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算是一個晴朗的日子,一切都顯得那麽美好。
茶館的小二拆開了門板,打開了店門,這是他每天早上必做的工作,今天也不例外,隻是當一個黑色的東西突然從他的頭頂上飄了下來時,他拿著門板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隻是一封黑信。小二伸手拾起了那封信,上麵印有百年老店字樣。
“誰這麽不小心把信封丟在這了。”小二隨便地叨嘮了一句,這是百年老店的信封,他是百年老店的人,當然知道。
一張照片掉了出來,小二拾起了那張照片。
“啊——”
店主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不想再看麵前的情景,她無力地說道:“真婆推我走吧。”
“是。”真婆伸手握住了輪椅轉了個彎推出了茶館,在經過門口的時候正好碰到嶽清。
“出了什麽事?”嶽清一早就聽到外麵吵吵嚷嚷的,所以他趕緊跑下樓來看看到底出了什麽事。
“你自己看吧。”店主冷著臉看著嶽清。
嶽清走進了茶館,扒開圍觀的人群徑直走到了跟前,他的血液突然僵在了那裏。
小二歪著腦袋躺在了桌子上,他的眼睛還在看著這個世界,隻是他的脖子上紮進了一個破碎的茶杯蓋,血已經將它染成了紅色,小二的手中拿著一個黑色的信封,嶽清將其打開,發現裏麵隻有一張照片,而照片上的那個死人的樣子與現在的小二是一模一樣的。
今天算是一個多雲的天氣,所以夜晚的天空沒有多少星星來點綴。
首飾店的掌櫃每天都會逐個細數著他所擁有的那些金銀珠寶,甚至都要用專用的布料去擦拭它們,他愛它們,甚至超過自己的生命。
就在他將首飾放進首飾盒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封黑色的信。
“是誰這麽大意,把信封丟到了這裏。”掌櫃拾起了信封,當手指觸及到信封的時候,他感覺到裏麵有東西,他的心緊了一下,他想到了茶館裏的小二,他死的時候就拿著一個黑色的信封。掌櫃猛地將信封扔在了地上,他不要看,他不要成為下一個小二,他匆忙地將首飾扔進了首飾盒,快速地將門板立好,他要馬上離開這裏。
店主的手狠狠地砸向輪椅把手,所有的人都沒有出聲,大家似乎商量好了都保持著難得的沉靜。
嶽清捂住了嘴,他感到心中有些難過,雖然他這一生看到了太多的死人,太多的屍體,但是當他再次看到掌櫃的屍體時,他確實感到了難過。
正如那張照片上所描述的,掌櫃的嘴裏塞滿了珠寶,也許他的肚子裏還有更多的珠寶,他就這樣被自己喜愛的珠寶給活活撐死了。
嶽清不想再看下去,他轉身離開了。
“你在這裏也呆了幾天了,有沒有查出點什麽?”店主冷漠的話語讓真婆打了一個哆嗦,她有些同情地望向嶽清,而嶽清此刻卻在抽煙。
“我想有些事情,我應該告訴您。”嶽清似乎做了什麽決定,他打算告訴店主一些事情。
“說吧。”店主仍然冷著那張臉。
“您前兩天晚上有沒有看到什麽?”嶽清擔心店主沒明白他的意思,又追加了一句道:“我的意思是有沒有看到煙花之類的東西。”
真婆的雙手緊緊地交叉在一起置於腹前,她顯得有些緊張,但是她不敢搭話,隻得望向店主。
“煙花?又不是過節,放什麽煙花,誰又會在晚上放煙花。”店主冷笑了一下。
嶽清看了一眼真婆,接著說道:“好,這個問題我們先不談。”嶽清將燒盡的煙頭扔在了地上,用腳使勁地碾了一下,接著說道:“我剛來到這個島上的時候,在水邊看到了一個女人。”
“是誰?”店主喝了一杯茶,繼續聆聽著嶽清的話。
“我不知道,不過我見到她的時候,她已經是個死人了。”
店主抬起了頭,道:“什麽!你見到了一個死的女人?”
