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眾人望向門口的時候,看到老太太和曉月緩緩地走了進來,老太太的目光緊緊地盯著店主和老人。

“你也來了,這下人到齊了。”店主鬆開了手,轉過身看著老太太。老人則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但隨即又恢複了平靜。

“我當然要來。”老太太攜著曉月來到眾人當中,環視了一下所有的人。

接著說道:“百年老店到今天早已沒有了往日的輝煌,應該說自打百年老店的主人過世後,百年老店就沉淪了。現在你們看到這個島上所謂的百年老店也隻不過是這個女人仿照真正的百年老店建成的。而真正的百年老店就在嶽清家的地下,早已深埋在了那裏。”老太太看了一眼雅索,這點雅索早已知道。

老太太轉過身再次接著說道:“當年百年老店的主人姓幽,名子墨,他一手創辦了這家老店,並且與自己的七個朋友分享百年老店的業績,這七個朋友分別叫遊一仙、張忠仰、魏扣、西門守靜、餘太源、嶽盟山和肖勇白。本來他們八個人是結義兄弟,感情很好,一同為百年老店立下了汗馬功勞。當時,幽老板為了感謝這七個朋友,分別贈送了七個朋友每人一塊骨頭,每塊骨頭上麵都刻著奇怪的花紋,而且每一塊都不一樣,當時七個朋友問老板骨頭上刻著的是什麽?老板卻什麽也沒說,隻是抿嘴一笑,而他自己也留了一塊。誰知,沒過多久就傳出八塊骨頭湊在一起其實是幽家的一個藏寶圖。自打這個消息傳出來以後,那七個朋友似乎都變了,他們都想知道其他幾位朋友的骨頭是什麽樣的,但又怕自己的骨頭被其他幾位朋友看到。就這樣他們相互猜疑著,突然有一天百年老店的店員集體中毒,全部都死了。並且連店主也沒能幸免於此,也被害死了。”

所有的人都靜悄悄地聽著,沒有一個人多問。

雅索又想起了百年老店的那些幹屍,以及那本書上畫著的畫,不禁淚如雨下。

“當年,這七個朋友各有一塊骨頭,誰都不知道是誰下的毒手,但是當年被毒死的人中隻有肖勇白沒有後代,他死後骨頭也跟著失蹤了,現在這兩塊骨頭既然是遊家的,那麽當年遊一仙一定參與了這件事,況且他當年擅長用藥,所以他絕對逃不了幹係。”

遊溪月嘴動了動,但什麽都沒說。

“我想我不用說,你們也都知道自己是誰的後代了。”老太太道。

“店主曾經說我的祖先姓幽,但現在看來不是,難道是雅索?”嶽清看向了雅索。

老太太點了點頭,道:“沒錯,雅索就是百年老店主人的後代,而你不是,我想店主這麽說一定是想騙你,想騙你那塊骨頭。”老太太解釋道。

“那你是誰?”遊溪月突然想起自己聽了半天還不知道她是誰。

“我就是當年主人隨從的後代,我們世代為保護主人的後代而活著。”老太太輕聲說道,同時慈祥地望向了雅索。

“她說她是啊!”一直站在雅索身邊的嶽清指向了店主。

“哼!她根本不是,她之所以這麽說是為了得到那八塊骨頭!”老太太的聲音突然提高了,雙眼怒視著店主,“你裝了太久的癱子,現在你終於現形了!你還想掐死雅索!”老太太怒斥道。

店主突然仰麵大笑,道:“我是裝了很久的癱子,我也等了太久,今天你們所有的人都不能走,都要交出骨頭。”店主邊說邊揮了一下手,假嶽清、於娜和於慧以及真婆手中不知什麽時候都握了一把手槍。

“於娜,你竟然跟她是一夥的,你真想把我們都殺了?”雅索失聲道。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當店主找到我們的時候,我和於慧就同意了這筆買賣。”於娜冷笑道。

雅索徹底失望了,現在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她的心也就傷得很深,她已經不知道怎麽去麵對眼前發生的事情了,也許死了更好,她看向那個跟於娜一起來的假嶽清。

