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地點,白山館!”黎焚靠在沙發上,抱著筆記本電腦,輕聲說,“沒錯,神秘人的信號出現的第二個地點就是白山館,真巧,你也去過這裏是吧?”

林翎警惕的皺緊了眉頭,微微點了點頭,“去年七月到八月的時候,我去了一趟白山館,去的原因是因為我收到了一封匿名的邀請函,那個邀請函應該就是他發來的。”

“你真逗啊,他給你挖個坑,你就往裏跳啊!”黎焚嘲弄了他一下。

“如果我能事先料到這一切,自然也就不會發生了!”林翎心有不甘的寬慰了一下自己,然後默默的說,“隻可惜,這些事情已經發生過了……”

黎焚看了他一眼,輕輕的歎了一口氣,“行了,別說這些沒有用的了。對了,有一個東西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黎焚將一個圓珠筆大小的黑色東西放在了桌上。

“這是什麽?”林翎感覺這個東西很眼熟,但是他一時間沒想起來在哪裏見過。

“糊塗,這不是我們在銀月島的湖裏發現的電子信號發射器嘛!當時這個發射器就在一條大蟒蛇的肚子裏,那條大蟒蛇差點把你和紀顏給弄死!”

黎焚這麽一說,林翎驟然就想起了那次可怕的經曆,那黑色的湖水深處遊**的幽靈。他禁不住哆嗦了一下,“是啊,但是你突然拿出這個東西幹嘛?”

“我在想,神秘人將我們引過去的目的是什麽?”

這個問題林翎和紀顏想過無數次了,可是一直沒有什麽結果。他們對神秘人知之甚少,很難判斷出神秘人的想法和行事的風格。

這時,林翎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發現是於達給他打來的,他接通了點電話,“喂,有什麽事嗎?”

“邀請你過來見個麵,有空嗎?”於達輕聲說。

“這個……”林翎猶豫了一下,“時間我是有的,但是不知道你們為什麽邀請我?”

“這個還需要理由嗎?我們是朋友啊!”於達輕聲的說,“作為朋友,邀請你來我家小聚一下,算不得什麽大事吧!”

這個……林翎感覺十分的奇怪,不過他對著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那好吧!”

下午三點鍾。

出租車穿過了複雜的市區路段,最終沿著一條幽靜的道路,停在了金華的一片別墅區。

林翎給司機付了車錢,然後打開車門,站在一個別墅的門前,他的眼睛在門牌上掃了掃,看到這就是於達給他發來的地址之後,林翎按動了門鈴。

過了一會,一個中年女人從別墅裏出來給他開門,林翎看了一眼這個女人,她衣著樸素,舉止明顯缺少形而上的樣子,看來這個女人應該是於達家裏的保姆。

“請問是林翎先生麽?”女人問他。

林翎微微點點頭,然後女人立刻給他打開了門,恭敬的對林翎說,“於先生和於太太在裏邊等著您,您直接進去就好了。”

這時一個很豪華的歐式別墅,裝修精美,讓人感覺房間裏的一粒灰塵都標上了特殊的價格。

這還是林翎第一次來到於達家裏,他入眼的第一幕就是於達和江玉子掛在客廳裏的一幅巨大的油畫,但是他眼光拙劣,難窺佳作。

此刻,於達和江玉子正坐在客廳裏,聽到開門聲之後,兩個人的立刻抽離了自己的目光,注視到了林翎的身上,江玉子放下了半透明的茶杯,微笑著說,“歡迎!”

林翎自覺有些打擾他們,有些不好意思,卻忘了本來就是於達邀請他來的。他走了過去,坐在了於達和江玉子的麵前,“不會特別打擾吧?”

“怎麽會,”江玉子笑笑,“你們兩個先聊著,我去準備一下。”

說著,江玉子踩著光潔的地板,身影翩翩上了樓,林翎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心裏忽然有種怪怪的感覺。好像自己掉進了什麽奇怪的圈子裏。

“林翎。”於達微笑著看了他一眼,輕聲說,“我們看一個電影怎麽樣?”

林翎本來就感覺有些沉悶,加之他性格緘默,不善言談,所以有些手足無措,雖然於達提出看電影,他感覺十分突兀,卻也配合著點點頭,“好,隨你。”

於達拿起黑色的遙控器打開了電視,裏邊慢慢的出現了一個畫麵,灰色的天空,一片空****的停車場。接著,一個男人出現在了畫麵中,不過隻是個背影,他慢慢的走向停車場的角落,然後上了一輛銀灰色的蘭博基尼。

林翎盯著這個奇怪的畫麵,沒有主題,沒有情節,沒有音效,林翎感覺這好像不是個電影,更像是……監控視頻?他感覺十分怪異。

“這到底是什麽?”林翎皺著眉頭說。

“林翎。”於達的臉色突然嚴肅了下來,“我相信你也看出來了,這個根本就不是什麽電影,而是監控視頻,視頻裏的這個人其實就是我,我最近經常收到這樣的視頻。”

“你被人偷拍了?”林翎意識到了關鍵。

“對。對方對我的一舉一動了如指掌。我懷疑他是想對我不利,畢竟我現在繼承了我父親的遺產,這個龐大的資源值得讓某些人對我動手。”於達語氣低沉的說。

林翎沉默了一下。

如果說有人要在暗中謀還於達的話,林翎覺得不是不可能,可是他有些奇怪,“但這些事不是我能管得了的吧,你要去找警察啊!”

