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辦公室檔案櫃裏所有被領養的孩子其實都已經死在這兒了?”卓越憤怒的看著李宏生,“對不對?”

“也不全是,既然是孤兒院嘛,我們這裏還是有一些通過正規途徑被人領養走的孩子。”陳院長不無得意地笑著。

“你們怎麽能這樣做呢?這些孩子們失去了親人已經夠可憐的了,你們居然……你們這些人還有沒有良心啊?”卓越又憤恨又痛苦地閉上了雙眼。

李宏生悠然地靠在試驗用的桌子上:“卓隊長,別忘了,我是個地地道道的商人。我可不能白養著這幫孩子呀,他們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總得為我做點貢獻吧?”

卓越猛睜開眼,瞳孔中似有火焰在噴射:“你這是什麽理論?簡直是強盜邏輯。”

“隨你怎麽說吧。”李宏生揮手召喚魯達,“瘦子,好好伺候著卓隊長。”

“是。”魯達應了一聲,從試驗桌上拿起一隻裝滿透明**的注射器,獰笑著朝卓越走過來。

“慢!”卓越厲聲喝止魯達,“魯達,我還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你?”

魯達不耐煩地皺起了眉頭:“都死到臨頭了,你怎麽還這麽羅索?”

卓越冷哼了一聲:“既然要死,也得讓我死個清楚明白吧?”

魯達回頭看了李宏生一眼,見李宏生點了頭,他轉回來麵對卓越:“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大爺我沒那麽多時間跟你耗。”

“我問你,我剛到梅鎮那天,旅館裏那個假警察、殺胡豔豔、後來又襲擊我、接著開車撞傷石東南的人是不是都是你?”

“是。”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要助紂為虐?”

魯達似乎被卓越的問題給逗笑了,他咧著嘴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這是個再簡單不過的問題了。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錢,李總能給我大把大把的鈔票,要知道,以前的窮日子我可是過怕了。”

“好好好,為錢?!錢的威力還真不小啊。”卓越暗歎了一口氣,“那我再問你,既然你們以前的案子都做得滴水不漏,為什麽會在胡豔豔的案子上留下那麽多破綻?”

“這……”魯達偷偷瞟了一眼李宏生,舔舔有些幹燥的嘴唇,“那還不是因為你。本來我將胡豔豔殺了,是準備拿走她書房裏一些不利於我們的證據後,將現場布置成匪徒入室搶劫強奸殺人的樣子,可我才剛剛拿回文件,就聽到樓下有汽車聲,我探頭一看,見是你和石東南,於是,我隻好上了屋頂,從另一邊的樓道跑了。”

“原來是這樣。”卓越輕蔑地笑了起來。

魯達憋著嘴問卓越:“你笑什麽?”

卓越輕鬆的呼出一口氣:“你難道沒聽到甬道裏有腳步聲嗎?”

“那又怎麽樣?”

“是誰啊?這麽不守規矩。”李宏生惱怒地質問,向甬道方向走了幾步。

陳院長詫異地搶先走到甬道口朝上張望。突然,一幫手持槍械的人如天降神兵,從甬道湧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擒獲了陳院長和李宏生。見勢不妙的魯達拋開手裏的注射器,伸手到腰間掏出一把手槍,他還沒來得及瞄準,眼疾手快的卓越驟然從椅子上蹦起來,抬腿踢在魯達握槍的右手腕上,將手槍踢飛出去。趁著魯達捂住疼痛的右手腕哭爹喊娘時,從甬道下來的兩個人迅速把他的雙手扭到身後,帶上了鋥亮的手銬。

地下實驗室裏其他人顯然隻是一些技術人員,他們並沒有進行多少反抗,就全部束手就擒。一切平靜之後,這幫人中為首的那個男人笑著走向卓越,原來,他就是臨風縣公安局刑警隊隊長劉誌傑。劉誌傑幫卓越鬆開了縛住雙手的麻繩:“卓隊,我們來的還算及時吧?”

卓越搓著微微有些疼痛的雙手,會心地笑了:“及時及時,剛剛好。”

“你們……”驚魂未定的李宏生不無驚訝地瞪著卓越和劉誌傑。

“沒想到吧?李總?”卓越解開上衣,從襯衫上揪下一顆扣子,“這是微型竊聽裝置,剛才咱們的對話都清清楚楚傳到了劉隊那邊的接收器上。”

“今晚的一切都是卓隊精心安排的一場戲,目的就是要引出你這個幕後主使,將你們一網打盡。”劉誌傑一臉欽佩地看著卓越。李宏生、陳暉陳院長和魯達等人喪氣地垂下了頭。

等到那幫刑警隊員在卓越和劉誌傑的指揮下把李宏生等一幹罪犯押出孤兒院大門時,外邊的雨已經停了,天邊露出一線殷紅的曙光。劉誌傑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嗯嗯啊啊”地接完電話,臉上顯現出一抹喜色:“卓隊,東南醒過來了,醫生給他做了全麵檢查,證實他已完全脫離生命危險。”

“真的?”卓越興奮地低頭鑽進車子,“走,咱們去醫院看東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