;願眾仙已尋找到那片希望之鄉;願來世我不再為人——流放之地元年記,夢。”
“真的是夢女!?”殺不二一驚,而在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夢”字自橋頭消失了。
“寶貝啊,這可是大寶貝!”狗子的表現卻與二人迥異,他竟然在咬石頭,這塊刻著字的石頭。
“你幹什麽?”
“蹦!”狗子的最為堅硬的牙齒在猛力地撕咬下蹦斷了,疼得他捂著嘴,嗚嗚囔囔地一通亂罵。
見勢,殺不二也不再猶豫,開始運勁, 地朝著石刻的地方一劈。強烈的力道反震而來,他立刻調轉靈力,避免了手中的劍被石刻崩斷的下場。
薑子魚拍了拍他的肩頭,“劍法不錯,不過這石刻都已經成精了,你們認為自己有能耐帶走它嗎?當然,也不是沒有可能。”說著,他已經向前走去。前方的路不再有鮮花,有的隻是枯骨,隨處可見的枯骨。
腳下的土地很粘稠,仿佛常年受到水汽滋潤一般。
殺不二追了上來,“師父,你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現在沒有可能,將來嗎,恐怕我們還得來此走一遭。”
“啊,為什麽啊?”
“師父,您也不看看血少是誰?他可比那橋上的字靈精多了。”狗子也捂著嘴巴跟上,可他的嘴可沒有因此停下,“您知道為什麽剛才血少不將後麵的話說完嗎?”
“為什麽?”
“因為啊,既然一個‘夢’字就能化為字靈,那想必其他的字也不例外,所以當時我們的危險並沒有解除,他這是在威脅那石刻呢。如果我猜得不錯,要想搬走那石刻,必須有能夠一招毀了整座橋的力量才有可能。可是,現在我們誰都不可能有這樣的實力。”
“原來如此。”
“快走吧,我可不敢保證在這裏我們說的話不會被它們聽到。”
“喂,師父,血少,你們別跑那麽快,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