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店主的房間,從左側的樓梯上去,沿著走廊走到盡頭,在右側的那間房間就是。

嶽清看了一眼西門雨婷,他還是有些遲疑,這麽晚打擾店主是不是有些不妥。

西門雨婷低著頭,那張像是擦了厚厚白粉的臉看起來並不好,她一直低頭不語,直到站在門前,她依然保持著這樣的姿勢。

嶽清輕咳一聲,他想打破這死寂。“你好點了嗎?”他明白她是被嚇的。

“我沒事。”西門雨婷不願意表現出自己的恐懼。

嶽清點了一下頭,還是伸手敲了一下門,他明白事情不搞清楚,他們兩個誰也睡不著。

大約敲了五分鍾後,門總算開了。

店主正坐在輪椅上看著他們,她的頭發看上去有些蓬鬆,顯然是被他們叫醒的,還來不及梳理。

“店主,我想這麽晚找你,是不太合適,但我們確實有點急事想跟您說。”嶽清有些抱歉地說道。

“有事進來說吧。”店主雙手揮動輪椅,倒退了幾步給二人讓開道。

嶽清和西門雨婷走了進去。這是西門雨婷第一次見到店主,她真的很老,這是西門雨婷的第一印象。

“你們有什麽事就直接說吧。”店主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同時看向二人,道:“你們要點嗎?”

“不用了。”西門雨婷揮著手,她現在根本沒有心情喝茶。

“店主,我想問一下這個島上是不是有一間破爛的房間,是放屍體的地方。”

“有,那個房子相當破,怎麽你們去那了?”店主來回看著嶽清和西門雨婷。

“是,我們沒想到會走到那間房子那,我不明白那樣的房子怎麽會住人?”嶽清確實不明白。

“住人?”店主搖著頭說道:“那種房子怎麽可能住人,以前是放過屍體,但是現在那兒已經荒廢了。”

嶽清猛地看向店主,道:“沒有守屍人嗎?”

“曾經有過,不過他早就死了。”店主對於嶽清的問題感到很奇怪。

“死了?不可能,我昨天晚上還見過他!”嶽清立刻站起身,他相信自己絕對不是在做夢。

“怎麽可能?他的確死了,也許你見到的是別人。”店主淡笑了一下。

也許吧,嶽清想到此接著問道:“這個島上隻有一個守屍人嗎?”

“是的,隻有一個。”店主肯定地說道。

“我見到的那個人年紀很大,幾乎禿頂,滿臉胡子拉渣,皺紋很多……”

“你說什麽!”店主手中的茶杯突然掉在了地上。

嶽清和西門雨婷同時望向店主。

“你們不可能見到那種樣子的人,他死了,他已經死了很多年了。”店主的聲音在顫抖。

“啊——”西門雨婷尖叫一聲,她想起了她看到的那個老人,他是死了,可是怎麽可能死了好多年呢!

嶽清鐵青著臉,沒有出聲,在思慮了一下後才又接著問道:“他有兄弟嗎?”

“他是孤身一人。”店主的聲音還在顫抖。

“昨天我們見到他時,他還是個活人,今天再去看他,他卻變成了一個死人。”嶽清看向店主,他在觀察店主的表情,也許店主隱瞞了什麽。

“你是說你們剛才看到了他的屍體?”店主問道。

“沒錯,我們兩個都看到了,就在剛才。”嶽清吸了一口氣,有些愁眉不展。

“帶我去看看!”店主突然說道。

房子依舊破損的呈現在眾人的麵前。嶽清、西門雨婷、店主、真婆、七叔全都站在那看著這所破房子。

“房子更破了。”店主感慨地說道,同時揚起頭看向嶽清道:“你是在哪看到他的屍體的?”

