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又一次見到了林翎和紀顏。
晚上七點,約翰正準備陪著一群從國外來的客戶出去吃飯,可是他們剛剛走到大門口,紀顏和林翎就從大門口的柱子後邊出現了。
“你們怎麽又出現了?”約翰詫異地說。
他身邊的客戶露出了懷疑的目光,並且交頭接耳的議論著什麽。約翰麵露難色,十分的惶恐、憤怒、沒有麵子……
秘書將兩杯水放在了林翎和紀顏的麵前,然後轉身走到了門外,留下了房間裏邊的林翎、紀顏。以及被紀顏當成犯罪嫌疑人的約翰。
“兩位警官先生,你們知道剛剛的那幾個客戶對我多重要嗎?”約翰憤怒的盯著他們,“我要投訴你們,你們完全影響了我的信譽,讓我蒙受了巨大的經濟損失!”
“相比經濟損失,你更應該擔心別的吧?”紀顏冷冷的說。
“你這是什麽意思?”
約翰露出了困惑的表情,林翎緊盯著他的臉,想從他的臉上捕捉到一些異樣的神色。
當他接到紀顏的電話,得知約翰撒謊的事情,一下印證了他對約翰的懷疑。
“你還是懷疑是我殺了那個人?”約翰大聲質問他們。
“對。”
“我已經說了,我沒有殺那個人,我那天送何夕回家之後,我就回家了,不信你可以去調查我家的監控,我在淩晨一點多就回家了,哪來的時間去殺人?”
紀顏仿佛早就料到約翰會這麽說,他冷笑了一下,翹起二郎腿,這個略顯輕浮的舉動讓規規矩矩的約翰皺起了眉頭。
“當天夜裏,潮平路發生了車禍,你知道嗎?”紀顏說。
“車禍?”約翰頓時愣住了,似乎完全沒有料到車禍的事情,而紀顏和林翎也了然的看著約翰吃驚的樣子,等待他自己露出馬腳。
但是約翰的心理很強大,他愣了一下之後,強顏歡笑著說,“哦,是麽,車禍又怎麽樣?”
他死鴨子嘴硬的樣子讓林翎和紀顏很生氣,但這至少說明他確實是有問題的,而且他的狡辯紀顏輕易就可以反駁,“那天晚上,潮平路封路了,淩晨四點半才開路。繞路需要一個小時的時間,你是怎麽十二點多從何夕家離開,然後一點回家的?”
一個人的謊言一旦被揭穿,他將沒有任何辯駁的理由。
果然,約翰最後無奈的垂下了頭。
“沒想到……我確實沒想到會發生車禍……”他緩緩的搖搖頭,看上去似乎在責備自己太過疏漏,但是林翎沒有從他的臉上看到惶恐和悔恨的神色。這不符合一個殺人凶手被揭穿之後表現出來的態度。
“你承認自己撒謊了?”紀顏問他。
約翰點點頭。
但是他的態度很奇怪,不像是一個殺人凶手表現出來的態度,反而像是一個遊戲失敗的少年,臉上隻有沮喪沒有懊悔。
他的態度讓林翎有些憤怒,動手殺了人之後還如此囂張,林翎不知道他是從哪裏來的勇氣。
“這麽說,凶手是你了?”
“凶手?什麽凶手?我沒有殺人啊!”約翰立刻抬頭看著他們,臉上重新露出了困惑的表情,“我隻是撒謊了,但是不能證明我是凶手吧?”
紀顏和林翎頓時愣住了,沒想到這家夥倒是比想象的要嘴硬。
“你不是凶手,為什麽要撒謊?”
