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每個方位、每個位置都按了一遍後,眉頭微蹙,靜靜的盯著漣漪還未褪去的清泉。

很古怪。

兩處詭異的清泉都不似尋常之物。

“嗡嗡——”

手機震動,拿出一瞧,是池硯舟打來的。

她接通,“到了嗎?”

“我該往哪兒走?我透過大門朝冰雕館裏麵瞧了一眼,大廳內烏央烏央的站著一群人,我要是擅自闖入,怕是要被直接打出去。”池硯舟說完忍不住又打了個哈欠。

“不是說了,讓你爬上來。你等著,先別掛電話,我去二樓把繩子給你丟下去。”

聞言,他哀嚎一聲:“真打算讓我爬啊?”

沈遇白笑道:“不然呢?”

她在東邊的房間,將畫框掛回原位,朝外麵走去,一抬眼,望見另一個正對著門口的紅色房間。眼角的餘光瞥見兩處漆黑的長廊,腦海中忽的響起,盡頭雕刻的紋路。

和清泉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她眉頭狠狠的蹙了一下,努力回想著走廊內的細枝末節,放在耳邊的電話不耐煩的傳來一陣催促聲:“好了沒?”她如夢初醒般連聲點頭:“馬上。”說罷,快步朝樓下奔去。

試驗室的抽屜裏有一捆很結實的繩子。

她把一端扔下,另一端繞過嵌在瓷磚內的柱子,係好,打了個死結,對手機說:“上來吧,我弄好了。”

交代完,轉身欲要離開,走到門口,仍有些放心不下,便守在窗邊,瞧著人爬進,懸著的一顆心落了地,丟下一句“電話聯係”,不顧身後人的呼喊,匆忙離去。

“你跑什麽啊?”池硯舟很無語。

他千辛萬苦的翻過一個又一個柵欄,跟猴子一樣順著繩子爬進冰雕館,見麵後連寒暄的話都不曾說一句,就火急火燎的朝外頭奔去。

沈遇白說:“我有事情還沒解決。室內電腦上的加密文件就是我要你解開的東西。”末了,補充道:“最好拷貝一份,存到手機裏,方便回去查看。”

池硯舟一口氣堵在心頭:“沒了?連原因理由都不說?”

“有時間我定會把所有事情,一字不落的全都告訴你,但現在不是時候,你想等到零點去看外頭的月亮是否變成圓月,我也想。距離零點還剩下——”

沈遇白拖著長音,看過時間後,緩緩將餘下的話說出:“39分鍾。六個加密文件,夠你忙的。對了,你最近一次跟顧景司的聯絡是什麽時候?”

“昨天晚上。”池硯舟問,“怎麽了?”

“沒事。”

為了避免池硯舟分心,沈遇白沒講實情說出。

談話間,她已經到達三樓。

她盯著手機通話頁麵,稍稍遲疑,最終沒按下掛斷,把手機放回口袋,挨個查看著長廊盡頭的紋路。

每一處紋路的旁側,都有一個很小的、不易被覺察的符號。把相同符號的紋路放置一起,共可分為三份。沈遇白看不出符號和東、西兩側有什麽關聯,索性全都挨個試一試。

她取下畫框,憑借著記憶,觸碰著不同的位置。

成功碰到的地方,變成一個圓點,散發著白色的亮光。一番操作後,東邊和西邊房內的圓點,分別連成W和S兩個字母。

“轟隆——”

齒輪轉動的聲響從屋內北邊的牆麵傳來。一處的磚瓦褪去,露出一個長方形的凹陷,上頭分別放置盒子和鑰匙。用東側的鑰匙打開西側的木盒,裏麵存放著一個紅色的按鈕。

按鈕的底端和木盒息息相連。

她按下。

房內的櫃子開始挪動,翻轉,再打開櫃門時,發現裏麵,多出一條漆黑的隧道。

沈遇白打開手機自帶的手電筒,彎腰鑽進去,弓著身子走了幾步,轉過一個彎,麵前出現層層台階。順著台階爬上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昏暗的大廳。

四周的書架上空無一物,一個棕色的沙發正對著樓梯口。沙發左邊和右邊分別放置了兩個展台,台柱上懸空著一個玻璃盒子。

左側盒中是紅色、藍色的膠囊,台柱刻著;右側是兩團黑色的霧氣,其中一團摻雜著綠色的顆粒。

她不敢隨意打開觸碰。

戒指有龐大的儲存空間,大到將整個沁陽市全部裝下,都綽綽有餘。隻是,她把戒指贈予顧景司後,一直沒要回,纏繞在手指上的,是一圈黑線。她皺眉,不知戒痕有沒有儲蓄功能。

抱著試一試的想法,沈遇白摩挲戒痕,用意念試探著喚出空間。閉眼再睜眼的一瞬,麵前出現一個貨架——用來放置儲存東西的地方。她把四個玻璃盒子全部搬起,小心翼翼的放上去。

沈遇白收起空間,拿著手機下樓時,發現通話被掛斷。

她蹙眉,暗自疑惑:“怎麽突然掛了?”

亦或者……

是池硯舟提前跟她打過招呼,但她沒聽到。

疑雲四起,下樓梯的腳步不由得加快。

距離零點還剩13分鍾。

越往體測試驗室走,不安的預感愈發強烈。

“來了啊。”用刀架在池硯舟脖子上的男子衝她笑著,“看來你已經拿到想拿到的東西了。”

沈遇白站在門口,不敢邁進。

垂在腰間的手緊握成拳,指尖掐進肉裏。她努力調整著呼吸,扯出一個和善的笑:“我們不是站在同一個戰線上嗎?”

“這話——”李燦陽眯了眯眼,拖著長音,眼神在沈遇白的身上來回打量,“難道不應該是我問你嗎?我準許你參觀冰雕館,可沒準許你讓人進來,竊取館內的機密。”

他笑著:“把你拿到的東西交出來,我就放了他,否則,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馬上就要零點了。”

“不用你提醒我,我比任何人都關注時間。還剩下十分鍾,我給你五分鍾的時間做選擇,超過五分鍾,無論你是否把東西交出,我都會殺掉他。”李燦陽聳了聳肩。

語氣漫不經心:“我不介意多殺一個人。”

沈遇白質問:“你為什麽騙我?冰雕館的幾萬人,體內的hnc病毒並沒有得到抑製,對吧?所謂的體征檢測報告,不過就是為了糊弄我,讓我安心的手段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