“不能找警察!”於達突然間變得有些焦急,“千萬不能找警察!”

“為什麽?”林翎怪異的看著他。

於達歎了一口氣,然後從客廳茶幾的抽屜裏取出了一封信,放在桌上,林翎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拿起那封信,上邊寫著:我時時刻刻監視著你,如果你敢報警,後果你是知道的!

這封信隻有簡單的幾個字,但是背後卻仿佛帶著無窮無盡的壓力,林翎放下了這封信,他沉默了一下,“這個人是誰,你心裏有數嗎?”

於達沉重的搖搖頭。

林翎再次皺眉,“那他提出過什麽條件嗎?”

“這個……”於達猶豫了一下,“暫時也沒有。”

“那就奇怪了。”林翎摸了摸下巴,思索著,時刻監視著別人,但是又不提條件,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麽?還是說……他想找機會殺了於達?

林翎有些不安的看著於達,“很抱歉,這件事我恐怕幫不上什麽忙,但是你們一定不要被對方牽著鼻子走,我建議你們一定要報警,或者我可以幫你們私下裏報警。”

“不,還是不要了。說不定是個惡作劇。”於達將信重新放回了抽屜裏,強壓抑著心裏的恐懼,顯然還在畏懼對方對他不利。

這時,江玉子從樓上走下來了,手中端著餐盤,餐盤裏放著幾杯果汁。

於達強行擠出了一絲笑容,似乎不想讓江玉子發現什麽異常,然後他給林翎使了個眼色,示意林翎不要將剛剛的對話告訴江玉子。林翎會意,看來這件事江玉子並不知道,也就是說,這件事是衝著於達來的,和江玉子沒有什麽關係。

“來,我鮮榨的果汁,嚐一嚐。”江玉子微笑著將果汁擺在茶幾上。

“這種事,叫保姆去做就好了嘛!”於達憐惜的看了妻子一眼。

“為了顯示對朋友的誠意,我當然要親手做了。”江玉子笑了笑,然後問他們,“你們剛剛在樓下說什麽了?”

“沒什麽。就是隨便聊聊。”於達誇張的笑了笑,然後對林翎說,“對了,我說哪個隊會贏來著?德國隊!他們的實力無與倫比。”

林翎敷衍的笑了笑,他不喜歡足球,聽不懂。

“行了,沒看林翎根本就不喜歡足球嘛!”江玉子白了於達一眼,然後對林翎說,“你別介意啊,他們這些球迷就這樣。”

林翎沒有說話,想著於達被人偷拍,他心裏也有些不安。他決定一會離開這裏之後找紀顏商量一下這件事,他絕對這絕對不是一個惡作劇。

保姆送過來一盤水果打擾到了林翎的思緒,當他抽回目光的時候,恍然感覺於達家裏非常的空**,難道於毅夫死了之後,他家就沒別人了嗎?於達的媽媽呢?

“你們兩個是獨居嗎?”林翎好奇的問。

“我母親……”於達的臉色有些沉重,“在我父親被害的一周,她也因為悲傷而自殺了。”

林翎頓時感覺十分的不好意思,“對不起,我……”

“沒關係,都過去了。”於達恍然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伸手抱住了江玉子,“生活總要繼續不是,而且我還有玉子呢!”

林翎微笑著點點頭,心裏卻感覺這個空曠的房子裏飄**著一絲陰冷的氣息。

離開的時候,江玉子和保姆留在了家裏,於達獨自出來送林翎離開,這是他的意思,林翎知道他一定有話跟自己說。

“林翎。”於達臉色沉重的說,“你……真的不願意幫助我嗎?”

“不是不願,是沒有能力幫助你。於達,遇到這樣的事情,千萬不能受製於罪犯,他們會像吸血鬼一樣吸幹你最後一滴血,你定要和他對抗到最後。”

“這是你給我的建議嗎?”

“對。”

於達看著林翎的目光忽然有些怪異,像是一隻突變的蟲子。接著,他莫名其妙的笑了笑,“行,我知道了,一切會如你所願的。”

林翎不理解於達是什麽意思,卻感覺無形中有什麽東西觸碰到了自己的心,陰森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