“我撒謊是因為我有一些事不方便說出來,但是我也沒有犯法,你們警察是沒有資格製裁我的。”約翰又恢複了無謂法律的囂張態度。
沒有罪犯會不害怕法律,除非他跟本沒有犯法。
“既然如此,告訴我們,你那天晚上到底去了哪裏?如果沒有不在場證明的話,我們還是要調查你的,不過我奉勸你最好現在就說出來,等我們調查出來就不好看了。”
紀顏冷冷的說,帶著威脅的語氣。
即是約翰是殺人凶手的話,顯然也不是那種容易屈服的凶手,但是這次,他輕易的就低下了頭,可能他知道有些事他無論如何都避不過。
“那天晚上……”約翰猶豫了一下,“其實,那天晚上我本來是想趁著何夕喝醉的時候,對她……但是她後來醒來了,我沒有了機會,就離開了那裏。當天晚上我約了我的秘書在外邊喝酒,喝完酒之後我們就去了附近的一家賓館,並且在裏邊纏綿了整整三天。”
紀顏和林翎意外的瞪大了眼睛。
這樣的反轉顯然是他們始料未及的,如此說來,他當天晚上確實有不在場的證明了。也難怪他不願說出來,原來奶談晚上他和女秘書去開房了。
可是紀顏顯然不是那麽輕易就被糊弄的,“這件事情,我想最好還是有你的秘書親口來證明一下,不然我們恐怕無法相信你的一麵之詞。”
“可以。”約翰打了個響指,輕聲喚道,“洛絲,進來一下!”
漂亮的女秘書走了進來,穿著一身職業套裝,身材前凸後翹,不值得過多贅述。值得一提的是,她身上帶著一種濃鬱的風塵氣息,很難讓人對她產生好感。
林翎下意識將這個女秘書跟何夕對比了一下,前者像是夜店裏賣肉的雞,後者則是標準的良家少婦。
女秘書走到了約翰麵前,彎著腰說,“先生,你叫我。”
“嗯,洛絲,警官先生想聽一聽我們那天晚上發生的事,你介意嗎?”約翰嘴上征詢著秘書的意見,但顯然秘書根本拒絕不了。
不過秘書顯然不在意這件事,她挽著自己耳邊的長發,微笑的看著紀顏和林翎,“哦,當然可以,兩位警官想從那裏聽呢?”
她的話語帶著一絲挑逗的意味。
林翎和紀顏絕非是那種定立淺薄的人,他們對女秘書的挑撥無動於衷,紀顏正色問她,“七月十二日晚上,你接到了約翰的電話是嗎?”
“時間太長了,記不清哪天了。不過確實有一天夜裏,先生給我打電話,約我出來。”女秘書輕佻的說。
“他是幾點給你打電話的?”
“十二點左右吧,最晚不超過十二點半,我平時不刻意留意時間,但是先生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特意留意了一下。這兒還有通話記錄。”
“那,你們幾點見麵的?”
“這個……我還真不記得了。不過我手機上有我們見麵時的合影,等我給你找一下。”說著,她立刻掏出手機翻找了一下,“有了,是12點55分。”
她將手機交到林翎和紀顏的麵前。
林翎看了一眼手機,上麵確實是女秘書和約翰的在夜店裏的合影,背景是一個巨大的閃光燈,時間顯示的是7月12日,12點55分。
許冠林是那天淩晨1點到2點被殺的。
這確實是最合理的不在場證明。
但是林翎仍然有些不甘心,“此後,你們兩個一直在一起嗎?”
“對啊,後來我倆就去酒店開房了,整整三天我們都沒有離開酒店。那是美妙的三天。”
女秘書嫵媚的回味著那幾夜發生的事,給紀顏和林翎帶來的,卻是一種強烈的挫敗感,他們盡力揭穿約翰的謊言,卻還是無法證明他是凶手。
“好,那兩位警官,你們現在已經清楚了吧!那夜我確實是沒有時間殺人。”
紀顏和林翎沉默了一下,感覺有什麽東西敲打著他們脆弱的心髒。是約翰擲地有聲的冷言冷語讓他們變得難堪。
約翰站了起來,用嘲諷的眼神看著林翎他們,“但是我不會輕易的放過你們的,你們讓我損失了重要的客戶,我會向法院起訴你們的,你們必須要為你們的莽撞付出代價!”
黑夜的風有些冷。
當林翎和紀顏走出公司大樓的時候,他們心中充滿了挫敗感。
他們不光沒有證明約翰是殺害許冠林的凶手,反而還被約翰反將了一軍。這件事情如果鬧到法院的話,紀顏作為一個刑警隊長,人丟的未免太大了。
“這件事一定不能說出去,太丟人了。”
紀顏輕聲嘀咕著,走向路邊,捷達車停在馬路對麵。
剛剛走到路邊,紀顏發現林翎沒有跟上他,他回頭看了一眼,“幹嘛呢?”
林翎握著手機站在原地,手機發出了響亮的鈴聲,在黑夜裏異常的刺耳。
林翎接通了電話。“喂,林叔叔,有什麽事嗎?”
接著,林翎驚訝的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