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了一瞬,最終影三還是跟著謝潯之去了書房談話。

進門後,謝潯之徑直坐上主位,意味深長地打量著影三。

良久,才緩緩開口道:“你真的不想娶小翠?”

“王爺,我從小跟在您身邊,誓死效忠,不敢有私心。”

說這句話時,影三不帶片刻猶豫。

反而是謝潯之意想不到,他說:“如果有一天,你想成婚了,我會成全你。”

影三怔住,腦海裏浮現出許多畫麵,感動的眼眶微微發紅。

“我知道你忠心,但人活一世,總該有自己追求的人。”謝潯之語氣平淡,似乎像是在陳述個理應如此的事實,“你可以選擇繼續陪在我身邊,但也別耽誤了小翠。”

被提點後,影三似懂非懂,呆呆的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抹堅定。

“謝謝王爺提醒,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一刻鍾後,影三找到小翠,本想上前道歉,可小翠拔腿就跑。

下意識影三追上去,一把就將小翠拽到懷裏,緊緊的摟住,仿佛在珍視一件奇寶。

“對不起。”

小翠突然抬頭,已然淚流滿麵,仍然倔強地問:“為什麽?”

影三如同個悶葫蘆,隻是回答道:“不是你不好,是我還不能成家。”

而小翠咬著唇,沉默不語。

“算了,小翠,我們走,可不耽誤影三侍衛的大好前程,你以後也別糾纏我們小翠,小翠是個好姑娘,既然你不想負責,就別傷害她,小翠是我的人,我會護到底!”

旁邊忽然冒出盛夏言,直接將小翠從影三懷裏擄走。

小翠愣了一下:“小姐……”

“別再浪費時間了,你還不懂嗎?”盛夏言拉起小翠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

仿佛失去珍寶,影三留戀不舍,卻隻能留在原地看著她們走遠,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仍舊沉默不語。

夜晚到來,夜王府內走廊一簇簇火燈燃起,點亮了整個夜王府。

一個身影悄然無聲地穿過走廊。

他身穿著一件帶有特殊標誌的黑袍,周身氣息陰冷,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壓迫感,仿佛幽影一般,隨時都能消失在黑暗中。

有守夜的府內人皆是警惕起來,可卻沒有一個能夠捕捉到人影。

就連府中暗哨也未能見到。

恰巧影三按照夜王吩咐給盛夏言送鳥籠,路過走廊時,人影慢慢浮現在他的眼前,瞬間麵色驟變,幾乎是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顧不上任何事,影三扔下手中提籠快步朝謝潯之的書房奔去。

“王爺,那個男人來了,他來了!”影三身未到,聲先至,直接推門而入,聲音中帶著急迫。

謝潯之還在翻閱一卷兵書,思考著如何能擺陣布局,聽到報來的消息,抬起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眸,似乎早已料到這一刻的到來。

“嗬,終於,還是等到了。”他合上書卷,淡淡開口。

影三眼神複雜,看著謝潯之的神色,猶豫了片刻,最終沒有再多言。

這時,門外死侍跪地:“主上,已經查清楚了,昔年給您下毒之人,正是太子謝南州。”

話音落下,室內陷入短暫的寂靜。

謝潯之的指尖微微收緊,眸色深沉如海,情緒晦暗不明。

看來,他一直猜測的都沒錯,太子一直都在算計自己。

可不知為何,聽到消息確鑿,他心裏還是會隱隱暗痛。

良久,他冷聲道:“繼續查,不管付出什麽代價,都要給我把證據通通收集到。”

死侍領命,迅速退下。

影三看著謝潯之狀態有些不好,試探性地問道:“王爺,您臉色不太好……”

“沒事,生在帝王家,總該麵對的。”謝潯之語氣平淡,聽不出悲喜。

就算什麽都不說,影三在心裏默默的心疼謝潯之。

“王爺,太子可是您的親兄弟,我看您就應該跟他當麵對質,看看他的心是不是黑色的!”

“先不要打草驚蛇,等證據收集齊全,再出手。”

影三點頭,自是不好在說什麽,退出書房。

明日一大早上,門口就傳來熱熱鬧鬧的聲響。

夜王府大門緩緩被打開,一輛奢侈華貴的馬車停在門前,旁邊丫鬟小步跑上前掀起車簾,一名身穿錦衣華服的女子款款從馬車內露出麵來。

她容貌端麗,氣質高貴,眉宇間透著一股天生的尊貴感。

正是當朝郡主,也是謝潯之的堂姐。

府內的侍女見狀,連忙通報。

書房內,謝潯之正端起茶盞,聽到通報後,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旋即淡淡道:“請郡主入廳。”

不多時,郡主被引入廳堂。

謝潯之身著玄色長袍,坐在主座上,神色沉穩,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王者氣勢。

“堂姐今日怎麽有空來府上?”他淡淡問道。

郡主盈盈一笑,先是行禮,隨後在下首落座,輕聲道:“自然是來感謝夜王府。”

謝潯之目光微微一動:“為何感謝?”

郡主笑意不減,溫聲道:“堂弟可還記得,前些日子曾來夜王府治病?盛姑娘妙手回春,竟然真的治好了我的不孕之症,如今已有身孕,特來答謝。”

她說得溫婉,但目光卻緊緊盯著謝潯之,仿佛在觀察他的反應。

謝潯之神色不變,淡淡點頭:“那是盛姑娘醫術高明,郡主若要謝,倒是該去謝她。”

郡主掩唇輕笑,語氣帶著幾分打趣:“可盛姑娘不就是堂弟的人嗎?”

謝潯之端起茶盞,明顯的頓了一下,隨後眸色淡然:“盛姑娘以前是夜王府府醫,能稱得上是本府的人,現如今,她早已搬出,自己做了家醫館,已然沒有任何關係,堂姐又何必打趣堂弟?”

見套不出想要的答案,郡主一下子就斂去笑意,話鋒一轉:“堂弟,今日來,也是還有一事相問。”

謝潯之仿佛早就已經料到,一點都不驚訝,等她繼續。

而後郡主壓低聲音,眼底閃過一絲探究之色:“堂弟的腿都被盛姑娘給醫治好了,那隱疾是不是也被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