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潯之倚在榻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麵,目光落在窗外盛開的梅花上,神色深邃莫測。

這幾日,他的身體已徹底痊愈,連多年無法根治的舊疾也未曾複發。

夜王府的太醫們紛紛震驚不已,連連稱奇。

可他心知肚明,自己能痊愈,全是因那女子的醫術——盛夏言。

與此同時,太傅府內,侯夫人正悠然飲茶,聽著嬤嬤回稟今日府中之事。

“夫人,奴婢得到消息,夜王府的人正在暗中打聽易孕體質的女子。”

侯夫人手中的茶盞微微一頓,目光微閃:“夜王府?”

嬤嬤點頭:“是,奴婢查過了,夜王府暗中派人四處探查,聽說是王爺的舊疾已愈,府中上下皆憂子嗣一事,已有好幾戶人家在打聽消息,想送自家女子入府。”

侯夫人微眯雙眼,指尖輕敲桌麵,低聲呢喃:“夜王府……易孕體質……”

片刻後,她嘴角微微揚起:“意兒的名聲雖然毀了,但若能送入夜王府,便是她的造化,也算個好歸宿。”

嬤嬤愣了一下,有些猶豫:“夫人,三小姐她……”

侯夫人冷笑:“她名聲受損,若能換來太傅府與夜王府的牽連,豈不是更好?你去安排幾個人在酒樓做個戲。”

嬤嬤頓悟,連連點頭:“夫人高明!奴婢明白,這就去安排。”

侯夫人輕啜一口茶,眸色幽深,仿佛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夜色深沉,某處酒樓內,幾名身穿普通衣衫的男子正圍坐一桌,低聲交談著。

酒樓內人聲鼎沸,掩蓋了他們的對話,但若仔細觀察,便能發現其中一人腰間暗藏佩刀,目光銳利,不似尋常百姓。

此人正是夜王府的侍衛影三,他擔心主子子嗣問題,近日特暗中打探京中是否有天生易孕體質的女子,以備王府日後所需。

影三輕抿一口酒,裝作隨意地問道:“聽聞最近太傅府的盛家三小姐病了一場,連府醫都束手無策,後來竟神奇康複,這是何緣由?”

對麵一名消息靈通的書生低聲笑道:“這位兄台有所不知,這盛家三小姐天生體弱,誰知這次病後竟徹底好轉,聽說氣色紅潤,連府中的嬤嬤都說她是天生福相。”

另一人也壓低聲音道:“不僅如此,府裏丫鬟們都在私下議論,說三小姐幼時體寒,偶然服了一種養生藥,結果體質大變,每次生病都能很快恢複,甚至比尋常女子更容易調養。”

影三心中微動,這樣的體質若是真的,倒是符合夜王府暗中尋找的條件。

他不動聲色地繼續套話:“哦?竟有此事?那這三小姐,可曾許了人家?”

“好像是和太子有一腿,具體咱也不好說。”

“咦,你可說錯了,這三小姐名聲臭爛,可別提太子了,怕是難再尋好人家了。”

影三聞言,若有所思。

待幾人喝得微醺,他便借口離去,影三策馬疾行,正準備趕回夜王府複命,卻在半路上被人攔住。

夜色之下,侯夫人站在路中央,身後跟著幾名嬤嬤與護衛,神情端莊,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影三目光微冷,勒馬停步,沉聲問道:“侯夫人深夜攔路,所為何事?”

侯夫人露出一抹端莊而溫和的笑意,語氣含蓄卻透著一絲試探:“影三侍衛,方才你可是在打聽我府上三小姐的事情?”

影三心中微微一動,麵上卻未露端倪,淡淡回道:“在下隻是聽聞貴府三小姐身子康健,隨口打聽了幾句。”

侯夫人眸色一深,語氣更為溫柔:“三小姐自幼體弱,但這些年調養得宜,如今正值妙齡,確實是個身子骨極好的姑娘。”

影三未接話,侯夫人頓了頓,繼續道:“本夫人聽聞夜王府正在為王爺尋合適的人選,想必王爺福澤深厚,日後子嗣昌盛,若能得一位好孕的女子相伴,豈不正合適?”

影三垂眸,心思急轉。

侯夫人這意思,是要將盛夏意送入夜王府?

若是如此,倒是省去了他不少麻煩。

侯夫人見他沉思,趁熱打鐵地說道:“三小姐雖曾有過婚約,但那不過是年少時的誤會,如今她尚未出閣,若王府有意,本夫人定會好生安排。”

影三微微頷首,沉聲道:“既然如此,不如讓三小姐隨我走一趟,親自去見王爺。”

侯夫人眼底閃過一抹精光,隨即笑道:“既是如此,夏意——”

一直躲在暗處的盛夏意被喚出,她身著一襲淡粉色長裙,腰肢纖細,麵上帶著嬌羞,心中卻激動不已。

她自以為侯夫人是要把她送入夜王府,如今她名聲受損,府裏地位岌岌可危,可若是能嫁入夜王府,哪怕是個妾,也比困守太傅府強上千倍!

她輕咬紅唇,嬌聲道:“影三侍衛,勞煩帶我去見王爺。”

影三並未多言,隻是示意她上馬車,一行人便向夜王府而去。

夜王府門前,盛夏言剛從府內出來,便看到熟悉的馬車緩緩駛來。

她微微挑眉,心道這夜王府今日怎如此熱鬧?

馬車停下,影三率先翻身下馬,而後掀開簾子,盛夏意滿臉羞澀地走下車,目光四處打量,一副即將入主深宅大院的模樣。

盛夏言眸光一沉,語氣微冷:“三妹,你來夜王府做什麽?”

盛夏意抬眸,一看到盛夏言,臉上的笑意僵了僵,眼中閃過一絲戒備。

她雖然想靠上夜王府,卻不願在盛夏言麵前露怯,便故作嬌柔地笑道:“二姐姐,你也在這裏?我……我是來見王爺的。”

盛夏言冷笑:“哦?見王爺?”

侯夫人這算盤倒是打得響,竟然敢趁機把盛夏意塞進夜王府?

盛夏意心頭一緊,生怕盛夏言再說出什麽,連忙擠出一抹僵硬的笑,柔聲道:“二姐姐,我不過是隨影三侍衛來見王爺有要事商議,也沒必要給你報備吧?”說著便想繞過她進府。

誰知盛夏言微微一側身,正好擋在她身前,攔住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