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清聽到了自己濃重的喘息聲,他知道自己已經活不了多久了,紅色**的外溢讓他深深地意識到了這一點。
雅索安全地逃出去了嗎?他不知道,他希望她能,他伸手摸索著伸進了口袋裏,裏麵還有一個他常用的打火機,他緩緩地取出費力地將其打著。
到處都是死人,在這個地下暗道裏,充滿了死人的味道,她們都死了,真的都死了,包括店主,隻是老太太和曉月還有雅索不在。
雅索不在,這讓嶽清多多少少鬆了一口氣,嶽清強撐起身體,他還有點力氣能站起來,他記得混亂中好像看到了老太太帶著雅索跑了出去,難道他們都跑出去了。
嶽清搖搖晃晃地走上了地麵,鮮血順著他的衣襟不斷溢了出來。此時,他已經不在乎這些了,他所擔心的是雅索,雅索能否平安離開這裏。
他順著樹叢,沿著小道迷迷糊糊地來到了岸邊,他似乎看到了幾個人的身影,他無力地摔倒在地上,他感覺自己的頭越來越沉重,他閉上了眼睛,他知道他快不行了,但是他的耳朵還能聽到聲音。
“奶奶,看來雅索一定會非常信任你的。”是溫喜喜的聲音,嶽清一下就聽出來了。
“奶奶,姐姐,我現在終於可以和你們相認了。”嶽清此時才明白,原來溫喜喜是老太太的孫女,曉月的妹妹。
“我們這場戲演的真是苦,但是好在目的達到了,等一個月後我再出現在雅索的麵前,她一定會為我沒有死而感到高興,也會完全信任我,那麽最後一塊骨頭我就能夠輕而易舉地得到了。”是老太太的聲音,她在笑。
這時的她,完全失去了平時的冷漠,像是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原來你們……”嶽清費力地叫了一句。
老太太、曉月和溫喜喜順著聲音望去,卻發現嶽清正倒在地上。
“你還沒死?”老太太感到有些意外,不過她又笑了。
“原來你們是一夥兒的。”嶽清苦笑一聲,掙紮地坐起身,他還有一點力氣。
“你還沒死,你命可真大。”溫喜喜走上前彎下腰微笑地看著嶽清挖苦道。
“我真是眼拙,竟然沒發現你們是一夥兒,你們的戲演得真是成功。”嶽清無耐地搖了搖頭。
“我們的計劃很成功,沒有人會發現,包括那個店主。”老太太的笑容變得異常燦爛,嶽清看得出那是一種獲勝後的喜悅笑容。
“我有很多疑問。”嶽清知道自己不會活著出去,但他一定要明白的死。
“我當然會讓你死的安心。”老太太的笑容越發燦爛。
“我來到島上的時候,是你把我打暈然後又帶到了一個跟我家裏一模一樣的地方,對吧。”嶽清道。
老太太點了點頭。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嶽清想不明白。
“很簡單,我要讓你提前知道一些事情,我要讓你知道九個偵探是怎麽死的,還有我也可以告訴你一句,你在岸邊看到的那具遊溪夢的屍體也是我特意安排的。”老太太道。
“為什麽。”
“因為那個該死的店主和我作對,想要自己獨吞那八塊骨頭,而你又是她找來調查的人,所以我要讓你事先知道一些事情,而這其中的一些事情連那個店主都不知道,所以她給你的答案和你知道的答案一定不一樣,因此你會誤會她,會懷疑她。”
嶽清深吸一口氣,老太太的確做到了,嶽清打一來到島就對店主產生了懷疑。
“可是後來你再也沒出現過,為什麽?”嶽清心中突然有點緊張,雅索是老太太帶來的,難道她一直在雅索身邊。
“我想你心中已經猜到答案了,我一直都在雅索身邊。”
“你對她做了些什麽?”嶽清擔心地叫道。
“我對她很好,我指引她找到了百年老店的地下入口,又指引她知道了自己的真正身世,我一直在保護著她,讓她不落入於娜他們的圈套。”老太太裝出一副好人的樣子說道。
嶽清緊緊地咬住了下嘴唇,費力地嚷道:“於娜是店主的人,你根本就是不想讓店主得到雅索的那塊骨頭!”
