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麽?”盛夏意明顯急了。
盛夏言眉眼含笑卻透著冷意:“三妹怎麽如此急著進王府,不如與我說說?若是我能幫上一二呢?”
影三淡淡地開口道:“侯夫人言明三小姐體質好孕,願意入府為主子添子嗣。”
盛夏言聽了,差點笑出聲。
她緩緩走到影三麵前,語調懶散卻字字犀利:“影三,夜王府可何時淪落到誰想進就能進的地步?就憑她?你親自查過她的體質?還是隻是聽了侯夫人的一麵之詞?”
影三神色微變。
事實上,他確實隻是聽了傳言,並未親自確認。
盛夏言輕輕一笑,轉頭看向盛夏意:“三妹,你若真是好孕體質,怎會連太子都對你棄之如敝履?”
盛夏意臉色驟變,咬唇道:“你胡說!太子不過是被你蠱惑——”
“夠了。”盛夏言語氣一冷,眸色如冰,“夜王府不是你能來的地方,想嫁入王府,先問問你配不配。”
盛夏意氣得直發抖,剛想反駁,便見盛夏言慢條斯理地從袖中拿出一隻瓷瓶,在手中晃了晃:“三妹,我這兒倒是有一味藥,可以立刻檢測出一個人的體質,不如當場試試?”
盛夏意心中猛地一慌,她哪裏敢試?
自己身子虛弱是事實,哪有什麽易孕體質?
這些都是她和夫人散播的謠言,想借此博得好人家,可若是被當場揭穿,她還有什麽顏麵?
她急急後退兩步,臉色蒼白:“不、不用了……”
盛夏言冷冷一笑,看向影三:“看來不必試了,影三,你是王府侍衛,理應謹慎行事,怎能隨意聽信謠言?若是王爺得知你想把一個不知底細的女子帶回府,你可知後果?”
影三臉色微變,立即低頭抱拳:“屬下知錯。”
盛夏意見狀,慌了神,連忙看向影三,嬌聲道:“影三侍衛,我、我真的……”
“盛三小姐請回吧。”影三毫不留情地拂袖。
盛夏意眼睜睜看著夜王府的大門在自己麵前緊閉,心中充滿了不甘。
她本以為自己終於能鹹魚翻身,誰知竟被盛夏言當場拆穿!
她死死地握緊拳頭,眼底滿是恨意——她絕不會就這麽算了!
而此刻,站在門內的盛夏言卻是神情淡漠。
侯夫人想拿盛夏意去換取權勢?可笑。
盛夏意原本滿心期待著進入王府,成為夜王府的女主人,榮華富貴唾手可得。
誰知盛夏言半路殺出,將她所有的幻想無情打碎。
她的臉色難堪到了極點,不甘與羞怒交織,但她到底不敢當場發作,勉強擠出一抹冷笑,倉皇離去。
夜幕下,華燈初上,街市依舊熱鬧非凡,沿街小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
盛夏意滿腔怒火無處發泄,越想越氣,手中的帕子幾乎被她擰爛。
她一腳踢翻了街邊擺放整齊的瓷器攤位,叮叮當當的碎裂聲在街道上響起,頓時引得行人紛紛側目。
攤主是個中年男人,見自家攤子被砸,臉色一沉,連忙上前攔住盛夏意:“這位小姐,你怎麽隨便砸別人的東西?”
盛夏意此刻滿心怨恨,正愁無地發泄,一甩袖子冷笑道:“本小姐不過是不小心碰了一下,你在狗叫什麽?你的東西被本小姐砸,是你的福氣!”
攤主氣得直發抖:“你砸了我的東西,還罵我是狗!這些瓷器都是上好的貨,你砸了就得賠,要不然你別想走。”
盛夏意冷哼,雙手環胸,一副盛氣淩人的模樣:“本小姐心情不好,踩碎幾個破碗怎麽了?你敢忤逆我,信不信我現在全都給你砸碎!”
攤主還未見過如此不講理之人,準備跟盛夏意講道理。
沒成想盛夏意胸中怒火翻騰,根本不理會攤主的抗議,直接伸手一推,將桌上的瓷器盡數掃落。
“砰——”
清脆的碎裂聲接連響起,精致的瓷器摔在青石板上,碎片四濺,頃刻間滿地狼藉。
攤主心都在滴血,眼睜睜看著自己辛辛苦苦進的貨被砸了個稀巴爛,頓時急了,連忙上前阻攔:“小姐!你不能這樣!你要是不賠錢,我這幾日可就白忙活了!”
盛夏意不耐煩地皺眉,看著攤主上前攔住自己,心中的煩躁愈發加深,毫不猶豫地伸手一推。
“滾開!”
攤主一個踉蹌,被她推得後退兩步,腳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後背磕在攤位的木架上,疼得直吸冷氣。
“今個本小姐就想砸,砸了你的攤,是你的榮幸。”
她仗著身份,態度囂張至極,攤主的臉色漲得通紅,周圍的行人也紛紛竊竊私語。
“這不是盛家三小姐嗎?”
“可不就是她,聽說她在家裏最得寵呢。”
“嗬,仗勢欺人,簡直不知羞恥。”
人群中不知是誰低聲議論了一句,盛夏意一聽,臉色驟變。
她再如何囂張,也不敢讓自己的名聲徹底敗壞,否則回去之後定會被母親訓斥。
她狠狠地咬了咬牙,從懷裏掏出一錠銀子丟在攤位上,語氣不善道:“這些破玩意兒也值這麽多銀子?便宜你了!”
攤主臉色難看,想要反駁,可對方到底是盛家小姐,惹不起,最終還是忍下了怒火,收起銀子。
盛夏意冷冷掃了周圍一眼,見眾人仍在竊竊私語,氣得甩袖離開。
她咬牙切齒地想著——這一切,都是盛夏言害的!
如果不是她從中作梗,她現在已經是夜王府的準王妃,哪裏還會落到在這街頭受辱的地步?
她越想越恨,心底的怨毒愈發深重。
她不想就這麽算了,她要讓盛夏言也體會一下這種滋味。
夜色變得更沉,街巷裏的人影漸漸稀疏,盛夏意目光陰冷地盯著前方。
就在不遠處,一個佝僂著背的老頭蹲在街角,身前擺著個破舊的木箱,箱子裏黑壓壓地盤踞著幾條滑膩膩的蛇,吐著信子,冷森森的氣息讓人心裏發毛。
她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那群盤踞的蛇,聲音帶著一絲興奮:“最毒的那條,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