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的她啊,總是支持我,於是我努力的往上爬啊,不想讓她失落。”
歌詞這般寫著。
這個她,究竟是愛人,朋友,親人?
沈遇白不知道。
但她明白,她找到了案件的突破口。
歌手的ID叫做十月五十。
一個很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名字。
上傳歌曲時需要實名認證,去晴天音樂總公司,不難查出“十月五十”的真實姓名,以及家庭住址和聯係方式。
顧景司沒睡多久就被叫醒。
他迷迷糊糊的睜眼,瞧著笑眯眯蹲在床邊的沈遇白,見他醒了,伸手勾著他的手指,在他手心裏來回畫著圓圈。
顧景司知曉,這丫頭有事求他。他歎了口氣,手搭在額頭,“說吧。什麽事。”
沈遇白把被子往裏塞了塞,起身坐在床邊:“我想查一個人的家庭地址。你必須出麵,不然我一個人辦不成,我要是大搖大擺的去那兒,保不齊保安都以為我是變態,把我送公安局去。你就裝作是查案,調查——”
“不。”她想了想,“不用裝。這個人確實有嫌疑,雖然隻是我的猜想,但我敢保證,他絕對脫不了幹係。”
顧景司下床穿了外衣,打著哈欠洗漱一番,總算清醒了些。
他拿起鑰匙,往門外走,身後的姑娘提醒道:“別忘了證件。”他瞪去一眼,“不用你說。”殷勤二字被沈遇白體現得淋漓盡致,哪怕被瞪,被凶,麵上的笑意仍舊不曾消散半分。
許悠然和母親吵架、離家出走無處可去的事兒是胡謅傳來,想和顧景司距離近些,接觸多些,才耍了些小心思,跟母親說去朋友家裏住,做了便當出了門,見了顧景司,又是另一番說辭。
本以為事情會按照她預想的發生,不曾想,半路發生這般事情。她被送回了家,不敢碰手機,到最後還是沈遇白假借朋友的名號,將她送回了家,連同著手機一同遞給了她母親。
安頓好許悠然,二人朝晴天音樂公司奔去。
一路上,沈遇白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以及自己的推理。顧景司靜靜的聽著,一言不發,偶爾點點頭,不張嘴、從喉嚨裏發出聲響的應和兩聲。
所以沈遇白才經常覺得,顧景司是個木頭。
公司的大門沒那麽容易進,但有證件便容易許多。借著查案的由頭,一路順通無阻,很快就查到了“十月五十”的家庭地址和電話,以及身份證信息。
看著年齡,今年二十歲。
身份證上的照片是個剃了寸頭的少年,目光呆滯,死板,麵色蠟黃,不知是不是光線的緣故,嘴唇略微帶著紫色,唇紋很深,很明顯。
如今的居住地址是靜河街道的一個家屬院,二單元,五樓。東戶西戶倒沒標注,到時候挨個去敲,不是什麽麻煩的事。
顧景司開著車,沈遇白撥通了照片上的那串號碼。
電話那端傳來“嘟”的聲響,撥通許久,都無人接聽。
十月五十住在東戶。
開門的是個少年,和身份證上長得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便是眼神帶著光亮,眉眼瞧著都溫柔些,不似照片那般陰沉。
顧景司出示了證件:“想找你了解些事情。”
少年一怔,一手握著門把手,一手撐著牆的動作維持好幾秒,才慌忙回過神,側了側身,道了句“請進”,在二人進屋後,關上了門。
一轉身瞧見沙發上的雜物,他快步衝過去,窘迫的紅了耳根,一把將雜物抱在懷中,放進了臥室,末了,他局促不安的站在一旁:“警官,您來找我,是想了解什麽?”
顧景司問:“你叫王承?”
“是。”
少年點頭。
沈遇白自顧自的打開手機,點開晴天音樂播放器,播放了“沉睡的十九年”。
王承不明所以的聽著自己的歌聲,不敢說話。
曲畢,他才小心翼翼的開口:“我的歌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沈遇白起身,雙手背在身後,手裏拿著手機,在屋內踱步走著。屋內布置的很簡陋,客廳除了一張桌子、幾個板凳以外,就再無旁的;兩間臥室的房門緊閉,她抬手敲了敲,衝王承問:“方便進去看看嗎?”
她開了口,王承終是不好拒絕,隻出聲提醒:“你小心些,屋裏有隻貓,它脾氣不大好,你別被抓傷了。”
有隻貓。
沈遇白在心裏暗自喃喃。
她邊推開門,邊觀察著身後人的表情。
“喵嗚——”
幾乎是同一時刻,屋裏的貓朝她撲來,她側身躲開。但凡晚一秒鍾,貓爪子就劃到她的臉上。
是一隻黑貓。
貓爪子流著血。
王承“哎呀”一聲,一臉擔心:“怎麽受傷了?”
顧景司眼疾手快的捏著貓的脖子,將黑貓拎起來,遞過去:“給它包紮包紮吧,怪可憐的,傷口那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