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我們竟然中了如此惡毒的詛咒?
我們可從沒得罪過誰,是誰想要害我們?
“半仙,您……您可是半仙之體,您一定有辦法救我們的!您一定要幫幫我們!”小賈當即跪倒在張半仙的麵前,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懇求道。
“唉……我當然想要幫你們了,可這中死咒不是一般的詛咒,別說是我,即便是我們正一道門的祖師爺在世,也無計可施。”張半仙搖了搖頭,很無奈地對我們回答說。
我和小賈完全絕望了。
連張半仙都毫無辦法,我們也就隻能等死了。
“其實,這種死咒也不一定無解。
假如能找到下咒之人,就有一線生機。”張半仙似乎察覺到了我們的絕望,又對我們寬慰說。
“下咒之人一定是賣盲盒的那個主播。
隻要我們找到那個主播,就有活命的機會!”既然問題出在盲盒上,就得從根源查起,我趕忙說道。
“雖然盒子上沒有寫著發貨地址,但盲盒是我在直播間搶購的,在APP上肯定可以查到物流信息,我現在就查!”小家說著,拿出了手機,手忙腳亂地翻閱物流信息。
然而,小賈的臉色隨著手機的翻動越來越難看了。
“小賈,怎麽回事?”事關生死,我格外緊張,忍不住對小賈追問說。
“這……這不對啊……我們之前打開的盲盒,根本就不是我買的盲盒,我買的盲盒還沒有發貨呢!”小賈用顫抖的聲音對我回答說。
什麽?
既然盲盒不是小賈買的,怎麽會無緣無故出現在我們的出租屋前?
難道是有人故意用死亡盲盒坑害我們。
到底是誰和我們有如此深仇大恨,要致我們於死地還不罷休,還想讓我們永不超生?
“你們所中的死咒不是立馬就發作的,暫時還不用急。
當務之急,是超度怨靈。
一旦到死者的回魂之夜,怨靈原本被封印在血肉中的三魂七魄就會重聚。
戾氣倍增,人性也會徹底泯滅。
到時,即便是我,也保不住你們!”張半仙神態分外嚴肅地對我們說道。
“大仙,您一定要救救我們!”小賈當即慌了神,向張半仙磕頭請求道。
“看來隻能請引魂燈了!”張半仙的臉上浮現出絲絲無奈,搖頭說道。
“引魂燈?”我和小賈同時發出疑問。
“不錯,以燈為引,讓死者的殘魂自己去找生前的血肉。
不過,引魂燈一旦點燃,將以燃燒靈魂為代價!
她這殘魂,恐怕支撐不了多久!
能不能在這縷殘魂燃燒殆盡之前,找到她的血肉,就看運氣了!”張半仙唉聲歎氣,明顯底氣不足。
“半仙,我們一切都聽您的安排,能不能成,就看命了!”反正都已經中了死咒,虱子多了不怕咬,我也豁出去了,就對張半仙說道。
“運氣成分當然是需要的,但需要更多的,是膽量!
魂燈點燃之後,還需要一名執燈之人,手持魂燈,進行引路。執燈之人必定會看到一些常人難以看到的畫麵,甚至會通陰。
一旦因為畏懼熄滅了魂燈,不但怨靈要魂飛魄散,執燈之人,也無法還陽!”張半仙眉頭緊擰著,緩緩說道。
什麽?
執燈之人還有性命之憂?
這簡直就是拚命啊!
“這……老秦,你也知道,我……我天生膽小,還是你來執燈吧!”小賈嚇得臉都青了,用懇求的目光望著我,並說道。
“好,我來!”小賈即便不說,我也不敢讓他執燈,就他那老鼠膽,還真成不了事。
“行,我們馬上就回去布置,今晚就請燈引魂!”張半仙見我已經做出了決定,便說道。
而後,我們便隨著張半仙回到了他家裏。
到家之後,張半仙就開始準備了起來。
他那一堆雜七雜八的東西,我認都認不全,也不知道該如何幫忙。
足足到了八九點鍾,張半仙才將東西準備齊全,並搭建了法壇。
張半仙又讓小賈搬出來一個大木桶,大木桶裏放了一半水,又往裏倒了一些亂七八糟的“佐料”後,讓我泡進去。
我不敢怠慢,脫了衣服就進了木桶。
“小秦,一會不管看到什麽,你都不要吃驚。
你隻要記住,燈的火苗往哪個方向偏,你就往哪個方向去。
還有,路上如果有人和你說話,不管對方說什麽,你都不要回答。
如果有人攔路,你就從這個口袋裏掏紙錢給他。
其他的你什麽都不用管,千萬守住心神,絕不能讓魂燈熄滅。”在我泡進木桶之後,張半仙苦口婆心地對我叮嚀道。
我連連點頭,將他的交代記在心底。
張半仙上了法壇,開始做法。
也不知道他在木桶裏加了什麽東西,一進木桶,我就覺得大腦昏昏沉沉的,困意席卷而來,竟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小秦,該醒了!”突然一聲斷喝響起。
我立馬就精神了,忽的一下就從木桶中站了起來。
張半仙也將一盞油燈遞給了我。
我仔細一看,這盞老式油燈上,燃氣一寸多高的青綠色火苗,感覺就像鬼火一樣,飄忽不定,給人一種隨時都會熄滅的感覺。
我拿起油燈後,才想起自己還沒穿衣服,轉身要去找衣服。
在轉身的一刹那兒,心髒險些從嗓子眼裏跳出來。
木桶中竟躺著一個**上身的人。
那麵孔格外熟悉,竟是我自己。
這是怎麽回事?
難道我靈魂出竅了?
“不要亂,守住心神!”張半仙的斷喝在我耳邊響起,我趕忙轉過了頭,不再看了。
我仔細看著火苗,往向正西方偏,就端著油燈,向西走。
剛走出張半仙院子沒多久,就見到大路上有不少打著燈籠的人。
這些人穿著非常古怪,衣服上都寫著壽字,像極了死人穿的衣服。
大半夜,怎麽這麽多人打著燈籠在外麵?
我心中好奇,卻沒敢吱聲,捧著油燈繼續往前走。
沒一會兒,正遇到一個身材佝僂,提著燈籠的老人。
他猛的抬起頭來,對我笑了笑。
在看清他臉的那一瞬間,我嚇得手一抖,油燈險些熄滅。
那老頭的舌頭足足有半尺多長,耷拉在胸前,一顫一顫的。
這哪兒是人啊!
分明是個吊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