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誰又能知道?

嶽清疲倦地躺在**,睜著有些庸懶的眼睛望向天花板想著這兩天發生的事情。

真婆和七叔看起來應該是店主最信任的人。

瘋婆神神叨叨的精神確實像是有問題。

張海天明明殺死了魏勁,但魏勁卻好好地坐在那裏,就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守屍人……他死了,如果他真的死了,那麽他和西門雨婷見到的那個所謂的守屍人有可能就是另一個人裝扮的。而他的目的又是什麽呢?

西門雨婷又是什麽身份?還有餘曼和那個叫溫喜喜的小女孩,她們為什麽也會來到這裏,難道真的就是來旅遊渡假的嗎?嶽清總感覺事情沒有這麽簡單。

在打了一個哈欠後,嶽清準備洗個熱水澡睡覺,在準備起身的時候他揉了揉太陽穴。

咦?嶽清的眼前突然一亮,他緩緩地站起身走到了屋子的中間,仰起頭皺著眉死死地盯著那塊天花板,突然他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嶽清轉身搬了一把椅子,將它放在他剛才站著的地方,一邁腿站了上去。伸出雙手用力地推了推那塊天花板。果然是鬆的。

嶽清再一用力,天花板被輕輕地取了下來。探頭向裏望去,裏麵卻是漆黑一片,看來要爬進去才能知道這條通道是通到什麽地方的。

嶽清很慶幸自己擁有異於常人的觀察能力,才會發現這塊顏色特別的天花板,它顯得過於幹淨,如果不是有人經常動它,那麽它一定像其它的天花板一樣微微發黃。為什麽會有人動它,那一定是它隱藏著什麽,所以嶽清就用手去取下了那塊天花板,事實證明他的推斷是正確的。

當他將兩把椅子摞在一起,費事地鑽入那塊狹小的空間時,他就知道他又有了新的發現。他彎著腰,低著頭利用胳膊和膝蓋上的勁一步一步的向前挪動著身子,這裏實在有些憋悶,而且太黑了。不過還是有一星點光亮,那是來自於一個食指般粗的窟窿眼,嶽清湊上前將右眼對準了那個窟窿眼。

是餘曼。

她在幹什麽?

嶽清隻能看到她的背影,她正跪在地上,腦袋紮進床底找著什麽,似乎很著急,緊接著又猛地站起身圍著房子轉了幾圈。

她在找什麽?

“他媽的!”餘曼凶狠地罵了一句,同時一屁股坐在了**,翹起了二郎腿,伸手從衣服口袋中取出了一根煙點上了。

這是餘曼?嶽清意外,他認識的餘曼老實中帶著點傻氣,完全就是一個中年婦女形象,但絕對沒想到她竟然這麽……原來她是裝的!

嶽清不禁冷笑,她裝得還真像,騙了所有的人,還包括他,看來她來這裏也是有目的的。她到底為了什麽?嶽清想到此不禁又皺了皺眉頭。

餘曼將拖鞋拋得遠遠的,自己則一個側身鑽上了床,看來她是準備睡覺了。

嶽清又挪動了一下身子,繼續向前爬行,他相信緊接著就是溫喜喜的房間。

果然同樣有一個窟窿,嶽清將右眼湊了上去。

燈是亮著的,可是人卻不見了。這小姑娘大晚上不老老實實在房間待著,跑哪去了?

人既然不在房間,那也沒有什麽可看的,嶽清又繼續向前走,下麵應該是西門雨婷的房間了。雖然他和西門雨婷一起經曆了一些事,可是在他看來西門雨婷的問題似乎更大。她雖然外表冷冰冰,可本人卻對這裏的一切充滿好奇,似乎也在暗中調查著這裏的一切,看來這些人都不是一般人,一定都有著不為人知的目的,想到此,嶽清湊近了窟窿眼。

原來溫喜喜在這。

“喜喜,你來找我有什麽事嗎?”西門雨婷坐在床頭一臉柔情地看著溫喜喜說道。

“你覺得張海天這個人有問題嗎?”溫喜喜的這句話不僅讓西門雨婷感到吃驚,更讓嶽清感到震驚。

“你……什麽意思?”西門雨婷在沒弄明白溫喜喜的話之前,她不敢多言。

溫喜喜隻是嫣然一笑,接著說道:“魏勁應該是個死人,可他今天早上還是活生生的坐在我們的麵前跟我們一起吃著早餐,你一定嚇了一大跳吧!”