“沒錯,如果不是店主那個臭女人買通了於娜姐妹,還弄了一個假嶽清,差點搗亂了我的計劃,我才不會每次都去‘幫’雅索。”老太太咬著牙狠狠地說道。
“既然店主可以收買於娜姐妹,那麽你也可以收買西門雨婷。”嶽清終於想明白了,幕後主人其實是麵前這個老太太,而西門雨婷表麵上是為店主服務,實際上她在暗中破壞店主的計劃。
他也終於明白為什麽有一天,餘曼會跑來找他說自己經曆了跟嶽清一樣的事情,因為那個扮裝成餘曼的偵探也一定被他們收買了,隻可惜她很快就消失了。
“你真的很聰明,可惜你卻活不長了。”老太太笑了,笑得很開心。
“而我和西門雨婷的對手戲,也讓你對遊溪月產生了懷疑,讓你對店主更加不信任,哈哈。”溫喜喜笑道。
嶽清不知道自己現在還能說什麽,他現在最想問一個問題,他抬起頭看向老太太問道:“你到底是什麽身份?你和店主誰到底是那個女仆的後人?”
老太太突然收斂了笑容,目光望向遠處,道:“我和她都是那個女仆的後人,因為我們是親姐妹。”
嶽清驚地合不上嘴,他怎麽也沒想到她們之間竟然有這麽一層關係,這是誰也料想不到的。親姐妹,一對親姐妹卻為了那八塊骨頭拚得你死我活,這是什麽樣的親情,如果當年的那個女仆還活著,一定會非常的寒心。
一陣重重地咳嗽聲過後,嶽清摔倒在地上,他已經感覺到生命的盡頭就要到來。
此時,他很想雅索,他想告訴她真相,可是他什麽都做不了,隻能靜靜地等待著死亡的到來。一陣索索的腳步聲從某個方向響起。
“我們好久不見了。”
這個聲音聽起來有些熟悉,嶽清強撐著抬起了頭。
“你……應該死了……”嶽清扯著嗓子瞪著雙眼大聲叫道。
“我應該是個死人。”對方眯起眼睛以一種奇怪的笑容正看著嶽清。
“他沒有死,你很意外嗎?”老太太在笑。
“你……我明白了。”嶽清苦笑一聲,看著對方道:“一個已經死了的人是最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是的。”對方依然在笑。
“我真的以為你死,但我錯了,我更沒有想到你們竟然是一夥兒的。”嶽清看了看麵前是的幾個人
“是的。我安排了所有的一切,包括雅索。”對方的眼光望向遠處,那裏正是雅索離開的方向。
“雅索?”嶽清的眼睛瞪大。
“我在百年老店裏曾經與雅索見過一麵,不過當時我嚇壞了她,因為她以為我是死人的時候,而我活了,以為我是活人的時候,我卻死了。”對方發出了一種難聽的譏笑聲。
“你不會放過她的,你也要得到那塊骨頭。”嶽清哀歎,他突然想起了瘋婆曾經說過的話,不禁脫口而出,“瘋婆說的沒錯,我不應該來這。”
“正因為她多嘴,所以她現在已經是個死人。”老太太插了一句道。
嶽清的神誌已經有些不清了,但他還是聽清了這句話,不禁問道:“瘋婆到底是怎麽死的?”
“她本來可以多活幾天的,但是她卻不是真的為了貪錢,而是為了找出幕後主使,所以她該死。”溫喜喜冷笑道。
“是誰殺死的她?”嶽清又喘了一口氣。
“這個已經不重要了,這裏所有的人都有借口殺她。隻要是背叛我們的人都要死。”曉月回答道。
“唉,我想那些黑信都是你指使人發出來的。”嶽清的聲音漸弱,他已經感覺自己有些力不從心了,但他的目光依然望向對方。
“是的。”對方給了一個肯定的回答。
“你才是真正的幕後主使,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我喜歡這個結局。”對方道。
“我們都隻是你的一顆棋子。”嶽清哀歎道,他恨自己知道的太晚了。
“你們都是很盡職的‘棋子’。”對方道。
“百年老店的主人到底是怎麽死的?”嶽清直到現在還不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其實他是被他身邊最信任的人害死的。”對方的這句話讓嶽清心中為之一驚。最信任的人,難道是那個女仆?他突然感到心中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人心太可怕了,可怕得誰都不能相信,他現在也明白了為什麽女仆的後代會為了骨頭而自相殘殺,因為她們的本性就是這樣的。
“你到底是誰?”嶽清看向對方,他還不知道對方的身份。
“我隻是一個守屍老人。”
嶽清的意識開始模糊,他已經無法再看清眼前的這幾個人,他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雅索你一定要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