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原本麵容呆滯的怨靈卻突然間睜開了眼睛。

她轉身凝視著我,眼神中充滿了怨氣,仿佛散發寒芒的尖刀一般,嚇得我雙腿發軟,險些癱倒。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我頓覺不妙!

怨靈在與我對視片刻後,竟向我飄來。

那凶惡的表情,仿佛要吃人似的。

“半仙!救命!”驚慌之下,我對張半仙大喊道。

“過……來!”張半仙的聲音有氣無力,似乎受了重傷。

我不敢怠慢,連滾帶爬地跑到了張半仙的麵前。

張半仙也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他再次咬破中指,而後在我腦門正中點了一下。

“正一法旨,歸!”張半仙快速掐動法決,劍指怨靈,大聲吼喝。

那怨靈突然化作一道白光,直奔我天靈蓋而來。

我靠!

我下意識地想要躲閃,可那道光太快了。

隻覺腦袋一涼,便沒了知覺。

當我醒來時,已是正午十分。

小賈和張半仙都坐在院中曬太陽。

我仔細一看,覺得兩人都有些不對。

小賈的臉色蒼白如紙,沒半分血色。

而張半仙的臉色也非常不好,白中泛青,雙眼暗淡無神。

“半仙,感謝您的救命之恩!”昨晚如果沒這張半仙施法相救,後果不堪設想,我感激地說道。

“救命之恩?你謝的太早了!

能不能救你的命,我心裏可沒譜了!”張半仙唉聲歎氣地說道。

一聽這話,我全身寒毛都炸起來了。

我可是清楚的記得,昨晚那怨靈化成一道白光,鑽進了我的天靈蓋!

難道我沒救了?

嚇得我一時腿軟,不自覺地跪在了張半仙麵前。

“那……那怨靈……不會在我身上吧?

我……我會不會死?”我全身顫抖,結結巴巴地對張半仙問道。

“我給你說實話吧!

我是故意讓那怨靈上你身的!

你看看你這朋友,怨靈僅僅在他身上呆了兩天,他身上的陽氣就所剩無幾了。

而你和他不同!

你身上的陽氣源源不斷,怨靈在你身上,對你威脅不大!”張半仙指著小賈那張蒼白的臉,對我說道。

什麽?

怨靈還在我身上?

我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那張被毀容的鬼臉,嚇得瑟瑟發抖。

“半仙,救您救救我!”我頓時慌了神,對張半仙連連磕頭。

“那怨靈並不可怕,現在對你造不成什麽危害!

我原本想拘回怨靈的三魂七魄,讓她說出凶手!

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我敢斷定,那凶手肯定懂得一些旁門左道之術,將死者的魂魄分別封印在了血肉之中。

故此我的招魂之法並未成功,反而遭到了反噬,受了傷!”張半仙麵色少有地凝重了起來,慢條斯理地對我講述說。

我大吃一驚!

沒想到事情竟會如此複雜。

如此一來,張半仙就無法拘魂了。

拘魂不成,怨靈無法恢複記憶,真凶就難以浮出水麵。

那怨靈豈不是得一直纏著我們。

我越想越怕,近乎絕望。

“你也不用擔心,既然你已經和我簽訂了合同,那就是本半仙的人了。

本半仙絕非浪得虛名,小小邪魔外道,怎能敵得過本半仙正一真法!”張半仙不知道哪來的自信,又開始沒正行了,噴著唾沫星子吹噓道。

“我就知道您有辦法,您快想想辦法救救我們哥倆兒!我們以後給您當牛做馬!”小賈比我還急,趕忙跪到張半仙麵前,懇求道。

“詳細給我說說,你們到底是怎麽招惹到那怨靈的!越詳細越好,不要錯過每個細節!”張半仙原本吊兒郎當的神色陡然消失,顯得格外嚴肅。

“起因是小賈買了個盲盒……”我詳細地將經過給張半仙說了一遍。

“去把那個紙箱子找來,我仔細看看!”張半仙眼裏閃出精光,對我和小賈吩咐說。

我和小賈不敢怠慢,火急火燎地趕回了出租屋。

奇怪的是,我們將出租屋翻了個底朝天,就是沒找到那個紙箱子。

我清楚記得,小賈拆完盲盒後,箱子就放在客廳的茶幾旁了。

而後我們就直接去了公園,根本沒再動過。

“盒子會不會被房東拿走了?”小賈詢問說。

我立即給房東打了電話。

房東早在半個月以前就出國旅遊了,現在還在國外。

除了房東而外,就隻有我和小賈有鑰匙了。

箱子怎麽會不翼而飛呢?

我越想就越覺得怪,卻也隻能無功而返。

張半仙一聽說箱子不見了,表情越發嚴肅了。

“走,我們一起去看看現場!”他比我們還急,走進房間裏拿了一個鼓鼓囊囊的背包後,就和我們一起回了出租屋。

打開房門後,張半仙顯得格外謹慎,並未直接走進去,而是從背包裏拿出了一個老式八卦羅盤,擺弄了好半天,似乎確認了沒有危險,才緩步走進了房間。

在進入房間後,張半仙又拿出了桃木劍,仔細在房間裏搜索。

終於,到了茶幾旁,張半仙停了下來。

他讓我和小賈挪開茶幾。

茶幾下,竟有一團灰燼!

“果然,看來禍根就是這盲盒無疑了!”張半仙麵色凝重,雙眼死死地盯著那團灰,歎息道。

禍根?

難道真是因為這個盲盒,我們才招惹了怨靈。

我仿佛嗅到了陰謀的味道,有種不好的感覺。

“你們把上衣脫掉!”張半仙突然扭過了頭,雙目死死地盯著我,語氣很急。

我和小賈雖不明白他的用意,但還是老老實實地遵從,將上衣脫掉了。

小賈的後背上,竟有一個鮮紅的死字,與盲盒箱子上的字一模一樣,異常邪惡。

我仿佛嗅到了一股濃鬱的血腥味,感覺就像進了屠宰場。

“老秦,你後背上怎麽有一個死字?”小賈用顫抖的聲音對我喊道。

什麽?

我背上竟也有死字?

這是怎麽回事?

我用求助的目光望著張半仙。

“果然!

和我預料的一樣,盲盒中隱藏著一種古老而邪惡的死亡詛咒!

凡是中了這種詛咒的人,必將變成行屍走肉般的傀儡,供人驅使,魂魄將永不超生!”張半仙臉色陰沉,眸光凝重,一字一頓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