溫喜喜說的沒錯,雖然她表麵上裝得很正常,心裏卻已經為之一震。

“嶽清嚇得更厲害,連早餐都沒吃好。”

嶽清的腦袋差點碰到了房頂,他趕緊老老實實地縮起了身子,心中卻不禁在想:這個小姑娘太精明了。

“你怎麽會這麽說呢?”西門雨婷指著溫喜喜失語道,她突然發現麵前的這個小姑娘太高深莫測了。

“因為我親眼看到了你們所看到的事情,張海天的確將魏勁踢下了水,而那個守屍人的確存在。”溫喜喜輕輕地說道。

第三個人證明了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是真實的,隻是讓他感到慚愧的是,他竟然誰都沒看到。唉!他不禁輕歎一聲。

“原來你也看到了。”西門雨婷終於恢複了正常,抬眼望著溫喜喜道:“你還看到了什麽?”

“我的確又看到了一些事情。”溫喜喜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直直地盯在了西門雨婷的臉上。

西門雨婷的眼皮在跳,她的右嘴角向上抽了一下,低聲說道:“你看到了什麽?”

嶽清的心緊了一下,他在海邊的事情西門雨婷全都知道,可是他在那間房子裏與守屍人聊天的事,她卻一點也不知道,那段時間她去哪了?這也是嶽清想要知道的。

“我看到了你在跟瘋婆說話。”溫喜喜毫不猶豫地脫口而出。

嶽清又是一怔。

西門雨婷笑了,她接著說道:“你也聽到我們說什麽了?”

“沒有,這就是我來找你的原因。”溫喜喜的臉始終保持著平靜。

“喜喜,你真是個可愛的小姑娘,我隻是無意間碰到了瘋婆,就順便與她聊了兩句。你也知道她是個瘋子,所以也沒聊什麽。”溫喜喜的臉上又現出了柔情。

“瘋婆死了。”溫喜喜突然變得很傷心。“雖然我沒有跟她說過話,但是我卻感到很難過,所以想來你這裏問問,看有沒有什麽線索,既然你這也沒有,那我就先回去了。”溫喜喜說著說著,一滴眼淚從眼眶中不由自主地流了出來。

“喜喜,瘋婆死了,我心裏也不好受呀!不過你也不要太傷心了,她隻是一個瘋子,有時候做的事是我們正常人無法理解的,也許她隻是不小心衝出了二樓的護欄摔了下去。”西門雨婷輕聲說道。

“你覺得摔死的人舌頭會伸出來嗎?”溫喜喜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盯著西門雨婷問道。

西門雨婷一愣,竟然答不上話來。

嶽清不得不佩服這個小女孩,她不僅聰明,而且觀察力很強。瘋婆的確不是摔死的,這一點嶽清早就看出來了。

“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房睡覺了。”溫喜喜站起了身。西門雨婷緊跟著她的身後:“我送送你吧!”

溫喜喜微微一笑,推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時候,西門雨婷轉過了身,她緊緊地咬住下嘴唇,雙目露出一種詭異的神情。她拿起桌上的那把水果刀,狠狠地拋了出去。

水果刀穩穩地紮在了牆上。

嶽清倒吸了一口冷氣,西門雨婷竟然會有這麽好的身手!她一定受過專業訓練!正在嶽清驚訝不已的時候,一個聲音響了起來,很小,來自於左方,嶽清立刻趴下了身子,他不想引起對方的注意。

一塊天花板又被取了下去,一隻手伸進了嶽清呆著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