“裏麵有口棺材。”嶽清伸手指了一下棺材的位置。

“老七,你去看一下。”店主命令道。

七叔將手中的燈籠交給真婆,自己朝著嶽清所指的地方走去。

那的確有口棺材,七叔雙手用力將棺才蓋推開,一股黴味撲麵而來,七叔趕緊捂住了嘴,同時朝棺材裏看去。

大家都焦急地等待著結果,所有的人都將目光集中在七叔的身上。

“什麽也沒有。”七叔搖了搖頭說道。

“不可能!”西門雨婷大驚,叫道:“我和他都親眼看到的,剛才那裏確實有具屍體!”

“可事實上它隻是一口空棺材。”七叔撣了撣衣服上的灰塵說道:“不信,你們過來看。”

嶽清和西門雨婷快步跑上前,二人皆愣在那裏,的確沒有屍體。

“我想你們一定是看錯了。”七叔斜眼看著二人道。

“如果看錯了,也不可能兩個人都看錯!”西門雨婷氣憤地嚷道。

“也許七叔說的對。”店主說道。

“你是說我們兩個都是瞎子!或者說我們兩個一起產生了幻覺!”西門雨婷瞪著雙眼衝著店主嚷道。

嶽清輕按西門雨婷的肩,他希望她能夠冷靜些,“那個守屍人埋在哪?我想去看看。”

店主笑了,她的確沒有選錯人,他是名偵探,所以他想事情會周密些,她看著他說道:“好,我們現在就去。”

那是一片墳地,位於島的西側,地上零零散散地插著各種各樣的木牌,它們分別散落在各種高度的土包上。

“這裏埋的都是百年老店的人。”店主覺得自己有必要說明一下。

“哪個是他的?”嶽清單刀直入,他不想浪費時間。

店主看了嶽清一眼,沒有出聲,伸手指向左側的一個木牌。

西門雨婷縮著身子,她可不喜歡這種地方。

嶽清向順著店主所指的方向走去,在繞過了幾個墳頭時終於看到了那個木牌。

老——五——之——墓。

“他沒有名字嗎?”嶽清問道。

“也許曾經有過,但是沒有人記住。”店主道。

“我想挖開看看。”

嶽清的這句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震驚。

“小夥子,難道你不知道死人已死,不能再打擾的道理嗎!”連一向溫和的真婆都有些看不慣嶽清的做法。

嶽清沒有理會真婆,從旁邊找了一個扁平的木棍,開始挖著那個土堆。

“嶽清,你在幹什麽!”七叔剛要上前製止,卻被店主攔住,“讓他挖。”

“店主…….”七叔沒想到店主竟然同意嶽清的胡鬧。

“他既然懷疑,就讓他看看。有這麽多人在場,大家都可以給他做個證。”店主的語調冷如冰,顯然對嶽清有些不滿。

嶽清也不去理會,仍然埋頭挖著,直到木頭碰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嶽清扔下木棍,用手輕扒著上麵的泥土。一股很難形容的氣味撲鼻而來,讓嶽清感到惡心。

白骨露出來的時候,嶽清終於住了手,這裏的確埋著死人,而且也確實死了很多年。

“我想現在你應該滿意了吧!麻煩你把土再埋回去。”店主冷笑,她衝著真婆和七叔說道:“給他留一個燈籠,我們先走。”

“是!”七叔將一個燈籠放在了地上。

西門雨婷在跟著他們走了幾步後還是轉過身,拾起地上的燈籠走到了嶽清的身邊。雖然她很討厭這裏,但她和他畢竟是同一條船上的人。

“謝謝!”嶽清給了西門雨婷一個誠懇的微笑。

西門雨婷勉強地笑了一下,道:“也許我們真的看花眼了。”現在連她也不能肯定了。

“你真相信這裏埋著的就是那個守屍人?”嶽清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讓西門雨婷感到有些困惑。

“你的意思是……”

“他們根本就是兩個人,也許死了的是守屍人,而那個活著的根本不是。”

“那他為什麽還自稱守屍人。”

“我在想……”嶽清將目光望向遠方,喃喃自語道:“這也許是個陰謀!”

“陰謀!”西門雨婷大驚失色:“是什麽陰謀,誰是背後主使?”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