“我扮得像不像?”那個假嶽清臉上露出一抹譏笑望著雅索道。

雅索感到心痛,她沒想到人心竟然是這麽可怕。

遊溪月突然奔了上去跟真婆扭打起來,槍聲在幽暗的地下暗道裏響了起來,場麵一下失控了,索索的腳步聲與人的叫喊聲混成一片,就好像是來自地獄的呐喊。

在慌亂中,突然一隻手伸向雅索並將她拉了起來,“跟著我。”是老太太的聲音,雅索感到了一絲安慰,她緊緊地抓住了那隻充滿溫暖的手。

在穿過混亂的人群後,老太太終於將雅索拉向了地上。

“快跑。”老太太拉著雅索讓她快速逃離此地。

“曉月,還有嶽清呢?”雅索還牽掛著他們。

“先不要管他們,你要先逃離這裏。”老太太拉著雅索快速地跑向了她們來時的水邊。

一艘船正靜靜地飄在那裏。

“你快點上船,離開這裏!”老太太用力地推著雅索。

“那你呢?還有……”

“雅索,記住,遠離這裏,永遠都不要回來,那個百年老店就讓它永遠塵封在地底下吧!我們世代生存都是為了保護主人,隻要你離開了這裏,你就會安全,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去打擾你,你一定要自己保重!”老太太握緊了雅索的手,眼淚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你要幹什麽,難道你要回去殺死那些人嗎?可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我還……”

“你不用知道任何事,包括那八塊骨頭,就讓它成為永遠的秘密吧!離開這裏,馬上離開!”

“可是曉月和嶽清他們怎麽辦?”

“我和曉月的生死並不重要,你不用牽掛。至於嶽清,”老太太苦笑一聲道:“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老太太一邊說一邊放下雅索的手,去解拴船的繩子。

“這麽容易就想走嗎?”一個稚嫩卻很狡猾的聲音突然響起。

雅索和老太太同時抬頭望過去,卻發現有一個漂亮的女孩子站在岸邊,她的手中正握著一把手槍。

“溫喜喜”雅索跌坐在船頭,她不是死了嗎?她記著自己在那口舊棺材裏看到過她的屍體。

“你這樣就想離開了嗎?”溫喜喜露出了一個可愛的笑容。

一個這麽可愛的女孩子手上竟然握著一把槍,雅索不禁感到心寒。

“別動,你過來我就開槍,快點把骨頭交出來!”溫喜喜一改可愛的表情,換了一張冰冷的臉。

老太太搖了搖頭,突然撲了上去,槍響了,剛好命中了老太太的胸口,老太太一把抱住溫喜喜大聲衝著雅索嚷道:“快走,快離開這裏,離得越遠越好!”

雅索流下了眼淚,忍痛將船劃離了岸邊,船越飄越遠,雅索仰麵靠在船頭,目光呆滯地望向遠方,這一切都像夢一樣,她傷心地低下了頭。

腿又開始疼了,還是那塊淡淡的疤痕,雅索無力地揉搓著,目光呆呆地盯著那道疤痕,它已經伴隨她太久了,可是她卻不知道它是如何出現的,在模糊的記憶中她隻記著自己似乎曾經躺在一個昏暗的台子上,然後它就存在了。

它的形狀現在看起來已經很模糊了,她也從未仔細去觀察過它的形狀,但是現在她卻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它的形狀太像她見過的某種圖案。

某種圖案……

這個疤痕的形狀不是跟百年老店的那個鳳形標記一樣嗎!可是真正的百年老店應該是嶽清家地底下的那一家呀!那麽剛才看到的有畫的那間房子真正的地點應該是在嶽清家的地下。那……那幅畫的後麵的暗門裏到底有什麽呢?雅索突然驚呆了,她熟悉那間房,不是因為那本書上畫著的畫,而她見過,真正的見過。

雅索猛地坐直了身子,她想起來了,她站起身望著遠方,輕輕地說道:“爸,您真是用心良苦呀!女兒現在終於知道了那塊骨頭的下落了。”

可是嶽清……雅索的眼睛已經完全被淚水浸濕了,她知道自己再也見不到嶽清了,她感到心中有一說不出的痛,她仰天大聲叫道:“嶽清——嶽清——”

聲音在水麵上回**,穿過水麵,無聲無息地進入到水的最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