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桌上放著一堆卷宗,這些卷宗不止是近期發生的案子,絕大部分是去年發生的一些案子,它們的相同點是,都和神秘人有著莫大的關係。
不知道為什麽,紀顏突然將這些卷宗都抽了出來,因為最近隊裏的幾個新人頂替了老人,讓刑警隊的壓力有所減緩,而紀顏也得出了空閑重新審閱這些案子。
這些卷宗的邊角都卷起了,是因為紀顏隔三差五就翻閱這些卷宗,可是每次他都會失望的將這些卷宗塞回檔案袋裏,因為這些案子雖然都和神秘人有關係,但是除此之外看不出這些案子之間有任何相連的規律,這讓紀顏感覺困惑和頭痛。
就在幾分鍾之前,紀顏又一次將這個卷宗展開在自己的麵前,卻仍然沒有從中發現什麽特殊的規律,他習慣性的將卷宗摔在了桌上,緊閉著雙眼一語不發。
這時,他手機響了響,紀顏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然後換了副和藹的神色接通了電話,“喂,姍姍,什麽事情啊!”
“我在和玉子逛街,看到了一個很漂亮的窗簾,可以用作咱們結婚的時候,所以問問你喜歡什麽顏色,素一點的還是豔麗一點的?”那邊傳來林姍姍的聲音,還有銷售員向林姍姍推薦產品的聲音。
紀顏揉揉額頭,“這個你定就好了。”
“那就純黑的吧,典雅一些。”
“好,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我先掛了。”
“問一下,你今天正常下班嗎?”
紀顏看了看卷宗,剛好看到了去年六月份的拿起車禍案,死者是一個年輕的女孩,他不禁皺了一下眉頭,然後說,“天黑吧,不會比這個時間晚的。”
“好。晚上見。”
掛斷了電話,紀顏將手機放在了桌上。
他和林姍姍已經計劃開始結婚了,他們的婚禮預計就在下個月舉行,大概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可以準備,而在三個月之前,他們還沒有確定男女朋友關係。
說實話,這個進度對於他們倆說是比較快的了。紀顏本來做夢都想和林姍姍結婚,可是此刻他想要結婚的想法忽然沒有那麽迫切了,倒不是他後悔了還是怎樣,而是他心裏始終有放不下的工作。
前段時間非常忙,他倒還沒有特別在意這件事。但是這兩天閑下來之後,神秘人就成了紀顏心頭的一塊病,差不出這個人,紀顏的心裏就總感覺不安。
他昨天給林翎打電話,詢問黎焚找他的事情,林翎如實相告黎焚是為了查找神秘人的下落。其實就算林翎不說,紀顏也猜得到,除了神秘人,黎焚找他不會有別的事。
很快天慢慢的入夜了。
紀顏頭一次挺早就下班了,林姍姍白天給他打了電話,他一下就猜到林姍姍一定在家給他準備了豐盛的晚餐,這讓紀顏心裏有些竊喜,有個老婆確實還不錯。
他一邊竊喜一邊在路上匆匆的走著,走到了一條幽靜的小路上的時候,紀顏突然警覺有人在身後偷偷跟蹤他,他頓時敏銳的向後掃了一眼,那個人影卻十分靈敏,避開了紀顏的眼睛。但是紀顏敏銳果查,仍然發現黑暗中有人影攢動。
是平時得罪的小混混?還是被他送進監獄的大哥找的打手?
紀顏的嘴角微微的向上翹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的向前走,走了沒多遠的距離,來到了一個交叉的路口,這個路口也沒有人,安靜且陰森。
紀顏立刻轉身,將自己的身體隱藏在了陰影中。
耳邊傳來細微的腳步聲,但絕對不是正常的腳步聲,有些像是可以壓低的聲音,暗示在安靜的小巷裏,仍然傳來了刺耳的聲音。在紀顏走入這個小巷之後,身後的這個人也向這個小巷走來,顯然他緊隨著紀顏的步伐,他一直在紀顏的身後跟蹤著紀顏!
且不管這個跟蹤自己的人是誰,紀顏已經屏住了呼吸,等到這個人一出現,他立刻就衝出去製服他。眼看這個人馬上就走進了小巷口,紀顏深呼吸一口氣,將自己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在了自己的右手上,在那個人影出現的一刹那,紀顏猛的身後鉗製住了對方的脖子。
一陣嬌弱的驚呼聲!竟然是個女人!
紀顏驚訝的借著路燈看了看,發現這個女人穿著一條黑色的長裙子,臉上遮著黑色的紗巾,雖然她可以掩飾著自己,但是紀顏一眼就認出她是屢次救了自己的奇怪女孩。
“怎麽是你?”紀顏驚疑的鬆開了手,然後他問她,“你在跟蹤我?”
“我……”女孩有些臉色為難的看著他,猶猶豫豫,似乎有些話想要跟他說,但是不知為何就是說不開口,“我那個……”
“上次姍姍在路邊差點出車禍,她和我提起過這件事,當時是你救了她吧?”紀顏緊盯著她,“你屢次救我們,告訴我,你的目的是什麽?”
“我希望能改變一些事情!”女孩突然有些委屈的說。
紀顏愕然的看著她,“改變什麽?”
“改變一些已經發生的未來。”黑夜裏,女孩的眼睛閃閃發光,裏邊藏著淚珠,她仿佛失語一般說,“我不希望看到你和媽媽死去……”
“你到底在說什麽?”紀顏有些莫名其妙。
女孩似乎自知失言,她立刻閉住了嘴巴,然後兩隻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紀顏,目光仿佛要將紀顏印刻在她的心中一般。而紀顏卻愕然的看著她,不明白她到底是什麽意思。
突然間,女孩好像發現什麽一般,她立刻扭頭看了看自己身後,那是一個居民住宅樓,有幾盞燈微微的亮著,大部分都是漆黑的,符合這裏老齡化早睡的樣子。
但是她卻十分惶恐,她立刻抓住紀顏的肩膀,匆匆的說,“時間不多了……”
然後她飛快的奔向了沒有路燈的小巷,紀顏想要追上去,但是卻愣在原地,直勾勾的盯著麵前的那個居民樓。
恍惚中,他仿佛看到了一個黑色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