“是的,她的屍體就在水裏,我想她是被放在一個半人高的玻璃櫃裏沉在水裏,而我剛好看到了她的臉。”
“告訴我她長什麽樣子。”店主的臉更加陰沉了,她直直地盯著嶽清。
真婆屏住了呼吸,她也在等著嶽清的描述。
“她有一張白得嚇人的臉,她的五官很清晰,她有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如果是活著的話,我相信那雙眼睛一定很漂亮。”嶽清重新點了一根煙狠狠地吸了一口,又繼續說道:“她的嘴唇很薄,如果她閉上嘴的話,那麽也算是櫻桃小嘴了。她的頭發……應該算是長發。對了,她的右手小指似乎少了一截。”
“啊——”真婆叫出了聲,她的麵部表情誇張地扭曲在一起。
店主突然伸出手想要抓住嶽清,卻不料一下子從輪椅上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她的臉色慘白,樣子非常嚇人。
嶽清和真婆同時衝了上去。
“店主!店主!您怎麽啦?怎麽啦?”真婆著急地嚷道。
“她沒事,隻是突然氣悶暈倒了。”嶽清扶住了店主的頭,在她的人中處按了幾下。店主在呼了一口氣後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好了,她沒事了。”嶽清安慰著真婆。
真婆鬆了一口氣。
“店主,您這是怎麽了?”嶽清沒有想到店主在聽完他的描述後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一滴眼淚突然從店主的眼眶裏滑了下來。
嶽清心中不禁一怔。
“她是我女兒。”
“什麽!”嶽清真的懷疑自己的耳朵有問題了,那個死了的女人竟然是……
“不可能!不會是她。”店主突然叫了一句,緊接著又恢複了平靜,輕聲說道:“她一直在國外念書,這段時間就沒有回到過島上,怎麽可能會死在水邊?不是,不是她,一定不是她。”
“是啊,小姐一直沒回來過,不可能是她,我怎麽也糊塗了。”真婆也反應過來,說道。
嶽清更糊塗了,他看向店主和真婆說道:“你們的意思是那個女人可能是另外一個人?”
“是的,不可能是小姐,她真的一直沒有回來過。”真婆說道。
“那她是誰?”
“這……”嶽清的這句話把真婆問住了,她在這個島上生活了這麽長時間,竟然一時半會兒想不出來哪個人是長這個樣子的。
“你是偵探,你一定能查出來,我等著你來告訴我。”店主堅定地說道。
嶽清沉默了,這裏的一切事情都是那麽的複雜,他非旦沒有理出頭緒,相反事情卻越來越複雜,現在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從何下手了。
“你沒有信心?”店主看出了嶽清的心思。
嶽清抬起了頭,在對上店主冷漠的目光時,說道:“我不會是第十個人。”說完,他站起身走了。
在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嶽清停下了腳步。剛才他提到煙花的時候,從真婆的反應可以看出她們那天晚上一定看到了,但是她們為什麽不承認,看來店主還不信任他。想到此,嶽清又抬起頭看了一眼店主的房間,轉身走下了樓梯,他會證明給她看的。
“店主,我想那不是小姐。”真婆輕輕地說道。
店主點了點頭。
“但是店主我們那天晚上明明看到了煙花,您剛才為什麽不承認。”真婆感到不解。
“真婆,這幾天百年老店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對嗎?”店主輕輕地說道。
“是的,接二連三的在發生事情。”真婆感到難過。
“你知道誰是幕後主使嗎?”店主接著問道。
“不知道。”真婆說的是實話。
“在這個島上,你應該信任誰?”
“信任您,還有……”真婆突然頓住了,信任誰?是啊,應該信任誰?她答不出來。
“誰都不能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