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丫頭,問你話呢,怎麽不應聲?”周麗雲上前揪了揪女兒的低馬尾。
閨女頭發好像有點長了,等下周休息得帶她去理發店修一修。
手忙腳亂將手機息屏,康玉儀又塞進褲兜裏,支支吾吾地說:“我,我今天體育課跑操前摘下來了……”
“放哪兒了?”周麗雲在臥室裏巡視一圈,“既然不戴媽先給你收好了。”
“那個玉如意可是開過光的,你小時候睡覺總做噩夢,戴上那個玉墜子才好了,可別弄丟了。”她又絮絮叨叨地說。
“呃……”康玉儀顧左右而言他,“對了媽,今天美術老師誇我了,說我畫畫很有天分!”
周麗雲愣了下,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她太了解自己這女兒了,智商完全隨她爸,說好聽是單純,說難聽就是笨。
康玉儀趕緊從背包裏拿出昨天和今天的畫,向媽媽炫耀,“這都是我自己畫的,厲害吧!”
周麗雲接過來仔細端詳,其實她看不出畫得好不好,但她自帶親媽濾鏡。
“是挺厲害啊,怎麽當了三年美術生現在才給媽媽看你的畫?我還以為你根本不會畫呢。”
“哎,寶寶,你畫畫這麽厲害,那應該能考上大學了吧?我聽人說藝術生文化課要求很低的。”
心情好喊“寶寶”,心情差喊“臭丫頭”,這是周麗雲一貫的作風。
“呃,等我再問問老師吧……”康玉儀有些底氣不足。
她到現在都不知道藝考是怎麽個流程。
“那你認真問清楚,需要報課外班的話別瞞著,媽媽給你報,知道不?”周麗雲念叨個不停。
康玉儀點頭如搗蒜,然後溜進衛生間裏。
再次打開手機,她跟李元珩的對話框又多了幾條消息。
十九分鍾前【和你談談。】
八分鍾前【玉墜幫你換上新掛繩了。】
一分鍾前【睡了?】
想了想,康玉儀開始打字:
【元珩哥,剛剛我在跟媽媽說話,不是故意不回你的】
而此時此刻,二樓臥室裏,李元珩已經洗過澡刷過牙,穿著另一套淺灰色綢麵睡衣坐在床沿。
他手掌極大,單手握著部Pro Max看起來跟拿著mini似的。
盯著和康玉儀的對話框半天,終於得到回應,他又秒回:
【上來。】
可康玉儀卻回了個大耳狗哭泣的表情包。
【不行,我不知道該怎麽和我媽說。】
【明天到學校把玉墜子還給我吧,求求你了元珩哥!】
看到表情包,李元珩嘴角扯了扯,漆黑鋒利的眉眼閃過笑意。
原本現代這個康玉儀應該很喜歡大耳狗,頭像就是大耳狗豎起耳朵揮手。
看起來笨笨的,但是很可愛。
早上的時候她發來個大耳狗比心的表情包,他心裏一軟,沒忍住轉發回給她。
他以為,他們之間默認終生綁定在一起的,所謂的“好朋友”也隻是在成年之前過渡一下。
可現在看來,康玉儀和他想的根本不一樣。
李元珩慢條斯理打字:
【明天不想帶去學校。】
【你不上來,我下去找你。】
康玉儀又回了個大耳狗害怕冒冷汗的表情包。
【別別別!】
【你千萬別下來!】
【等我,我馬上來!】
看她這三個感歎號,李元珩心情不錯。
他好整以暇地站起身來,準備等下給她開門。
又大概半個小時後,靜謐闃靜的二樓開始出現腳步聲,很輕很輕。
李元珩能想象出她躡手躡腳走路的場麵,又忍不住想笑。
不論古代還是現代,他從小就喜怒不形於色,可不知道為什麽,隻要看到她或想到她,他就很想笑。
雖然他大部分時候都抿唇忍住了。
感覺差不多了,李元珩麵無表情地拉開臥室門,映入眼簾的卻是隻小黃雞……
不對,是穿著小黃雞珊瑚絨連體睡衣的康玉儀,她還戴著連衣帽,從頭到腳都毛茸茸的。
“元珩哥,快給我,我要下去了!”康玉儀壓低聲催促,沒敢進門。
她是專門換上這身特別幼稚的睡衣。
沒有人會對這種幼稚的穿著感興趣。
然而,她想多了,李元珩直接一把將她拽進了門。
“哢噠”一聲,臥室門鎖上了,還是指紋密碼鎖,即便在房間裏也隻有他能開。
康玉儀簡直無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