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她身側,都躺著隻巨大的大耳狗玩偶,還單獨蓋著個被子。

困意頓時全消,康玉儀坐起身來,仔細打量床頭櫃上這個金色大耳狗擺件。

剛拿上手準備掂量幾下,意料之外的沉重竟讓她差點沒拿穩。

居然是實心足金的……康玉儀瞪圓雙眸,錯愕不已。

好歹也在古代生活過,成為貴妃後她還經常清算把玩自己的小金庫,她已經練就能準確辨別黃金的技能。

她原本還以為頂多是鍍金的,可這分量、這手感,明顯是純金的。

心念電轉間,她又拉開床頭櫃下麵的大抽屜來看。

臥室裏隻留了幾盞小夜燈,光線朦朧,可抽屜裏另外六個擺件卻映出細膩晶亮的金色流光。

康玉儀逐一取出來擺在**細看,全是她平時常用的表情包公仔,每個擺件重量、體積都差不多。

太誇張了。今年以來金價不停瘋漲,這些全部加起來過百萬肯定是有的。

這時,“哢噠”一聲,她心底猛沉,貼滿大耳狗貼紙的房門從外麵被推開。

餘光瞥見男人高闊落拓的身影走進來,康玉儀微鬆口氣,趕緊將這些黃金擺件放回原處。

“醒了?”李元珩已經換上睡衣,手裏拿著塊毛巾在擦頭發,興許是剛洗過澡。

他走到床頭微俯下身,嗓音低沉,“我開燈,閉下眼。”

“嗯嗯,你快開吧。”康玉儀急忙用雙手捂住眼睛。

“啪嗒”幾聲,全部燈光全開,整間臥室登時明亮如白晝。

“元珩哥,這是哪裏呀?”康玉儀仍捂著雙眼,緩了好一會兒都沒鬆開。

下一刻,她就落進男人寬闊結實的懷裏。

“這是悅瀾府,我們倆的家。”李元珩雙臂收攏將她抱緊,“這間臥室的布置,喜歡嗎?”

“悅瀾府?”康玉儀漸漸睜開眼,“我家和A大之間那個悅瀾府?”

她們家一直有買房計劃,那六百萬還在她媽媽銀行卡裏存著定期沒用,她也或多或少知道些周邊的房價。

沒記錯的話,這個小區每平方價格都快趕上她爸媽一年的工資,光是她現在身處這個臥室就不止六百萬了。

頓了下,康玉儀小聲問:“這裏就是你搬出莊園後一直住的地方嗎?”

“嗯。”李元珩微微頷首。

很早之前他就想帶她過來看看,奈何遲遲沒有機會。

平時兩人私會還是在那間長期定下的總統套房,每每他提議過來這邊,康玉儀都無比抗拒。

她總覺得在酒店和在他家裏是不一樣的,她才不要跟他回家。

“你怎麽還把金子弄出各種卡通擺件呀?好好笑啊。”康玉儀揪了揪他的衣袖。

她已經習慣他對情侶款睡衣的執著,此時兩人身上的睡衣都是淺藍色桑蠶絲麵料。

但她實在沒想到,他會穿印著大耳狗圖案的睡衣,雖然隻印在胸口和衣袖處。

尤其是他身形高大健壯,五官線條鋒銳淩厲,麵無表情時略帶凶相,私下卻穿著卡通睡衣,這反差也太大了。

“除了那幾個擺件,家裏保險櫃還有些金條,密碼還是那個,都是你的。”

邊說著,李元珩邊從睡衣口袋掏出一小瓶化瘀藥酒,倒在掌心搓熱,再開始揉按她尚未消腫的腳踝。

“疼……”康玉儀倒吸口氣,可憐巴巴地央求,“元珩哥你輕點。”

劇烈運動第二天,肌肉周邊堆積過多乳酸,以及延遲性肌肉酸痛,此時她渾身上下的酸痛感居然比昨天還厲害。

“忍忍,輕了不好消腫。”李元珩眼眸低垂,冷硬眉宇間溢出幾絲心疼。

“啊,我不要搓藥酒!”康玉儀疼得眼眶包不住淚,試圖蹬腿踢他。

可他那雙手鐵鉗似的,始終牢牢攥著她雙腳不放。

揉完腳踝還沒結束,李元珩又繼續給她揉小腿,白天她在睡夢裏都抽泣著抱怨雙腿抽筋疼。

“你真討厭!”康玉儀淚眼汪汪,嗚咽著罵他泄憤,“我再理你,我就是小狗!”

李元珩悶笑出聲,笑得胸腔微震,“寶寶,你的頭像本來就是隻小狗。”

康玉儀聞言愣住了。

她頭像從來沒換過,就是淡藍色背景大耳狗豎起耳朵揮手。

大耳狗確實是隻小狗,居然還被他說對了,康玉儀更生氣了!

都說到這份兒上了,她也索性將積在心裏很久的疑問問出口:“那你的頭像是什麽?”

“烏漆嘛黑的,好像還有個小女孩在裏麵,是認識的人嗎?”她故作不經意地問。

李元珩挑眉,漆黑眼眸定定地看著她,“你不知道那個小女孩是誰?”

康玉儀皺了皺鼻子,“我怎麽知道啊,又不是我的頭像。”

忽然,清脆悠揚的手機鈴聲響起,是從床頭那段傳來的,是康玉儀的手機。

看到屏幕上顯示“魏教授”三個字,康玉儀毫不猶豫就摁通了接聽鍵。

“喂,魏老師晚上好。”她乖乖巧巧地打招呼。

聽筒那端卻傳來魏教授頗為嚴肅的話語,“玉儀,你這次遇上麻煩了。”

“北晟集團那邊要求我們徹查你所有入學成績,說如果有任何異常直接將你開除,否則北晟將撤銷對A大的所有讚助。”

“玉儀,你是不是得罪什麽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