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門未開,但她通過鬼簽下的字,可以召喚鬼魂。
白紙燃盡,鬼魂現身。
“好了,我的任務完成了。給你們十分鍾的時間,十分鍾後,你們會回到鬼門關內。”沈遇白笑意盈盈的望去,交代完後,拉著顧景司離開了屋內,留下麵色慘白的秦溪和王承。
一夜未睡。
沈遇白困得厲害。
她強撐著精神打開地圖,輸入地點後,把手機連上藍牙,“去那兒。有個鬼魂想瞧瞧他老婆和兒子,來找我的時候,他已經29天,估摸著今晚或者明晚,就要投胎了。”
據說排了好幾次隊,這次跟好多個鬼換了位置,才進了珍寶閣。
沈遇白打哈欠打的眼淚都出來了。
“錢真是不好掙。喂,你說你有那麽多錢,幹脆分我八成,讓珍寶閣停業,讓我體驗體驗暴富的感覺。”如今快到中午,陽光毒烈得很,她放下擋光板,有氣無力的嘟囔著。
顧景司嗤笑一聲:“八成。你真敢想。”
他習慣了通宵熬夜,雖說困,卻扛得住。
沈遇白導入的地點離王承家有些距離,拐了好幾個彎,經過許多個紅綠燈,車子最終停到一棟別墅前。
顧景司把人戳醒,放下座椅:“我就不進去了,有事打電話。”轉念好奇道:“你說,你要怎麽進去?敲開門,跟人說,她死去的老公要見她?”
“傻子。”
沈遇白起身,罵了一句。
她搖下些車窗,將寫了那隻鬼魂名字的白紙燃起。
白紙在半空燃著,她自顧自的下了車,鬼魂化作一縷煙,順車車窗縫飛出去,跟在她身後。
沈遇白沒去別墅,而是朝附近的一個花店走去,花兩百塊錢買了一束花。
——兩百塊錢對於那隻鬼魂給她的報酬來說,壓根不算什麽,若非要比喻,便是一粒芝麻,和西瓜的區別。
她捧著花束,拍了拍,盡量讓自己清醒些。
抬手按了兩下門鈴,有個女子眼圈紅紅的走出來,一臉疑惑:“請問你是……”
沈遇白笑眯眯的把花遞過去:“薑女士您好,我是星海遊泳館的經理,因為您是我們的vvvip客戶,今天是開館十周年,我們會為每一個vvvip客戶送上一束鮮花。”
說完,就鞠了一躬,離開了。
念在鬼魂是最後一天,她給了鬼魂半小時的時間自由活動。
於是,跟在她身後的鬼魂,喜極而泣的溜進屋中,參觀著他生前住過的家,一遍又一遍的看著家中的老婆和孩子。
許多人不是在家中死去。
死後,便不可回家。
隻能在屍體附近來回轉悠。
哪怕在家裏死了,但是家裏貼了符咒,也是進不去的。但被喚出的鬼魂,可以無視符咒,自由活動。
再加上鬼門大開,鬼魂自由的時間很少,有些專門管理鬼魂的,總是會突然定些奇奇怪怪的規矩。像牧羊一樣,比如,今天隻能去西邊的廣場,明天知能去東邊的樹林。
珍寶閣和鬼界達成長期合作。
即便有著“隻能在規定範圍活動”的規矩,鬼魂亦可以去珍寶閣。很多時候,許多鬼魂無事可做,卻叛逆得很,不想去西邊的廣場,便跑去珍寶閣,閑來無事,就在門口排隊。
這也是門口的隊伍總是長長的原因之一。